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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噪!”李謙皺起了眉頭,手一抬,一道惡風從他袖子里席卷而出,婦人驚叫一聲被惡風卷起了七八丈高,重重的摔在了院子角落里,額角撞上了一塊凸起的磚棱,腦漿迸出,顯然不活了。
“鄉野拙婦,生得如斯丑陋榔槺,簡直污人耳目!”李謙厭惡的看了一眼身體還在抽搐的婦人,輕輕的哼了一聲。
“師兄見慣了京城的溫香暖玉,自然對這些鄉野婦人沒什么興致!”連同趙廓在內,幾個白衣青年同時笑了起來。
李謙微微昂起了頭,帶著一絲傲然之色淡然道:“故,一如書院諸位學士所言,如此粗苯男女,當如豬狗,任憑吾等驅策。吾等乃勞心之人,當為人上人;爾等勞力之人,當為人下人;人上之人,御人;人下之人,御于人。”
趙廓看了一眼腦部不斷噴出血來的婦人尸體,淡然笑道:“師兄所言極是,只是這人下之人也要分出等級;這等粗苯丑陋的婦人,師弟卻是連御她的心情都沒有的。”
幾個白衣青年越笑得猖狂恣意,言笑之間渾然沒把這婦人性命當做一回事。
言笑中,李謙、趙廓,還有另外四個白衣青年兩兩一組,快的在楚天的這三進院落中搜了一個遍。
幾聲慘嚎傳來,除了這廚娘,還有楚天聘用的兩個粗使仆婦,兩個端茶送水的小童仆盡被李謙斬殺。
院子后門外,順著那條隱蔽的蜿蜒小道直到江邊,楚天靜靜的盤坐在江水中,身邊三丈之內的水面上,無數綠豆大小的小小漩渦無聲的旋轉著。
洪亮如雷的巨大聲響在楚天的眉心神竅中綿綿炸開,灰蒙蒙的霧氣包裹中,直徑丈許的圓形空間內,小小的石燈上一團拳頭大小的淡淡光影逐漸亮起。
楚天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在他臉上浮現。
《大夢神典》果然玄妙無窮,楚天剛一上手,就已經大有裨益。
盤坐在江水中,短短一小會兒的修煉,楚天的靈魂就穩固了許多,更增強了些許。更加奇妙的是,石燈的燈盞內,居然凝聚了一層淺淺的,比頭絲大概厚上一層的‘燈油’。
這就是楚天修煉《大夢神典》,修煉出的第一絲‘法力’。
修煉武技,吞吐天地靈髓,淬煉骨肉精血,可得‘武元’,可以催動各種強大的武技。
比之‘武元’,法力更加玄妙神秘,世間有無數關于‘法力’的神奇傳說,這是一種比‘武元’神秘百倍,強大百倍,更多了百倍妙用的神奇力量。
世間修煉武技者何止億萬?
億萬人中,能修煉秘術者,萬中無一。
尋常人貿然修煉秘術,多七竅噴血、頭顱爆裂而亡,更有人精神崩潰淪為瘋子,或者僵臥床榻成為‘活死人’。
就算資質絕佳之人,得到秘法真傳,有大能傳承秘法真印,沒有三五年苦功,也休想凝聚第一絲‘法力’!
楚天修煉《大夢神典》,所耗不過短短一兩個時辰,就完成了其他人三五年苦功的功果。
“嗯?這石燈上,居然還能這樣?幽風境第一境,可得‘天印’一枚?”楚天突然睜開眼,身邊三丈之內的江面上,細小如綠豆的漩渦旋轉度悄然增長了一絲。
“天地萬物,皆可為‘印’。以靈御印,可控萬物?”楚天興奮的笑了:“天地萬物,這可選的也太多了一些。第一枚天印,當用何物?”
