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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下了朝,宋珩苦惱道:“皇嫂這個理由好是好,但我們現(xiàn)在弄出一個假叔叔是否晚了?”
姜芋從不打沒有準(zhǔn)備的仗,“本富真有個病重的叔叔在西南。”
宋珩表示:“……”
他無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許無渺說:“這么巧?”
“不是巧,是因為本富真有個叔叔,本富才這么說的。”姜芋自然不會空口吹,確實是有才說許無渺甘拜下風(fēng)
第59章 情話【59】
西南與西北隔著道高山,名日西嗚山峭壁,透著股子陰森詭異之氣,偶爾顯出對此閉口不談,也從不踏足這里。
此山不似蒼南山那般蔥郁秀氣好攀爬,反而處處懸崖株古松,也是伶仃凄苦之態(tài),為此人們認(rèn)為此山不詳宋瑾隨著傅容來到山里,原以為姜芋又哄了他,因著這左看右看怎么也不像是個美好之地,直到傅容帶他攀過峭壁,穿過小溪,撥開亂糟糟的雜樹,方屋檐躍入眼中,那些連同先帝起埋在他心底深處的記憶才跳了出來。
宋瑾長在宮中,幼時也的確像個普通孩子樣頑皮搗蛋,他曾向往過宮外的景致,也同趙太后抱怨過。
趙太后那時也不是個慈母的模樣,對他如既往地愛理不理的,倒是他在宣政殷外遇著的魏同對他十分好,簡直稱得上有求必應(yīng)。
魂同當(dāng)時己位居丞相,深得先帝信任。這年魏同要去西北微服私訪,不過說了句西北好玩,宋瑾就求著先帝允許他跟著魏同去西北,先帝拗不過他,就應(yīng)允了。
宋瑾玩心重,又因初次出宮,每路經(jīng)個地方都要出去瞅瞅。在快到西北時他出去玩,恰逢街上有人鬧事,亂糟糟的,于是他就與隨從走散了,憑著模糊的記憶回到客棧,卻沒找到魏同。
宋瑾想著魏同興許出去做事了,就在客棧等魏同回來。等了兩日,也沒見魏同回來,而他身上帶的銀子花完,他就被客棧的人趕了盤來。
個幾歲的孩子,無論去哪兒那都是個活靶子,好在他雖天真卻也不傻,憑著腦子好使避過了不少危險,平安地到了西北,只不過從個錦衣玉食的小皇子變成了個可憐的小乞丐了。
乞丐嘛,要討飯才能活不是?宋瑾餓極了,就蹲酒樓外面啃酒樓伙計偷偷塞給他的硬饅頭,可借被群小孩子欺負(fù)上了。
慶幸的是就在他快要挨拳頭時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將他從孩子群里救了出來。女孩生得精致可愛,就是言行有些粗魯,她英勇地怒喊聲:“我呸!群欺負(fù)個,真丟你們祖宗的臉!”
宋瑾失神地望著女孩揍那個幾個孩子的英姿,直到女孩塞給他手銀子,他才反應(yīng)過來。可惜女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給了銀子就飛快跑了。
宋瑾握著銀子心想以后他定要好好報答這個女孩。他用這銀子吃了頓飯,洗了把臉,又買了身新衣服換上,才出了賣衣服的鋪子就被人把抱住了,“可算找到了!”
宋瑾抬頭瞧,心里的委屈就冒出來了,是父皇!側(cè)頭瞥,比他矮頭的宋珩淚汪汪地喊,“哥哥,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原來辦完事的魏同回到客棧沒尋到他,認(rèn)定他失蹤了,立馬就令人快馬加鞭回京稟告先帝。先帝慌了,先派暗衛(wèi)去尋,又決定自己也出宮去找,宋珩也非要跟著,父子倆就出了宮,找了路才找到宋瑾。
先帝抱著宋瑾不撒手,宋珩也凄上來抱著他的腿掉眼淚,宋瑾動彈不得,心里十分感激那個女孩子,若不是她,父皇瞧見他不久前那副乞丐樣還不得心疼死!
