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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郁自然順著阿犬手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阿犬趁機邁動小短腿,飛快地沖向拔步床,一下子從趙郁身側躥進了拔步床,撲在了蘭芝身上,聲音響亮,歡喜之極:“娘,娘親呀!”
趙郁:“......”
他眼睜睜看著阿犬捧著蘭芝的臉,左臉親了三下,右臉親了三下,又去親蘭芝的額頭。
被阿犬親過之后,蘭芝白嫩的臉頰上,留下了亮晶晶的口水的痕跡......
趙郁:“......”
蘭芝剛開始還迷迷糊糊,這會兒被兒子柔軟沁涼的嘴唇一親,當即清醒了過來,雙手放在阿犬脅下,把阿犬給抱了過來,也有樣學樣,在阿犬左右臉頰和額頭上親了好多下。
趙郁實在是看不慣這娘倆肉麻兮兮的親熱勁兒,探身過去,老鷹捉小雞似的捉過阿犬:“阿犬,爹爹帶你泡澡去!”
阿犬剛開始還掙扎著不肯離開娘親,可是一聽爹爹說要帶他去泡澡,他當即不掙扎了,開開心心趴在爹爹肩頭,愛好泡澡的父子倆一起去浴間泡澡去了。
洗罷澡,趙郁又讓人把早飯擺在院中桂樹下,請了岳父岳母過來,一家五口坐在桂樹下用了早飯。
用罷早飯,秦仲安和秦二嫂帶著阿犬回東客院了,趙郁便陪著蘭芝在庭院里散步。
今日天氣晴朗,碧空如洗,秋陽燦爛,金風送爽,甚是涼爽。風中帶著桂花的甜香,輕輕吹拂著趙郁和蘭芝的衣服,舒適得很。
夫妻倆手挽著手,在桂花叢中散步說話,悠閑自在。
趙郁抬眼看了看日頭,忽然道:“皇伯父派的人快要到了!”
蘭芝眼波流轉,看向沐浴在秋日陽光中的趙郁,覺得趙郁越發清俊好看,心中滿是愛意,聲音也溫柔了許多:“阿郁,你怎么知道?不會是你又嫌我的阿犬太膩歪我,故意把他送走吧?”
趙郁被蘭芝說中了心事,卻依舊面不改色:“怎么可能?我會嫌棄自己的兒子?是皇伯父想念阿犬了,這才派人來接的!”
蘭芝才不相信他的鬼扯,只是意味深長看著他——前世的時候,趙郁就是這樣,他一旦說謊話,會先垂下眼簾,令眼睫毛遮住眼波,然后再抬起來,眼睛亮晶晶,開始說謊。
趙郁被蘭芝看得受不了了,只得笑嘻嘻解釋道:“這幾日皇伯父梁氏的門生親信一直在朝堂生事,皇伯父受不了他們的吵嚷,就讓我監國,他老人家要去嵩山行宮住些時日,待梁氏的人消停了再回來。”
蘭芝:“......皇伯父可真是心大啊!”
她看向趙郁:“阿郁,你只是郡王爵位,皇伯父讓你監國,以什么名義呢?”
趙郁原本還笑得燦爛,小虎牙閃閃發光,聽了蘭芝的話,頓時收斂了笑意,眼睛清澈專注凝視著蘭芝:“蘭芝,明日是八月十二,正是欽天監算得的好日子,皇伯父打算在明日告廟,立我為嗣子,阿犬為皇長孫。”
蘭芝:“......”
她心跳有些快,眨了眨眼睛:“咦?你要過繼給皇伯父了?”
趙郁點了點頭,眼睛溢滿笑意,一把把蘭芝抱了起來:“蘭芝,咱們可以生女兒了!我早就想要女兒了!”
馮瑯的女兒珠珠和白佳安的女兒白貞常來郡王府和阿犬一起玩,每每看到這兩個可愛的女孩子,趙郁都羨慕極了,恨不得明日就和蘭芝也生一個比馮珠珠和白貞更可愛更漂亮更乖巧的女兒!
蘭芝白了趙郁一眼:“現在咱們最該關心的,難道不是你和阿犬重新記入玉牒的事么?”
趙郁笑著在蘭芝唇上親了一下,道:“這些我都安排妥當了,連你的新禮服我也親自看了,放心吧!”
蘭芝雙臂攬著趙郁,臉貼在趙郁臉頰上,低聲道:“我只愿你歡喜快活,愿我們一家三口平安和樂......”
果真沒過多久,宮中傳旨的太監就過來了。
趙郁要帶著阿犬進宮,見蘭芝閑來無事,便道:“蘭芝,金明池別業已經修建好了,你今日若是無事,不如約了幾個好友去那里先賞玩一日。”
蘭芝聽了,大感興趣:“我也正想去看看呢!”
趙郁想了想,道:“白佳寧和胡靈今日也在金明池別業,他們在寶津樓那一帶玩賞,你們女眷不過去那邊就是了。”
白佳寧和胡靈是郡王府常來常往的親朋,每次進京,都是住在郡王府月光湖畔的聞笛院,蘭芝平常無須回避,再加上金明池別業實在是太大了,所以趙郁也不擔心彼此有礙。
送了趙郁和阿犬出門,蘭芝興致勃勃,親自寫了帖子,命阿貴派人分送出去。
不過一個時辰工夫,白大太太、馮大奶奶、馮姑娘、甄夫人和新晉林夫人韓香綾就乘著馬車趕了過來。
蘭芝帶著母親與眾女眷會齊,連帶著跟著伺候的丫鬟媳婦乘坐的馬車,一共十余輛馬車,在青衣衛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出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