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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這段時間……陸仁沒少挑撥離間吧……我知道他一定會告訴你,你的父母是被我害死的……沉柯,這是真的……”
何長鷹喘著粗氣,他感覺自己手下的手正在緩慢僵硬的離開,苦笑一聲,“是我害得你失去了父母,所以,咳咳……所以才會在這么多年后,我也以同樣的方式離開吧……這是報應……”
鄭沉柯眼中滿是血絲,他收回手,放在兩側,死死攥緊,澀聲道,“我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何長鷹虛弱的搖頭,“是我,是我害死的……沉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當初你父親的股份,我也沒有護住,我已經簽了遺囑,等我死了,就把剩下的股份給你,你,你不要遷怒阿青,好不好?”
“阿青他,什么都不知道,何家留給你,你能不能看在,咳咳……這么多年,我都在努力的培養你的份上,護著一點阿青,他,他太傻了……沒有人護著……他活不下去的……”
“沉柯,叔叔求你,你護著點阿青,好不好……”
男人慢慢地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撫養他長大的何長鷹,他手用力的幾乎要掐出血來,眼睛血紅,“何叔,你在騙我。”
何長鷹表情一怔。
“你根本沒有理由去害我的父母,這么多年來,你對我好,培養我,把我推上公司高位,的確是因為愧疚,但是這個愧疚,絕對不是因為你自己!”
“何叔,你知道何青扶不起來,你也知道我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顧他,可是你就真的不怕,你告訴我這件事后,我會不再管他嗎?”
他眼睛通紅,聲音沙啞,“您算準了陸仁會為了股份離間我們,也知道我會起疑心,會查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對吧?”
床上的中年男人眼中滿是絕望,他掙扎著抬起手,顫顫巍巍的伸向鄭沉柯,“沉柯……是我……真的是我……”
“你知道我會查出來,我會憎恨那個害死我父母的兇手,你不想讓我恨他,所以何叔,你告訴我,是你害死了我爸媽。”
“能讓你這么護著,不惜自己背黑鍋,除了何青,還有誰。”
“不……不是……”何長鷹已經說不清話了,但他還在努力的辯解著,“阿青,阿青什么都不知道……”
“對。”鄭沉柯點頭,混亂的思緒慢慢理清,“當初我爸媽出事的時候,他還小,這么多年了,肯定是什么都不記得的,何叔你現在擔下害死我父母的罪名,一時怕我查出來報復,二就是怕何青知道這件事吧。”
聽到他的話,何長鷹開始著急了,他含糊不清的說著,“股份……給你……你別,別……”別傷害阿青……
看著將自己撫養長大的叔叔急的咳個不停又喘不上來氣的模樣,男人死死捏拳,何青有他的父親保護,為了他不惜背上殺人犯的罪名,可他呢?他死去的父母呢?
“沉柯……沉柯……咳咳咳咳……我求你……咳咳……”何長鷹咳嗽的越來越厲害,可那雙渾濁的眼一直死死盯著鄭沉柯,眼中滿是哀求。
“好。”鄭沉柯雙眼通紅,松開了緊握的拳,澀聲答應道,“我不害他,可您也別指望我保護他,我也不要您的股權,就當是,謝謝您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
“股份……股份給你……”聽到他的回答,何長鷹長舒一口氣,搖搖頭,努力的說著,“懷璧……其罪……阿青,保不住的……”
“謝謝,謝謝你……沉柯……幫我對阿青,說一句……對不……不……”
“滴——”心電監護儀變成了一條直線,鄭沉柯僵硬的站著,床上的何長鷹眼中滿是放心不下和留戀,永遠的定格在了那一瞬。
當初他父母走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放心不下他這個兒子,卻又不得不離開。
門被撞開,少年欣喜的沖了進來,“爸爸!你醒啦!”
活力滿滿的聲音在看到床上失去呼吸的中年人后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滿滿走上前,“爸爸……爸爸?”
“爸爸!!”
鄭沉柯站在那,看著少年由喜到哀,抱著床上的人痛哭,門外的人聽到他的哭聲紛紛擠了進來,病房開始忙亂起來,他定定的站在那,眼中只有那個被養得嬌嬌的少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可憐模樣。
陸林觀走了進來,他看著一直守在門外此刻進來的律師,又看了看一直面無表情的鄭沉柯,問道,“何伯父有沒有留下遺囑。”
病床前,律師拿出遺囑,宣布:“何先生曾在我處立下遺囑,經由兩人以上公證,由何長鷹本人持有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他所留下的所有資產,包括股份,全部留給養子鄭沉柯。”
“你說什么?!”
陸林觀猛地皺眉,“全部留給鄭沉柯?那他的親生孩子呢?”
律師微微額首,“何先生已經將何青日后需要的學費金額存放起來,銀行會定期發送,直到25歲,具體總金額大概十萬左右,足夠支撐他的生活。”
“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陸林觀怎么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何青可是何長鷹的親生孩子,哪里有財產都留給養子,自己的孩子倒是一分不給的道理,他第一反應就是鄭沉柯改了遺囑,不然絕對說不通。
“阿青!”斯文男人急急地上前拉起哭到喘不上來氣的少年,“這份遺囑有問題,你別哭了!”
“林觀……”何青哭的上氣不接下去,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么,“爸爸,爸爸他……”
“這位先生,遺囑是當著公證人的面立下的,為了防止爭議,經過何先生的同意后,我們保留了錄像,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向法院提出查看錄像。”
陸林觀一時之間也有些懵了,懷中的人還在哀聲哭著,他心煩意亂,只能想到去找父親商量對策,有些急的扶著少年的肩膀,“阿青,這份遺囑有問題,我去找父親幫你,你乖乖的等著,好不好?”
“林觀……”少年手緊緊的攥著斯文青年的袖子,哭的紅腫的眼里滿是哀求,“你能不能別走……”
陸林觀猶豫了一瞬,溫柔的摸摸他的頭,“乖,我很快回來。”
說完,掰開了他的手。
經過鄭沉柯身邊時,男人冷淡沒有感情的聲音淡聲響起,“在何叔沒有安葬之前,我會封鎖消息。”
陸林觀眸子動了動,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
他沒有回頭,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后少年看他的神色是多么無助絕望。
“何青。”打擊還不止于此,冷冰冰的聲音從男人的唇中出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滿臉眼淚的少年,眼中滿是冷漠,“等何叔下葬了,你就搬出去。”
“鄭沉柯……”少年哭的鼻子紅紅,怔楞的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