先帝抱夠了,心穩(wěn)了,這才松開宋瑾,帶著兄弟倆回了客棧。魏同見了宋瑾,又是哭又是跪,還砍了自己條胳膊,認(rèn)罪的心相當(dāng)誠懇。先帝不忍心再責(zé)罰他,也就沒罷他的相位,之后魏同便被帶下去治傷了。
豈料當(dāng)夜客棧遇見盜賊,又逢走水,亂成一團糟,盜賊瞅見宋珩與宋瑾,欲偷他倆,被暗衛(wèi)及先帝一路追到了西鳴山。
那群盜賊武功極高,繞是暗衛(wèi)們也只與他打個平手,經(jīng)過一番打斗,先帝救回宋瑾宋珩,三人先走,暗衛(wèi)殷后。
可惜先帝對西鳴山不甚了解,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不知怎么地就誤打誤撞進了胡隱村。
胡隱村里住著的都是一些老人,從不曾出現(xiàn)年輕人。先帝帶著兩個孩子貿(mào)然闖進來,原本老人們是抗拒的,但先帝實在無路可走了,宋瑾扒著他的腿疲倦不堪,背上的宋珩也受了驚嚇,已陷入昏迷起了燒,再不想法醫(yī)治,恐怕就沒了命。
先帝是九五之尊,可離了富,自己的孩子危在旦夕,他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父親而已。實話說先帝若真強行留下,村中這些老人還真不是他的對手,可先帝這個人吧,實在做不來此等不義之事。
于是宋瑾眼睜睜看著他的父皇跪下來懇求老人們允許他在此赴歇一歇,老人們動了惻隱之心也就同意了,還為宋珩尋來村中唯一的大夫。
第二日,宋珩就退燒了,人也精神起來了,宋瑾亦是。三人住在一個老人為他們騰出的一間茅草屋里。
宋瑾餓了,先帝就去生火做飯,但充其量也就只能熬個粥,還能熬糊。
宋珩年紀(jì)小些,有些嫌棄不想喝,宋瑾不嫌棄呀,他連乞丐都當(dāng)過了,再者這是父皇熬的,他覺著就算粥糊了也好喝。
第三日,三人跟著村子里一個老人去釣魚,先帝跟著老人學(xué)做了一個魚竿,哪料釣到夕陽落下,也沒釣出一條來。
那老人從魚簍里捏起幾條給先帝,先帝不好意思接,但見兩個孩子在一邊眼巴巴瞅著,只好低頭接受了老人的好意,晚霞映紅了他的側(cè)臉,他在此時也只是一個為了孩子不要顏面的父親。
第四日,先帝早早起床,替兩個孩子熬好了粥,拿著魚竿就去了河邊。昨晚兩個孩子很滿意他烤的魚,他總不能再腆著臉要老人的,他總得自己釣。
曦光灑滿草地,喝粥喝得飽飽的宋瑾在河邊找到了先帝,先帝屏氣凝神地坐著,生恐驚著了水面下要咬鉤的魚兒。
宋瑾走過去,先帝聽聞腳步聲回頭,示意他莫要出聲。
宋瑾乖乖地坐在草地上,不過一會兒,有魚兒上鉤了,先帝手臂一揚,釣著線的魚兒在空中活蹦亂跳。
先帝這才側(cè)頭一笑,“中午給你燉魚湯兒,可行?“宋瑾嗯嗯點頭,起身隨著先帝往回走。
先帝邊走邊道:“珩兒醒了?”
“嗯。”
“喝粥了?”
“嗯。”
其實那兩碗粥都是宋瑾喝的。
宋珩依舊嫌棄,他還在餓肚子,但宋瑾想哄先帝開心開心。
先帝聽了果然開心,直到在茅草屋前看見了身泥巴的宋珩。
宋珩在這幾日什么都沒學(xué)會,唯獨和個老頑童學(xué)會了玩泥巴。
真是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