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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未曾說,只是轉(zhuǎn)身朝人看去,若是此時(shí)有熟悉陸起淮的人路過的話,只怕都會被他面上的神色所嚇倒。此時(shí)的陸起淮面容清冷,臉上沒有半點(diǎn)笑意,就連那雙眼中也是峭寒一片…他便這樣低垂著一雙沒有波瀾的眼睛看著楊雙燕,語氣冰寒:“誰準(zhǔn)你來陸家的?”
楊雙燕看著陸起淮這樣一幅面容,卻是也免不得被嚇了一跳。
即便早就知曉陸起淮的真實(shí)面容,可這樣的神色,她卻是頭一回看到…楊雙燕不自覺得往后退了幾步,眼瞧著他眼中的譏誚卻是又強(qiáng)忍著心頭的畏懼止了步子。她背靠著樹干,半抬著臉朝人看去,口中是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你這些日子都沒去楊家。”
等這話一落,她看著陸起淮臉上未曾更變的面容便又是一句:“我聽說霍家的事了,若是當(dāng)日我也在霍家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發(fā)生,你…沒事?”
陸起淮一直未曾說話,他只是負(fù)手冷眼看著人,等人說完最后一句,他才淡淡看著她說道一句:“你還有事?”
楊雙燕耳聽著這話,臉上卻還是免不得露出幾分不堪。自從當(dāng)年在父親的書房看見他知曉他的身份后,她便再也沒法忘懷,可這個(gè)男人偏偏卻是個(gè)油鹽不進(jìn)的,無論她怎么做,都沒法從他的面上窺見不同的神色。
她輕輕咬了咬唇,有心想讓他說些軟和的話,可看著陸起淮面上越來越不耐煩的神色,她終歸還是咬著唇輕聲說道:“父親說不久之后就是春獵了,陛下好似有意召見你。”
陸起淮聽到這句話,眼中的神色才終于有了些變動。不過他的面上卻依舊是先前的那幅神色,即便眼看著面前這位俏佳人,他也只是淡淡說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他這話說完未見人動身便徑直轉(zhuǎn)身往小道走去。
楊雙燕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步子不自覺得往他那處邁了幾步,只是念著他先前眼中的冰寒恐人生氣便又生生止住了…丫鬟眼見陸起淮離開便提了步子走了過來,她重新扶住了楊雙燕的胳膊,眼看著陸起淮離去的身影,口中是輕聲一句:“小姐,我們該走了。”
她這話一落也未曾見楊雙燕動身,擰頭看去見她面上的神色,還是忍不住擰了眉輕聲說道:“小姐,這位陸家公子有什么好的?且不說他的身份,就他這份態(tài)度也不值得您這般。其他的那些士族公子、皇孫貴胄哪個(gè)不是對您百依百順,他倒好…”
她想起先前即便隔得遠(yuǎn)都能瞧見陸起淮面上的不耐煩,心下便更加為小姐覺得不值。
楊雙燕耳聽著這話終于回過神來,她淡淡朝丫鬟看去一眼,眼瞧著人住了嘴,她才重新朝陸起淮離去的方向看去,眼中癡迷未減,口中亦是一句:“你懂什么?”
那些男人,又怎么能和他比?
作者有話要說: 啾啾啾~
國慶快樂!!!外面人多車多,打算在家里宅七天,小天使們是宅在家里還是出門呢?
ps:喜歡小淮對別的女人一股子“滾遠(yuǎn)點(diǎn)”的表情,今天的大豬蹄子還是值得夸一夸的,晚上八點(diǎn)還有一更,大家別錯(cuò)過~
第30章
自從當(dāng)日楊雙燕登門之后, 隔三差五便會來上一遭。
她有時(shí)候便陪著沈唯說說外頭的趣事, 大多的時(shí)候卻是在這陶然齋的碧紗櫥里陪著陸覓知做女紅,她素來是個(gè)好脾氣的教授起陸覓知也是用了心了。
陸覓知得她親授,如今做出來的東西也是越發(fā)好了。
這會正值申時(shí), 距離楊雙燕離去已有一刻有余。大抵是入了春的緣故, 這會外頭的天色還通明著,陶然齋中的軒窗開了幾扇, 那徐徐春風(fēng)便透過這大開的軒窗打進(jìn)屋中。
陸覓知陪著沈唯坐在軟榻上,她的手上握著一只云錦荷包卻是她繡了足足有大半個(gè)月的功夫才成的,這會她便半仰著頭看著沈唯,一雙眼睛含著希冀,口中卻是試探性得問道:“母親喜歡嗎?”
