八月薇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玄斟酌了一番,若是說讓寶嫃去,他是萬萬不肯答應的,不過寶嫃如那個丫頭性子強,不是個會吃虧的,何況趙瑜算起來也不是個壞的,讓她去倒也無妨,關鍵是寶嫃如若去了,趙瑜那廝就不會心心念念惦記寶嫃了。
鳳玄便道:“正經干活而已,不是不能去的。”
寶嫃“哦”了聲:“寶嫃如很想去,不過爹娘不答應,既然這樣,明兒我跟他們說說。”
鳳玄笑道:“去說吧。”
次日兩人便又起了個大早,天不亮就開始趕路去李家莊,人到了李家門口,太陽才冒頭,門口上已經聚集了好些人,十分熱鬧,見了鳳玄同寶嫃來,紛紛熱情招呼。
又過了一刻鐘,等到了吉時,李家的兩老在正間里點了香燭,奉了貢品,畢恭畢敬拜了神明。
便又有人把掛鞭炮吊在那正中的大梁上,點燃了,鞭炮劈里啪啦響中,在架子上站著的七八個男人們開始使力,把大梁往上拉,這其中,又有個資歷深的泥瓦匠,拿著一筐子五六個細面兒餑餑,雪白的,頭上都點著紅點兒,并一些銅錢,嘴里朗聲說著吉祥話:“今日天睛來上梁,主東修的好華堂,華堂修在龍口上……”
在鞭炮聲里,把餑餑跟銅錢灑向四方,寓意吉慶。
那些鄉民早就聽說李家今日上梁,都在屋子周圍圍得水泄不通,更有許多小娃娃,拍著巴掌等候,大人小孩兒一塊長長短短地不停吆喝,鬧出諸多動靜,好讓那老泥瓦匠把香餑餑跟錢扔向自己。
泥瓦匠坐在屋梁上,看哪里最熱鬧,那手臂一掄,餑餑就嗖地飛向人群,人群就好像洪水搖擺一樣沖向那餑餑,有手快的先搶到了,哈哈地笑得合不攏嘴。
其他沒搶到的,就等下一次。
鳳玄站在人群之外,望著這樸實的吉慶熱鬧,欣喜之余,雙眸竟有些微微地酸楚之意。先前他人在高位上,哪里知道民間是什么風景,有些怎樣的情形,更是連想都想不到,如今定定然地在這塵世踏實的熱鬧中看著,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步一品當朝!上二步雙鳳朝陽!上三步三元及第!上四步四季發財……”那負責撒餑餑的泥瓦匠是領隊的,開始起屋子就在李家干活,自然也認得鳳玄。
他知道他是李家的嬌客,扔到最后,看到簸箕里頭還有一個帶花兒的香餑餑,他一笑:“十步上得全,榮華富貴萬萬年!”念完了詞兒,手臂一揮,那餑餑向著鳳玄的方向就飛了過去。
鳳玄定定看了會兒,便去找寶嫃,卻見她跟寶嫃如站在一塊兒,也正拍手,鬧出些響動,似乎想要搶那餑餑的。
鳳玄看著她那樣笑的模樣,兩個酒窩深深地,雙眸彎彎,格外喜慶嬌憨。
鳳玄正看得出神,忽然見一物沖自己飛來,他也不動,不慌不忙地抬手一握,當空將個餑餑準準地握住了。動作干凈利落而帥氣。
那泥瓦匠見鳳玄本來似個發呆的樣子,還有些擔心,見狀大為高興,也忍不住叫了聲好兒。
周圍圍觀的人群見了,也都哈哈大笑,開始四散,有幾個小娃娃沒撈到餑餑吃,就圍著鳳玄,眼巴巴瞅著,有些大膽地,就呆呆地拉鳳玄的衣襟。
鳳玄低頭,看自己手中握著的是個白面的饅頭,做得很可愛,頂上點著紅點兒,邊上還鑲嵌著兩朵紅色面花,花兒竟做得挺精致,帶著綠色的面葉子。
這功夫,寶嫃分開人群也過來,歡喜道:“夫君!你搶到餑餑啦!”
