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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還是,有些小肚雞腸的人尋死覓活的阻止你,不讓你幫我?”
我擦,麻痹的我小肚雞腸?
好吧我就踏馬的小肚雞腸怎么了?難不成我還得對著一個曾經無所不用其極處心積慮將我打入地獄的白蓮花,展露出圣母般的道德光芒?
我忽然不想按照跟張代說好的那樣無視這朵驚世駭俗的白蓮花了。
好歹,我得趁著這個機會,把她氣個跳腳啊。
嘴角往上提了提,我漫不經心睥睨了吳邵燕一眼,我泰然自若道:“對,就算我讓張代掛你電話的,怎么,你有意見?”
大概是沒料到我能直接把她胡編亂造丟出來的鍋安然接下,吳邵燕明顯愣住,小片刻后她可能覺得要跟我懟起來,張代更不可能再幫她,她的眼睛流轉一下,作出越發我見猶憐的姿態來:“張代,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想到找你幫忙。你就借我80萬,我急用,我保證以后會還給你。我真的會還的。你現在混得那么好,這么一丁點錢對你來說不算是什么,對我來說能解決很多問題的。張代你幫幫我好不好?”
可能是見吳邵燕擋在了門口前,張代出于男女有別又不會直接把她拎著丟開,也可能是不想讓我繼續掐她,張代總算是開口吐出簡單兩字:“不借?!?
他語氣不算是重,卻是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決。
臉上有愕然尷尬不悅等等勾兌糾纏在一起復雜得很難捋清的情緒,吳邵燕皺眉時牽扯到額頭的皮膚,她的額頭上開始有深淺不一的皺褶遍布著,她的眼睛瞪大到極致,她的聲調已經不像剛剛那么弱飄飄的,似乎一陣風都能吹走了。這里面反而像是隱含著一塊大石,沉甸甸的壓下來,仿佛是控訴和質問:“為什么不借?你為什么就不借?我又不是要你的,我只是問你借,我說過我會還的!我就一定會還給你!”
哎喲喂我真的是活久見,現在借錢的人,還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還要大爺。
雖然我還是想把吳邵燕嗆個無地自容死去活來的,可我怎么看怎么覺得,由張代來對著吳邵燕拽高冷,似乎更能觸發她竭嘶底里的點。
看熱鬧不嫌事大,我再用手捅了捅張代的腰說:“張代,我有點累了。”
我沒懷孕之前,張代這丫就差點把我整成老佛爺了,自打我懷孕之后,他就差想造個神壇把我供起來好吧。
環在我身上的手一緊,張代的語調往下一沉:“我說了不借,你不要擋在我家門口?!?
吳邵燕忽然就怒了:“張代,你怎么好意思對我無情無義!”
完全不接吳邵燕這一茬,張代冷淡道:“你讓開,不然我會讓安保過來?!?
怒火萬丈,吳邵燕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張代你裝什么大爺!你不要以為你現在混好了,混了個人模狗樣,就能把你過去那些時光全部抹殺掉。你以前一窮二白連個屁都不是的時候,沒什么同學愿意搭理你,要不是我和我哥,你就是一個孤獨的可憐蟲而已!你現在混好了,健忘了?全忘了我們以前是怎么對你的?你這個人,真的是太沒良心!”
身體微微繃了繃,張代的目光變得分外冷冽起來:“吳邵燕,若然我不是看在吳晉的份上,你不會有機會跑到我家門口來瞎胡鬧!我對你稍稍網開半面,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臉。”
還真的是好戲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當一些戴著面具周游的人,徹底撕開臉皮時,那勁頭堪比酸菜面,要多酸爽有多酸爽。我看著張代破天荒去懟吳邵燕,心差點就像氣球似的飄起來。
也不算是太蠢的貨色,靜默了大概二十來秒,吳邵燕把視線焦點落定,她死死盯著張代:“是不是你指使汪曉東帶我去賭錢的?是你挖了這個坑給我跳的?是不是?!”
還不等張代回話,吳邵燕直接竭嘶底里起來:“你們為什么這樣對我?就是因為看我現在孤身一人無依無靠,你們就一起欺負我是不是?”
手暗搓搓的摸索抓住我的手指團至手心,張代冷冷說:“你做過什么事,你心知肚明。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最好在激怒我之前,滾!”
眼縫蜷縮成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吳邵燕臉色鐵青一陣,她像是被鬼附身似的轉而臉一陣紅一陣白,她那如虹的氣勢頃刻弱掉大半:“某些人一直不爽我,為了不讓你和我往來,胡編亂造中傷我,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張代我和你高中時候就認識,我啥人品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搓了搓我的手,張代瞥了吳邵燕一眼,他快速掏出手機來搗鼓著撥號,他很快貼到耳邊,他氣淡神定說:“麻煩安排安保人員到22棟門口。”
還不等張代把手機揣回兜里,或許是自覺自尊受挫,吳邵燕耷拉著頭,卻是已然開啟斗雞模式的樣子,她的聲音不自覺提高,尖銳得有些刺耳:“張代你憑什么這么對我?你憑什么?你怎么有臉這樣對我?你別忘了,你高中的時候,是怎么毀了我的!你別忘了,是你毀了我!我現在過的這種豬狗不如的生活,都是被你害的!”
☆、第245章 244但你張代憑什么?
