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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太已經在門口等候,穿著一件很寬松的裙子,衣擺一直蓋到腳踝。肚子微微隆起,腿邊還站著一個白嫩嫩的西瓜頭男娃。
那時候稚氣未退的小女人,現在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身邊一個一個的朋友,不是有了寶寶就是已經在準備結婚,都有了自己的家庭。直到此刻司真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時間真的過去很久了。
“你終于回來了!”余爾喜出望外地向她跑,司真連忙快步走過去。余爾抓住她的手,眼眶卻突然紅起來,“好久不見啊……”
關于這個別墅區和白太太的記憶一下子蘇醒,司真眼睛也有些泛酸,卻笑著道:“好久不見。”
兩人淚眼相對,這時候,旁邊的男娃昂著頭,很機靈地打招呼:“阿姨好,我叫白少言,你可以叫我言仔,也可以叫我言言。”接著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小大人的樣子說:“很高興認識你,嗷~”
他比南南要小一些,看起來三歲多的樣子。司真被他可愛的尾音逗笑,握住他的手晃了晃:“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進了屋,司真小心地扶余爾坐下。一別幾年,太多話想問想說。
白少言自個兒坐在柔軟的地毯上玩樂高,也不出聲打擾。
直到家里的阿姨過來提醒:“司南小少爺來了。”
余爾下意識看向司真。
那個復雜的眼神司真甚至沒來得及看懂,幾乎是在同時,門口進來一道小小的身影。
喬司南從玄關處走進來,目光落在余爾身上,嗓音里帶著一點依戀:“余阿姨。”
接著注意到余爾身側的司真,便直勾勾盯著她,不動了。
司真沒想到他會來這里,一時間說不清是驚喜還是驚訝。
“哎呀!”一旁玩玩具的白少言忽然跑過來,抱住余爾的大腿,盯著喬司南嘟囔:“司南哥哥又來跟言言搶媽媽了。”
童言無忌,卻令司真愣住了。
喬思南卻沒有生氣,一只手里緊緊捏著一支月季花,把書包里放到地上,拿出一小罐彩虹顏色的糖,走過來遞給白少言。
三歲的小朋友立刻被糖收買了,一手抱著糖罐,一手熱情地拉著喬司南:“哥哥我們一起玩!”
余爾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自己去玩。”
除了開頭的一聲問好,喬司南一直沒再說話,對比白勺言的天真活潑,太過安靜。
想到喬赫那個性子,教出來的孩子果然跟他如出一轍。心疼有,愧疚也有。
司真聲音溫柔地和他說話:“南南你好,又見面了。”
喬司南看著她,又看了看余爾,有些猶豫的樣子。片刻后,忽然轉身跑了出去。
司真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了眼余爾,起身跟了出去。一直走出余家的大門,才看到喬司南的身影。
就在別墅外面的馬路上,正探著右手伸向花叢中一支開得正艷麗的月季。
月季有刺,司真擔心他受傷,忙跑過去。
喬司南已經摘下了花,轉過身。見她走過來,便將左手里一直攥著的那枝花遞給她,眼里有一點點羞怯。
那枝是他之前摘的,花枝上的刺已經都掰干凈了。心情有些復雜,司真接過:“謝謝南南。”
她拉起他的手看:“有沒有受傷?”
還沒來得及檢查就被他掙脫開,將手藏在背后,說:“沒有。”
司真心里很不是滋味,握著他的手臂,柔聲道:“男孩子在外面要堅強,但是在阿姨這里,可以稍微柔弱一點點,”她用手指給他筆劃,溫聲哄著,“好不好?”
喬司南點了下頭,這才把手伸出來給她看。
食指的指肚上被刺扎了一下,一點點的紅。司真看向他手里另一枝還帶著刺的花接過來,“這枝是送給余阿姨的嗎?我幫你把刺弄掉好不好?”
“好。”喬司南很乖地答,把花遞給她。
司真牽著他回去,余爾叫家里的阿姨拿來醫藥箱,司真小心地幫他用藥水消毒,然后包上可愛的創可貼。
喬司南伸著被包扎好的食指,傻乎乎地看。
司真把那支月季除掉刺,才又給他:“去送給余阿姨吧。”她哄他多說話,“你和余阿姨說,‘這是我親手摘的花,送給你’。”
喬司南很聽話地走過去,把花送給余爾,照著她教的話說了一遍,然后回過頭看著她。
司真笑著說:“南南做得真好。”
他抿著嘴角笑,有點不好意思,眼睛又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白太太。”
院子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帶著客氣的笑意道,“司南是不是又來打擾你們了,我來接他回家寫作業。”
說話間人已經進了門,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正是李倩。她看到司真,驚訝道:“司老師,您也在啊?”
“沒關系,讓他在這里玩吧。”司真微微皺眉,“幼兒園小朋友也有作業嗎?”
“沒有啦,司南家里對他要求很高,每天要背唐詩學英語。”李倩說著走過來,將下意識往司真身上靠的喬司南抱了起來,“他爸爸回來了,我先帶他回去。”
司真看著一大一小出了院子,走向隔壁18號。
“你別誤會,這個女孩是給司南請的家庭教師,每天來輔導他。”余爾斟酌著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