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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了,馮新陽拿著手機,聽到那邊傳來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充滿了疲憊,“新陽……”
馮新陽內心苦澀,口上卻要裝的若無其事:“阿青,今晚出來吃飯吧,慶祝趙鶴回來。”
聽到趙鶴的名字,電話那頭的人連聲音都顫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努力抑制哭音的聲音才響了起來:“我,我不舒服,就不去了。”
像是生怕馮新陽會再讓他去,他結結巴巴的,還帶著哽咽的急忙道:“那個,我今晚加班,真的去不了,先掛了。”
這是何青第一次掛馮新陽電話,他放下手機,苦澀的同時,心中還升騰起了一股酸意,如果阿青真的不在乎趙鶴,為什么又這么害怕和他見面呢?
燕熙之特地打扮了一番,穿的跟個花孔雀一樣從樓上下來,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他轉著手上的車鑰匙,見到發呆的馮新陽,像是以前一樣笑著打趣他:“新陽,魂呢?”
馮新陽回過神,也如以前一樣,瞪他一眼,“被你吃了!”
“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我收拾好了,走吧。”
趙鶴早在外面等著了,等他們倆來了,三人又像是以前一樣,擠在一輛車上出門了。
車停在了一棟普通的居民樓下,騷包的紅色敞篷跑車停下的時候,招來了不少人好奇的窺探,燕熙之完全不在意,掏出小鏡子,美滋滋的看著里面的自己,想了想,又在手腕內側噴了一點香水,這才滿意的下了車。
不是他自夸,后面那兩個,都比不上自己,阿青看到他,視線一定會黏在他身上下不來。
身后的趙鶴忍不住挑了挑眉,燕熙之什么時候,這么娘炮了,居然還隨身攜帶鏡子。
何青家住在頂樓,窄小的樓梯只能容納一個人,燕熙之特意跑到最前面,將兩人甩在身后,爬了七層樓,終于到了,整整衣服,又不放心的照了照自己的臉色,確定萬無一失之后,漂亮男人敲開了門。
——門打開了。
眼睛有些紅腫的青年看清來人是誰后,不可置信的越過他看向身后的馮新陽,和……趙鶴……
為什么,為什么他們會來這里!
趙鶴細細的打量著青年,八年過去了,他的長相沒有太多的變化,氣質依舊溫潤,只是以往那雙水汪汪的眼此刻略微紅腫,不顯狼狽,卻讓人想,弄哭他!
眼尾的那抹紅,讓他越發的想要蹂躪玩弄,他放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抑制不住,馮新陽注意到他死死盯著青年的視線,心中一沉,推開站在樓梯口的燕熙之,伸出手想要拉戀人的手。
何青身子一僵,在趙鶴的視線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將手藏在了身后,不讓男人碰觸。
馮新陽手落在半空,僵了僵,慢慢放下,重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阿青,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哦……好……”何青連頭都不敢抬,幾乎是同手同腳的進了屋。
馮新陽率先進去,趙鶴緊隨其后,留下燕熙之,站在原地,眼中滿是不甘。
明明,阿青先看到的人是他……
可除了剛開門的一瞬間,直到現在,青年的視線一直都在那兩人身上,一點都不肯分給他!
他們有什么好的?只是看他一眼,有那么難嗎?
捏住鏡子的手越來越緊,細小的‘咔拉’聲響起,漂亮男人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手上被破碎的鏡片割出了血,很小的一個傷口,卻讓他的臉色猛地難看起來。
何青神情恍惚的端來水,才發現還有一個人沒有進門,“熙之?你怎么站在門口不進來?”
他略帶些尷尬的看了看自己家的環境,“是不是我家太簡陋了……”
“沒有!”燕熙之抬頭,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他微微彎起眼,“阿青家里收拾的真好,就是我剛剛不小心把手弄破了。”
“手破了?”青年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他低頭一看,果然見燕熙之的左手上有一道鮮血鑄造的紅痕,連忙拉著人進了屋,從玄關柜子上拿下創可貼小心的給他貼上。
低著頭的緣故,何青額頭的碎發軟軟碰觸到漂亮男人的手心,惹得他心里癢癢的不得了,也不計較自己之前‘受到冷落’了,嘴角翹起一個狐貍偷到雞的笑來,十分不誠心的道:“沒事,就一個小口子。”
“手受傷可不是小事。”何青小心的將創可貼邊緣壓實,放松的呼出一口氣來,這才抬頭對燕熙之道:“手可是很重要的,就像我,我是醫生,如果手廢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燕熙之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看著語調柔和的溫吞男人笑,這才對嘛,只看著他,只和他說話。
還不等他高興幾秒,坐在沙發上,看他們對視看的心里不舒暢的馮新陽站起來,走到何青身旁,攬住青年略帶纖細的腰,仿佛在宣誓主權般,親密的在他耳邊耳語,燕熙之眼神暗下,臉上卻依舊帶著笑意,仿佛打趣道:“說什么呢,還得靠的這么近。”
“阿青過來,我也想跟你說個事……”他笑著去拉何青的手,卻被他不自在的躲過,燕熙之的表情,頓時不怎么好看了。
馮新陽仿佛什么都沒看見,索性正大光明道:“沒什么,就是盒子之前和阿青有些小誤會,都是自己人,今天我們就把這事揭過去。”
他低頭看向臉瞬間慘白的青年,略帶些歉意的道:“阿青,趙鶴說,如果你給他道歉,他就原諒你,如果當初不是你的錯,你告訴我,我幫你做主。”
何青死死地低著頭,聽到他的話,身子一震,抬頭看他,溫潤的眼中帶著希冀,他小心翼翼的問:“我道歉,阿鶴……他就原諒我嗎?”
聽到這親密的稱呼,男人心中一堵,卻還是點了點頭,“對,你道歉,他就原諒你。”
————
何青家的陽臺很小,趙鶴此刻就在陽臺抽煙,他吐出一個煙圈,看著它在空中慢慢消失,神情空茫,身后陽臺門打開,又關上,他沒有回頭,卻不受控住的放輕呼吸聆聽。
那個人的腳步很輕,很緩,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打擾了別人,他停了下來,熟悉的,溫和的聲音在身后怯怯響起:“阿鶴……”
趙鶴掐掉手中的煙,轉身看向青年,“何青。”
“對,對不起……當初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青年仿佛十分羞愧的低下了頭,窘迫不已。
你也覺得羞恥是嗎?那為什么當初要這么做呢?
趙鶴心中滿是諷刺和恨意,但他面上平靜,輕聲道:“沒關系,我原諒你了。”
在青年驚喜的仿佛得到了救贖的視線下,他聲線柔和,“既然你都是新陽的男友了,晚上一起吃頓飯吧,就當是,給我的賠罪飯。”
第26章 朋友妻不可戲(10)
趙鶴倚在欄桿上,看著青年激動的想也不想就點頭的模樣,那雙眼里是純然的信任,仿佛還如當年一般,那個時候,不管他說什么,何青都是這樣看著他,八年前的他是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