一枚枚金紅二色閃耀的金箓神章悄然閃現,猶如靈活的蝌蚪繞著石燈快的盤旋飛舞。
楚天沉吟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定,他鎖定了其中一枚金箓神章,一聲輕喝,就見那金箓神章化為一道流光沒入石燈,燈盞上那一團淡淡的幽光向內一斂,一道青色的風痕印記在灰白色的燈盞上悄然浮現。
三丈方圓內,江面上綠豆大小的漩渦驟然變得湍急了許多,小小的綠豆大的漩渦,悄然膨脹到了蠶豆大小,側耳傾聽,甚至能聽到漩渦旋轉時帶動空氣出的‘颼颼’細響。
身后小道盡頭,突然傳來了枯枝碎葉的斷裂聲。
楚天一驚,收起功法,一把抓起身邊的衣衫快套上。
輕快的步伐聲傳來,幾個呼吸后,李謙、趙廓六人帶著一臉的殺氣,快步走到了江邊。
“嚇,楚天,你原來躲在這里!”一眼看到楚天,趙廓急忙搶出了幾步,一邊大聲呵斥,袖子里劍光如風,‘唰唰’幾劍向楚天刺了過來。
第二十二章 秘法‘颶風’(1)
趙廓突襲,在李謙看來,分明是搶功的行為!
楚天區區魚檔頭,撐死學了三五招市井混混的散手拳法,很可能連‘武元’都沒能修出。
作為白鷺書院的弟子,李謙、趙廓等人入門的基本條件除開年齡,其一就是百年的武元修為。以他們的實力擊殺楚天,無疑是大石砸雞蛋,一砸一個準兒!
不僅李謙,其他四個白衣青年也心情郁悶的輕哼了一聲。
趙廓聽到了幾位同門的冷哼聲,他放聲大笑,出劍的力道更加強了幾分。劍光撕裂空氣,出裂帛聲響,劍尖上更有一道半尺長青光吐出,青光炸裂,化為一朵寒梅在空中綻放。
大晉白鷺書院進階劍技《雪梅劍訣》,劍光如雪,劍氣分化如寒梅五出,劍勢險峻卻又清雅出塵,頗有白鷺書院主張的‘君子’風儀。
楚天站在江水中,目光如刀飛快掃過了李謙等人。
李謙手中長劍上還帶著絲絲血跡,他腳上的白色緞子靴面濺上了幾點血珠,血水漾開,就好像白色的雪地上掉落了幾朵血色的梅花。
不出意外,外面院子里有人殞命。
看日頭的高度,楚天手下的那些大漢早已去了魚市碼頭主持魚市,被殺之人,只能是楚天聘用的那些仆婦下人。
“你們,該死!”楚天輕嘯,右手一震,牛皮護臂中的青銅八面劍無聲無息的滑了出來。‘鏗鏘’幾聲響,楚天手中一道青光噴出,和趙廓的劍光激烈的對撞在一起。
兩道青色劍光相互撞擊糾纏,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點點火星濺落,趙廓突然一聲驚呼,楚天步伐極其古怪的向前斜跨一步、再橫跨一步,手中青色劍光撞碎了猶如梅花一般炫目的五道寒光,徑直刺向了趙廓胸膛。
楚天的劍勢極快、極狠,猶如重兵合圍中的謀國刺客,每一劍都有進無退,凜凜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在楚天殺氣騰騰的劍勢面前,趙廓華美、冷峻的雪梅劍訣猶如柴刀下的嫩樹枝,只堅持了一彈指的時間就被粉碎。
一道血劍噴出七八尺遠,楚天八面劍洞穿趙廓胸膛,明晃晃的劍鋒從他背后透了出來。
趙廓面孔扭曲,帶著無邊的絕望和驚恐死死的盯著楚天。
這步法,這劍術,怎可能是一個魚市的檔頭應有的手段?
楚天胸膛隆起,看著面露驚恐之色的趙廓,一聲虎嘯噴出,肉眼可見一道白色氣爆從楚天嘴里噴了出來,猶如投石機轟出的石彈重重砸在趙廓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