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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聽說過!”王麒的身體晃了晃,嘴角有血不斷流下。
“斬了他妻妾!”周流云微微一笑,輕描淡寫的揮動了一下銅锏。
十幾聲嬌滴滴的慘嚎傳來,王麒身體劇烈的搖晃著,眼珠都快要從眼眶里跳出來。
“沒,真沒有,那《蒼龍脫殼圖》,傳說是莽荒遺民至高秘典,我區區一州校尉,怎可能到手?”王麒渾身都在哆嗦,皮下青筋一根根的不斷凸出。
“去幾個人,王校尉有七個女兒,挨個輪了!”周流云咧嘴笑了起來,輕輕的看著王麒笑道:“留下最年幼的那個,本官稍后親自上!”
十幾條勁裝大漢‘呵呵’笑著,放下手中鐵矛就向一旁院子走去。
“周流云!你不得好死!”王麒的眼珠變得赤紅一片,他嘶聲尖叫,嘴里不斷噴出血來。
“嚇,不著急,隨便你說不說,沒想到本官還沒成為凌氏的女婿,先認了你這便宜岳父!”周流云笑呵呵的用銅锏拍打著王麒的面頰,輕輕說道:“對了,你有七個女兒,卻只有一個獨生子。要不,我把我的便宜小舅子,送去宮里做小黃門?今年正是宮選的好日子!”
王麒一口銀牙咬得稀爛,他猛地抬起頭來,嘶聲叫道:“《蒼龍脫殼圖》,就在西門外我的獵莊假山下、密室中。周流云,放過我兒女,否則……”
周流云抓起銅锏,一锏將王麒腦袋打得稀爛。
反手一锏轟出,一直恭謹站在周流云身后,身披鐵甲的乢州廷尉府校尉措手不及,同樣被一锏打殺。
四周高樓上箭如雨下,院子里但凡乢州廷尉府所屬,盡被強弓硬弩殺得干干凈凈。
冷然一笑,周流云抬起頭看著天空,輕輕笑道:“對了,還有十條一丈長的金鱗大鯉魚!倒是有口福了!”
第八章 乢山書院(1)
那夢又來了。
淋漓的血,紫色方面的獨臂漢子撞碎房門撞了進來。
飛起來的殘破尸體劈頭蓋臉的砸下,獨臂漢子獰笑著當頭一刀劈下,一道細小的銀光從斜刺里撞了過來,擋在了刀光前。
渾身大汗淋漓,驟然從夢中驚醒!
天還沒亮,楚天就穿著一件魚皮水靠,出了自家院子后門,拐過幾塊嶙峋的大石,就到了白蟒江邊。這里左右都是青松翠柏挺立,江對面是高聳的懸崖峭壁,江上也無船經過,再沒人能看到他的動靜。
蹲在水邊了一陣呆,一條極細的波紋從江心快向這邊掠了過來。
距離岸邊還有十幾丈遠,一支尺許長短的尖銳黑角劃破水面,緊接著一個笆斗大小的猙獰蛇頭緩緩探了出來。漆黑的蛇頭上兩點綠色的眸子閃爍著森冷無情的寒光,當它看到楚天的時候,眸子里的冷意這才悄然消逝。
七八尺長的蛇軀從江水中伸了出來,黑蛇湊到了楚天面前,長長的蛇信子在楚天鼻頭舔了舔。
“天哥兒,有一陣子不見了。”黑蛇的脖頸鼓動,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這么急聯系有什么事么?正好我路過,不然怕是還要三五天才有人過來。”
楚天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做工粗陋的玉瓶,他拔出了瓶塞,從中倒了一顆豹胎丹出來。枯黃色的丹丸散出刺鼻卻雋永的氣息,黑蛇碩大的腦袋湊了過來,驚訝道:“喲?丹藥?”
