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無論是楚天,或者城門口的巡捕,還有那些州兵,甚至是黑漆漆一片的城門樓子上隱藏的那些人,猛不丁的看到紫衣青年的面孔,都覺得心頭一滯,好似被人當面打了一拳。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人物?怎能生得如此好看?
這青年的面龐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就好似一塊兒皎潔無瑕的白玉雕成的九龍玉璧,通體閃耀著潤澤的寶光,完美無缺卻又尊貴大氣,一團氤氳寶氣環繞他全身,眾人分明看清了他的面孔,但是一眨眼,卻又記不清他究竟長得什么模樣!
楚天也曾經見過好些厲害人物,但是他從未見過如此精彩之人!
這青年單單是坐在馬背上,冷冷清清的向眾人望了一眼,就好似九天之上的云端上,高高在上的天神端坐在自己的寶座中,孤寂、清冷、平平淡淡的向紅塵眾生瞥了一眼。
被這青年看了這么一眼,楚天只覺自慚形穢,自己就好像一灘臭的黑水,而這青年就是一朵潔凈至極的神蓮,兩者身份天差地遠,根本不應該同存于世間。
“妖孽!”楚天在心里大吼:“乢州城的小娘兒們,你們要遭劫了!嚇,這小白臉進了乢州城,那些公子哥兒、書生才子全都得去跳白蟒江!有了這小白量,那些小娘兒們哪里還會搭理你們?”
楚天更注意到,紫衣青年似乎對紫色有著格外的喜好,他左手五指上居然戴了四枚亮晶晶的紫玉戒指,以楚天自幼接受嚴苛訓練、能輕松辨識世間九成以上材質的眼力,他居然看不出這四枚紫玉戒指究竟屬于哪一類玉材。
尤其紫衣青年左手大拇指上還套著一枚碩大的紫玉扳指,古色斑斕的扳指上紋了密密麻麻的云紋,精美絕倫,楚天卻本能的從這四枚紫玉戒指和那碩大的紫玉扳指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危險。
青年腰間還掛著一支三尺多長的紫玉簫,長蕭上刻了幾片精巧的竹葉、幾朵細嫩的梅花,手藝也是精妙絕倫,在燈光下,玉簫周邊赫然包裹著一團三寸厚的紫氣,可見這玉簫絕對是一件至寶。
蹄聲陣陣,幾盞燈籠靠了過來。
那是七頭身材高大、神駿非凡、通體白毛的大騾子,第一頭騾子上,一名看似三十歲許的婦人目光如電,惡狠狠的審視著城門口的眾人。這婦人雖然有了點年紀,但是容貌絕美,氣質出塵,同樣一身紫衣的她看上去卻好似九天之上的謫仙,在她氣機逼凌下,眾人居然不敢正視她。
后面的六頭大騾子上,則坐著六名身材高大、面無表情,氣息猶如大山一樣厚重雄渾的壯漢。在燈光照耀下,六尊大漢的皮膚上反射出淡淡寒光,乍一看去還以為是金屬鑄成的皮膚。
好精彩的人兒,好精彩的隨從。
楚天輕咳了一聲,笑呵呵的向紫衣青年拱了拱手:“這位公子,這里正是乢州城。您是來乢山書院求學的吧?耶,也不對,乢山書院容不下您這般精彩的人物,您是來游歷看風景的!”
拱了拱手,楚天笑呵呵的帶著大隊馬車出了城門,他回頭向紫衣青年拱手笑道:“趕緊進城吧,這城門就要關閉了。如是進不了城,乢州城的晚上不太平,還是不要野地里露營的好!”
楚天笑容滿面的帶人離去,紫衣青年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有點意思!”
第十二章 月黑風高虎牙口(1)
車隊出了乢州城南門,各種事兒就多了。
有車夫突然尿急,跑到路邊草叢中輕松一下;有力夫喝多了酒,被夜風一吹腸胃翻騰,跑到路邊嘔吐不止;更有力夫站在貨車上手舞足蹈的唱起了山歌小調,車駕一個顛簸,力夫一頭從車上栽了下來,摔了個頭破血流,又是一陣包扎救治。
如此行了快三個時辰,半輪月亮已經高高掛在了天穹正中位置,車隊才來到了距離白蟒江魚市碼頭還有五六里的地方。
官道到了這里驟然縮進,左右都是黑漆漆的黑松林,林子里亂草雜生,隱隱還能看到幾點磷火閃爍。
一左一右,兩座高有十幾丈的石山對峙,猶如兩顆大虎牙死死鉗住了官道。這里地勢兇險,周邊地形復雜,往日里也多有一些膽大的蟊賊在這里呼嘯劫掠單身的客人,故而乢州城的百姓都稱這里‘虎牙口’。
楚天騎在老黃狼背上,用力的搖晃著腦袋,呆呆的看著月光下反射出淡淡白光的兩座小石山:“呀呵,到了虎牙口了,腌臜貨們,加把力氣,還有五六里地就到家了,給你們厚厚的一筆利錢!”