我雖談不上好奇心充沛到驚人,可對于張代那一段我沒有參與過的青春歲月,我自然是抱著萬分想要知悉的興趣,尤其我對張代說的他曾經對吳邵燕懷著無限愧疚這事耿耿于懷,只是我每每提起多番試探,張代都是語焉不詳的一帶而過。我不認勉強他,后面就沒有再提。
但我其實還保留著對那件事最原始的探索欲望,現在聽到吳邵燕主動提起,我忍不住豎起耳朵,還在心里面祈禱說吳白蓮花啊你這會可不能扯淡一些廢話,你快說重點啊說重點啊,快快滿足我的好奇心??!
鬼知道是不是老天爺這會兒失眠了,它好巧不巧的聽到我這些祈禱,它剛好心情好愿意成全我吧。反正,吳邵燕像是徹底被張代激怒到暴走不管不顧的狀態,她完全沒有留給張代絲毫接話的間隙,她的聲音就像是針尖般直通通到處亂刺:“張代你怎么能那么沒有良心?你都忘了當初就是因為你,那晚你明明答應過來接我,你卻最終失約沒來,是你害我被那些禽獸帶走,是你害我被那些禽獸強奸!是你害我未婚先孕,害我受盡了白眼和指點,害我無緣大學,你也間接導致我舉家移民國外。要不是因為你,我原本可以在國內上個差不多的大學,大學畢業后找個差不多的工作,最后找個經濟條件好點的男人嫁掉,我壓根不會染上賭博的惡習,我壓根就不會需要為了錢出賣自己的子宮幫一個人渣生孩子,我壓根就不會需要把我哥留給我的工廠敗掉,我壓根不需要過得像這樣的卑微。我原本可以過公主一樣的生活,卻因為你的言而無信,過得豬狗不如!”
話說得太快吞咽不太過來,吳邵燕連番咳嗽了好幾聲,再開腔她的聲音已然有些撕裂,但那氣勢節節拔高的:“我現在這么可悲這么落魄,都是你張代害的!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青春毀了我的人生!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對我冷酷對我無情,但你張代憑什么?別說我問你拿80萬,就算我問你拿800萬,你也沒要拒絕的資格!這些都是你欠我的,你該補償給我的!現在你裝什么大牛逼,裝什么大爺,裝什么高高在上!就算你在人前,再人模狗樣,在我面前我麻煩你夾緊自己的尾巴當孫子!我找你要錢是看得起你,是給個機會讓你贖罪,讓你稀釋你對我犯下的那些罪惡!”
我去,原來張代說的所謂愧對吳邵燕,是這么一回事啊?
虧我之前還動用了一堆的腦細胞,用迂回的腦回路去怎么驚世駭俗怎么想,卻不想事情是這般簡單粗暴。
拋開吳邵燕這朵白蓮花的人品不計,就沖張代答應去接人最終失約這事,他確實該對此懷有愧意,不過吳邵燕這么上綱上線的用道德的繩索對張代進行諸多綁架,她是不是能耐大了點?
更何況,摳字眼看來,吳邵燕是晚上出的事,她這是大晚上的不出去會死么?
所有歸根到底,又不是張代找人去搞她,她哪里來的底氣口口聲聲罵張代毀了她?
無力吐槽下,我用余光往張代的臉上飄,我其實挺想看看在張代的心里,自從他得知吳邵燕參與傷害奶奶以及傷害他的骨肉后,他對吳邵燕的愧意還剩下多少。
讓我始料未及的是,張代的嘴角浮起淡淡不屑,他甚至沒有給吳邵燕一個正眼,說:“當年那件事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可以繼續自欺欺人,但不要自取其辱。我可以被蒙蔽一陣子,但不可能是一輩子?!?
聽張代這話的意思,所謂他愧對吳邵燕那件事,不像吳邵燕嘴里那么簡單粗暴,又是有別的轉機?
揪住這個點,我趕緊把目光移向吳邵燕,看她的反應。
就像是忽然被人點了定穴,吳邵燕以特夸張的表情凝住好一陣,她因為激動而有些赤紅的臉再轉回煞白:“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活該?張代你摸摸你的良心,看看是不是被狗吃了!”
將我露出去的手拿著捂進兜里,張代對匆忙趕來的安保人員淡淡說:“麻煩幫我把這位小姐請走。還有你轉告一下物業那邊得加強管理力度,不要什么人都放進來?!?
忙不迭地對著張代點頭哈腰道歉完,這兩個安保人員上前去示意吳邵燕該走了。
剛開始那安保還算是客氣,但隨著吳邵燕像是被膠水粘住了般怎么請都走不動之后,其中那個女安保,終于上手去架著她,將她拽走。
被拖拽不過一米多的距離,吳邵燕的心理防線徹底潰不成軍了,她提著嗓子語氣已經變作乞求:“張代,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找你。三天內我弄不到80萬,我會被弄死的。張代你就算不看我們同學一場,你也看在我哥的份上,就幫我最后這一次。張代你幫幫我….”
在吳邵燕鬼叫鬼叫的瞎嚷嚷中,張代仿佛沒聽見似的,他刷開門:“唐小二,快進門,外面冷得很?!?
連回望一下都不曾有,我們一進去,張代就干脆利落把門給摔上了。
既然今晚好不容易吳邵燕把當時那事說開,那事就不是啥秘密的了,而張代又徹底與吳邵燕撕開了臉皮,指不定他這次能不藏著掖著的直接滿足我徹底的好奇心呢。
蹬上棉鞋,我用挺隨意的口吻:“張代,吳邵燕高中時懷孕那件事,真相到底是啥?剛剛聽你和吳邵燕你一言我一語的,各有各說,聽得我云里霧里的,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