鳳玄拉住她的手,把那饅頭放在她手里:“給你。”
寶嫃一怔,那些小娃娃紛紛地就叫:“要吃要吃……”
寶嫃見他們饞得眼巴巴地,就看鳳玄,鳳玄知道她的意思,就笑著點頭。
寶嫃把那饅頭掰開,每個娃娃分了些,又把那兩朵漂亮的面花給了個縮在后面的小女娃,幾個小孩兒興高采烈地走了。
在李家吃了酒席,鳳玄同寶嫃又呆了會兒,便往家里返,李家的屋子是蓋起來了,他們家里頭的廂房也已經弄得差不多,眼看也只差個屋頂,估計還有一日就能完工。
鳳玄在家呆了兩天,第三日一大早他便起身,先叮囑了寶嫃一番,今兒老姜會帶人來把廂房屋梁安好,還會把大門裝上,一些事體昨兒他都跟老姜說過,因此他也不怎地擔心,讓寶嫃自己多留意,他便去牽了馬,直奔縣城而去。
而就在鳳玄在家樂呵的時候,在樂陽縣衙,這兩天趙瑜過得有驚無險,非但有驚無險,反而有一宗桃花運,只不過這桃花乃是爛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修修改改,吃飽飽先~=3=
57于飛:少無適俗韻
自打趙瑜來此,王捕頭等人雖然不把這個面嫩的縣官放在眼里,但一路到現在,王捕頭的設計沒得逞,反而把自己弄成了通緝要犯。
王捕頭是樂陽縣三大惡之一,他暗中同其他兩個頗有勾結,如今他被鳳玄使反間計,弄得跟東山賊匪反目不合,剩下的當地大戶杜家,也開始感覺略有不安。
正巧那日寶嫃同姜娘子等上縣城,同杜家千金生了過節,那杜家千金不是吃素的,從小驕橫跋扈地養大,哪里肯吃這個虧,就叫人四處捉拿寶嫃大妞三人。
誰知道人剛捉到,就遇到趙瑜這個攔路虎。當時杜家千金急急到場,本想看好戲,誰知道卻看到了趙瑜。
她心里是一片烈焰,在看到趙瑜那俊秀臉兒的時候卻化作了滿腹柔情。
趙瑜當時全身心撲在寶嫃身上,順便還得應付著大妞,自然留意不到在一邊兒望著他含情脈脈地杜家千金。
誰知這杜小姐情苗暗種,神不守舍地回府,誰也不想,只把趙瑜想了個徹頭徹尾,念著他那風流的眉眼,筆挺的鼻子,正義凜然斥責家奴時候的風姿,對那幾個民婦說話時候的溫柔款款……杜小姐晚間輾轉反側,難以安眠,春心泛濫的一塌糊涂。
杜小姐苦苦相思了兩日,杜家也正為了王捕頭被通緝之事頭疼,要知道姓王的知道許多他們杜家的齷齪□,倘若真個兒被捉住了,萬一他供出一些不堪之事,那就不太妙了。
杜小姐聽自己娘親說了這宗擔憂,卻笑了起來。
她娘不解,便問:“你爹正愁眉不展不知怎么辦好,蘭芳你笑什么?”
杜小姐便道:“娘,不是我說,爹他們開始的時候做的有點太過分了,看人家初來乍到的,長的又俊又面嫩,就想欺負人家,卻沒想到人家是個硬茬兒,這下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不過姓王的不過是一條會咬人的狗,趁著現在縣衙沒捉到他,找個法兒弄死了也就罷了,至于那縣太爺……”
她娘聽得一愣一愣的:“那縣太爺怎么了?”
杜小姐說到這里,卻買了個關子,只轉彎抹角說:“他是個年輕的后生,恐怕還沒娶親吧……女兒想,倘若他跟誰家的閨女結了親,那么,他自然就是自己人,也要護著自己的岳丈了,娘你說是嗎?”
她娘倒也不笨,看著杜小姐那神情,恍然大悟地笑道:“我心思怎么你忽然間說起這個來,敢情蘭芳你是看上了那個縣太爺了?”
杜小姐笑道:“我看不看上他另說,娘你只說女兒的這個法子好不好使?”
杜夫人也笑:“好使好使,我看以咱們的家世,蘭芳你的品貌,倒是行得通,我這就去跟你爹商議商議。”
杜家的人一合計,第二日便雷厲風行地開始行動了,派了個能說會道的媒婆,往縣衙走了一趟。
趙瑜一聽是杜家派來說親的,著實意外,那媒婆口若懸河呱呱地在堂內說了一通,端起茶杯喝了口:“大老爺您覺得怎么樣?”
趙瑜正暗自慶幸自己距離她遠,沒被那滿天亂飛的唾沫星子濺到,聞言就說道:“本縣初來乍到,想先做好分內之事,何況這些婚姻大事,得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行,因此本縣不能做主。”
媒婆道:“大老爺您是一方父母官,您說的話也等同父母之命了,何況那杜小姐生得國色天香,是咱們這樂陽縣里數一數二的美人兒!一朵花兒似的,沒有什么人能比她好看!杜家又是大戶人家,幾輩子也吃用不完的金山銀山呢,同大老爺您可是絕配!前世修來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