車夫、力夫們同時‘呵呵’笑了起來。
笑聲中,有七八個力夫突然大吼一聲,從腰間拔出明晃晃的短刀,二話不說沖著身邊的同伴就是亂刀砍下。十幾個力夫被砍得滿身是血,大聲叫罵著從貨車上倒頭翻了下來,連滾帶爬的向兩側的黑松林逃竄。
兩側黑松林中亂草大響,密集的腳步聲中,兩三百條黑布蒙面,穿著各色勁裝短打扮,手里拎著棍棒、長刀的大漢亂雜雜的沖了出來。
一眼看去,這些大漢起碼分成了七八伙人,每一伙人從二三十人到三五十人不等,分別在一個頭領的帶領下,‘嗷嗷’吼著沖向了車隊。
貨車上暴起傷人的那幾個力夫手持血淋淋的刀子,朝著四周目瞪口呆的車夫、力夫厲聲喝道:“賊男女,跪下,跪下,江湖上的規矩,抱頭跪地不反抗者不殺!敢亂動的,看看爺手中血拉拉的刀子!家里有老婆、娃兒等著你回家,別自己找死!”
車夫、力夫們哆哆嗦嗦的爬下了馬車,一聲不吭的抱著腦袋,緊緊貼著車輪蹲在了地上。
楚天呆了呆,座下老黃狼突然出一聲高亢如云的狼嘯聲,‘嗷嗚’一聲長嘯,老黃狼碩大的爪子一拍黃沙地面,就要向最近的一個手持利刀的力夫撲殺過去。
楚天急忙一把拍了一下老黃狼的腦袋,他一把抓住了老黃狼的頂瓜皮,自己搖搖擺擺的翻身滾落地面,一邊強行拉拽老黃狼,一邊乖巧的蹲在了路邊。
“諸位好漢,好,好,你們蒙了面,好得很!車上的金子只管拿去,那幾架大車可是幾位車夫兄弟吃飯的行頭,還請諸位好漢留下。咱楚天識得規矩,嚇,咱不還手,還請諸位好漢拿穩了手上兵器,千萬別錯手給咱來上一刀一棒,這就傷了和氣!”
由七八伙人組成的大漢們齊聲笑了,楚天如此‘知情識趣’的按照‘江湖規矩’行事,他們和楚天本無私仇,誰會往死里招惹他?
“楚檔頭好漢子,知道江湖規矩,兄弟們手穩些,可別傷了楚檔頭!”
“嚇,楚檔頭,對不住了,這是咱們東家硬要咱們過來走這一趟,誰讓楚檔頭這筆橫財太惹眼哩?”
“哈,少廢話,搬金子,搬金子!乖乖不得了,這一萬五千兩赤金,咱們東家都沒有這么大本錢!”
一群烏合之眾亂糟糟的越過了楚天,忙不迭的向裝滿了黃金的大車奔去。
楚天摟著氣喘吁吁陷入瘋狂邊緣的老黃狼,慢悠悠的扯起了嗓子吼了一聲:“諸位好漢,金子總共就一萬五千兩。諸位呵,你們誰拿多一些,誰拿少一些哩?”
正火急火燎亂沖的大漢們全傻眼了,他們幾乎是同時停下了腳步,目光兇狠的向四周的‘同行’張望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動手,就聽一聲吶喊,一個身穿黑衣的大漢被一根長矛洞穿了胸膛。
‘殺,殺,殺’,喊殺聲四起,七八伙大漢、兩三百號莽貨猶如瘋狗一樣攪成了一團,刀槍齊下、斧光月影,骨裂聲、開膛聲綿綿不絕,凄厲的吼聲叫聲咒罵聲不斷傳來。
短短一盞茶時間,兩三百號大漢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當場陣亡的就有七八十號人,其他人有大半重傷,只有五六十號人要么大腿上挨了刀子,要么胸膛上被劍捅了,渾身鮮血模糊的,卻還能掙扎著爬起來。
一個手持鋸齒大刀,色有點紅的大漢單膝跪地,指著對面一個面門上挨了一槍,兩頰差點被捅了個洞穿的大漢怒聲謾罵:“林大熊,別裝了,老子認出你了!混蛋啊,你們林家自詡詩書傳家,居然也來做這劫道的買賣!”
面頰挨了一槍的林大熊‘嗚嗚’連聲說不出話來,斜刺里一個臉上黑色蒙面布脫落,露出了滿是疤痕的丑陋面孔的大漢怒聲咆哮:“紅毛鬼,你東家肖大善人,嘿,仁義持家、積善有德的肖大善人啊,你們這群十斤稻米就換一個黃花大閨女的大善人呵,你不也來了?”
一個手持長槍,身上起碼有十幾條傷口的高挑漢子艱難的站起身來,他一把拉下了黑色的蒙面巾,齜牙咧嘴的笑道:“還蒙著臉做什么?嘿,都是老朋友啊,嘖嘖,少廢話,咱東家陳掌柜開的是當鋪,做的就是抽筋扒皮榨骨髓的買賣,劫道搶錢,不是最應該的么?”
楚天摟著被血腥味刺激得渾身亂抖,幾乎要狂沖出去的老黃狼,怪聲怪氣的叫了起來:“啊呀,林家、肖家、陳家,呵,話說,諸位好漢,打完了么?趕緊呵,這金子到底是歸誰?趕緊忙活完了,爺好回去家里喝一壺酒壓壓驚!”
滿地的呻吟聲中,五六十條勉強還能站得起來的大漢哆哆嗦嗦的挺直了身體,他們同時向楚天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