以往她送給沈唯的大多是些帕子這些小物,這樣的荷包還是她頭一次送, 何況云錦圖案復(fù)雜, 雖然楊姐姐說已經(jīng)很好了, 可她心中難免還是有些擔(dān)心,唯恐人不喜歡。
沈唯接過陸覓知遞來的荷包, 早些時(shí)候陸覓知便說要送她一個(gè)荷包, 倒是未曾想到今日還真得送來了。
不過眼瞧著手中這個(gè)荷包, 沈唯卻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只是余光瞧見陸覓知臉上那幅帶著希冀的神色,她便把另一只空閑的手撐在陸覓知的頭上,口中是笑著說道:“知兒做的東西,我自是喜歡的…”
她這話說完便見陸覓知的臉上重新蔓開了早先的笑意,就連原先的躊躇也消了個(gè)干凈。沈唯看著陸覓知這幅模樣便把手上的荷包放在一側(cè), 而后是握過她的手,待瞧見那指腹上頭的幾道傷口,她握著人的手便是一頓。
陸覓知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這些日子她生怕母親瞧見自己的傷口平日都很少與人親近,倒是未曾想到如今卻被人發(fā)現(xiàn)了,她抽了抽手也未曾抽回便抬著小臉軟聲喚人:“母親,不疼的。”
沈唯聞言便朝人看去一眼,眼瞧著她面上的神色,心下卻是嘆了口氣。
她讓墨棋去取來珍珠膏,而后是細(xì)致得替人擦拭了一回,跟著才又與人說道:“你如今年歲還小,女紅之物偶爾練練也就罷了,只是若整日把自己拘在這上頭,沒得日后熬壞了眼睛。”
陸覓知雖然年幼卻有顆純善之心,她最好的便是一手女紅,如今做了好東西自然想同人分享。
可這女紅之物又豈是如此容易的?就說她如今送得這只荷包,云錦的用料和圖案需得極其考究,這樣才能保證所繡的物件精美和細(xì)致,便是尋常的繡娘都得費(fèi)上不少功夫,更何況是陸覓知這樣的小姑娘了。
她可不想讓陸覓知小小年紀(jì)便拘在這么一個(gè)物件上頭,失了平日的鮮活氣。
陸覓知耳聽著這話便紅了小臉,她任由沈唯握著她的手,卻是等人說完后才紅著小臉輕聲說道:“母親別擔(dān)心,我也沒有花多少時(shí)間,而且先生教得功課,我也有認(rèn)真學(xué)得…您別生氣。”
沈唯聞言便抬了眼朝人看去,眼看著陸覓知面上的神色,她是把手上的珍珠膏置于一側(cè)。等讓墨棋幾人都退了出去,她才握著陸覓知的手與人柔聲說道:“我并非生你的氣,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只是如今于你而言,這些東西實(shí)在太過費(fèi)眼了些。”
“可是——”
陸覓知看著沈唯面上的神色,卻是猶豫了一會才輕聲說道:“楊姐姐說我這樣做的話會讓母親和哥哥開心的…”她這話一落便又跟著一句:“母親不知道,楊姐姐會的東西有很多,她還說日后我若想學(xué)其他的,她都能教我。”
“母親…”
陸覓知握著沈唯的袖子輕聲喚著人,臉上的神色帶著欽羨和希冀:“是不是有一日我變得和楊姐姐這樣厲害,其他人也會像喜歡楊姐姐這樣喜歡我?”
沈唯耳聽著這話卻忍不住皺了皺眉,或許楊雙燕說道這些并沒有惡意,只是實(shí)在太過急迫了些。她教授陸覓知做女紅的事家中人都知曉,如今覓知女紅有所成就,旁人說道起來自是會夸贊她…
看來這位楊小姐真得不如表面所呈現(xiàn)的那般與世無爭。
倘若她真得與世無爭、淡泊自如,又豈會急著通過這些來表現(xiàn)自己以此來獲得別人的認(rèn)可?這位楊小姐啊,實(shí)在太過急于求成了些。
陸覓知未曾聽她說話,神色也開始變得躊躇起來,連帶著聲音也輕了許多:“母親,怎么了?可是知兒哪里說得不對?”
沈唯耳聽著這話便收斂了心中的思緒。
她重新把目光放在陸覓知的身上,口中是柔聲問道一句:“知兒為何想要別人喜歡你?”
為何?
陸覓知聞言卻是一怔,她為何想要別人喜歡自己?這是她長這么大頭一次聽到這樣的問題。
難道其他人不是這樣的想法嗎?若是能像楊姐姐這樣誰都喜歡她,那不是很好嗎?就連素來難說話的二嬸都這樣喜歡楊姐姐,就連四姐姐知曉她和楊姐姐學(xué)女紅后也時(shí)常拿著東西來討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