“一共六顆!”楚天沉聲道:“送回去給狐老,看看能琢磨出方子不。下次給我捎點藥材過來,阿狗、阿雀最近到了關口上,需要藥力幫助沖關哩。”
將豹胎丹塞回玉瓶,封緊了瓶塞,黑蛇信子一卷,將藥瓶含在了嘴里。他向楚天點了點頭,細聲細氣的說道:“放心,我這就趕緊回去。嘶,咱們庫房里的藥材堆積如山,奈何就是丹方子太少。六顆豹胎丹……”
黑蛇轉過身,長長的蛇軀慢慢的沒入了江水。
“嚇,狐老雖說最近的手藝有長進了,你別抱太大指望。上次你送回去的八顆回元丹,可就被他生生糟踐了。這六顆豹胎丹哪,或許能成,或許不成。”
“不過前些日子,你虎爹走運,抓死了好大一顆千年參娃娃,我回去就給你送來。不入丹藥,藥性雖會浪費六七成,總能讓你三個娃娃好生的補一補。”
黑蛇沒入了江水,水桶粗細的蛇軀奮力一振,頭頂尖角噴出一道淡淡的黑光,江水對他的阻力頓時驟然消失。黑蛇‘唰’的一下順著江底竄出了上百丈遠,幾個扭動就竄出了十幾里地。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黑蛇就已經沖出了白蟒江口,順順當當的進入了水勢更大了數倍的大龍江。黑蛇順水而下,向著大龍江的下游東南方急游去。順水而下千多里地,一片蒼莽山林氣象萬千,更是三州交界的要害之地。
楚天靜靜的蹲在江邊了一會兒呆,然后仰天低聲的哀嚎起來:“六顆豹胎丹哪!都還沒捂暖和哩!狐老,狐老,你這次再糟踐了東西,琢磨不出丹方來,下次有好東西,我和阿狗、阿雀,定然是自己先吃了,再不會給你一根丹毛!”
后面院子里已經傳來了喧嘩聲,駑馬的響鼻聲,車輪和地面撞擊聲,還有被招來幫忙的力夫的驚嘆聲,無不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楚天站起身,順著小道回了自家院子,就看到十幾個車夫、數十個力夫擠在院子里,看著院子池塘中挨挨擠擠的十條金鱗大鯉魚驚嘆不已。
“爹也,這不止一丈吧?”
“啊呀,白蟒江多少年沒見過這般大魚了。”
“可不是么?這江口是定然存不住身的,得去上游那些水勢最急、江水最深、最是兇險的地方,才有這等巨物!”
“乖乖,楚檔頭出手,果然名不虛傳,這短短兩天功夫,居然就弄到了這么大十條金鱗大鯉魚。”
“奇了,也巧了,這十條金鱗大鯉魚,怎么都是一般長短,長得也幾乎一般無二?難不成還是一胎同胞的十兄弟?”
剛剛走進院子里的楚天步伐驟然一僵,差點一腦袋杵在地上。
蹲在一旁井欄上喝魚湯的阿雀猛地打了個噴嚏,差點被魚湯嗆死。
已經吃過了早飯,拎著那條狼牙棒站在一旁的阿狗嘴角裂開,露出兩根尖銳的犬牙,齜牙咧嘴的就想要作。
原本得意洋洋站在屋檐上,笑呵呵俯瞰這群‘無知凡人’的鼠爺身體一抽,差點沒從屋檐上滾了下來。
十條金鱗大鯉魚長得幾乎是一模一樣?連長短都分毫不差!
鼠爺將自己的長尾巴塞進嘴里,兩顆锃亮的門牙死命的撕扯自己的尾巴,他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失手,失手了啊,只顧著‘制造’十條大鯉魚,卻一時間忘了這個茬兒!
楚天重重的咳嗽了一聲,他跺了跺腳,背著手帶著一臉的威嚴走到了人群后:“呱噪些什么?鯉魚不都生得差不多么?難不成它們和人一樣,誰還多生了幾個瘊子,誰還是個癩痢頭,能讓你們看出不同來!”
帶著一絲惱羞成怒,楚天蠻橫不講理的喝道:“長得差不多長短的鯉魚,自然是生得差不多模樣,你們這群賊男女,還能看出什么不同來?或者,讓你們來做這個魚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