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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冥川仍舊陶醉其中,起身走到畫前:“我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看你一眼 ……”說著,他伸出手在畫中女子的紅色裙擺上細細摩挲,如同撫摸心愛之人的臉蛋:“你身上的秘密讓我著迷,這幾年,我一直找,一直找,沒想到這么快就觸手可及。”
然后他斂了笑回頭,嚴肅而又正經道:“黎小姐,我想我們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黎邀點頭:“說吧,怎樣才能把匕首還我。”
歐陽冥川重新坐回沙發上:“很簡單,只要黎小姐跟我分享一個秘密。”
黎邀表情疑惑:“什么秘密?”
歐陽冥川定眼:“永生的秘密。”
黎邀挑眉:“怎么?歐陽先生怕死?”
歐陽冥川搖搖頭笑:“不,不是怕死,是好奇,到底什么代價才能讓一個人不老不死,從戰國活到二十一世紀。”
黎邀遺憾地攤手:“我也想滿足歐陽先生的好奇心,不過可惜,我只是始皇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偷吃了他的仙丹才活到現在,至于仙丹怎么練成的?煉丹的道長死了,沒留下藥方,我也不知道。”
“仙丹?呵呵呵……”歐陽冥川笑出了聲:“黎小姐真幽默,幾顆汞丸能讓人活到現在?”
黎邀無所謂聳肩:“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歐陽冥川瞇了瞇眼繼續笑:“黎邀這么不配合,我會很為難的。你我都知道這世上根本沒什么能讓人長生不老的靈藥,三界六道遵循能量守橫,想要延長壽命,只有用等價的條件交換,或者奪取別人的。不過據我這么多年的研究發現,一個人普通人身上根本沒有足夠的條件換取不死之身,唯一的途徑就是去掠奪別人的,但奪取別人的容易,把別人的變成自己的,卻很難,那么黎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邀表情陡然變冷,眸子里溢出縷縷寒光射在歐陽冥川身上。
歐陽冥川輕笑一聲:“你不說我也道。是通過‘魂祭之咒’對不對?”
黎邀頓時瞳孔緊縮,全身冰冷如西伯利亞的寒潮過境。
歐陽冥川得意地抬抬眉毛:“很驚訝我會知道?告訴你也無防。十年前,我無意中從一個古玩市場里得到了一古卷,因為卷身被燒毀了一半,那個農民幾千塊人民幣就賣給我了。古卷的文字很古老,大概可以追溯到商朝,我花了很長時間也不看懂那些文字的含義,直到遇到考古專家程教授,他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幫我翻譯出來,古卷的的卷名叫‘魂祭之咒’,大概意思是練就不死之身需要數十萬人魂魄為祭,由于古卷后半部份被燒毀,具體方法不得而知……當然,一開始我并沒太在意,直到程教授臨死前提起黎小姐的存在,并拿出那幅畫,我才想,那個魂祭之咒或許是真的,黎小姐,你應該還記得那冊古卷下半部份內容吧?”
黎邀緩了一口氣皺眉:“什么古卷?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來拿我的匕首。”
歐陽冥川疑惑:“黎邀小姐不愿意說,難道是不想我殘害無辜?但你有沒有想過,這個早就世界人滿為患,骯臟齷齪,或許少一些會更美好。”
黎邀面無表情伸手:“匕首還我。”
歐陽冥川:“黎小姐不必動怒,只要交出下半部份內容,匕首自然奉上。不然就算殺了我,你也拿不回匕首。”
黎邀冷冷吸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她手握一把雪亮的小刀朝歐陽冥面門刺過去。
歐陽冥川坐著不動,和身下的沙發向后退的同時被自然光照得敞亮的客廳逐漸變暗,四周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見。
隨后‘轟’地一聲,黎邀只感覺腳下一空,身子下往下墜。
*
“如花,你別想不開呀,別咬舌自盡啊!別死啊!”
別墅內,妙妙叫聲太刺耳,把樓下的南正鴻、常清和吳媽都驚動了,三人趕緊爬上樓,就見顏灼兩只手死死摟著床單四肢僵硬地掙扎著往上爬,而鮮血已經從嘴角流到了脖子上。
吳媽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嗷嗷嗷……四少爺,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呢……嗷嗷嗷……誰來救救我家四少爺啊……”
妙妙也沒好到哪里去,急得像只沒頭的蒼蠅團團轉:“怎么辦!怎么辦!如花咬舌自盡快死了怎么辦?”
轉著轉著,她又突地眼睛一亮:“有了!有辦法了!如花,你堅持一下,等我馬上回來。”
妙妙一溜煙跑出去,再一溜煙地跑里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指母大的玻璃瓶,里面裝著紅色液體。
她像一陣風擠開常清和吳媽兩三下打開瓶子往顏灼嘴里灌:“來!如花!把這個喝了!這是二一的血,她專門留給我放身上以防她不在的時候我被人打死的,快喝!快喝!喝了就會好起來的。”
她太著急,等血完全喂進顏灼嘴里才發現他是坐著的。
他竟然坐起來了。
妙妙心肝一顫瞪大了眼撫嘴,欲哭無淚:“完了,忘了二一的血可以解毒。”
任何毒都可以解,更別說麻藥……
顏灼死死眼著她一聲不吭,僵硬而又慢動作回放似地橫起手臂抹掉嘴角的血,再慢吞吞地翻身下床。
妙妙嚇得識趣地縮到角落里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吳媽哭著上前扶顏灼:“哎喲,四少爺,你怎么樣了?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呢?不行,咱們趕緊去瞧瞧吧。”
“沒事,吳媽,不小心咬到舌頭了。”顏灼拍拍吳媽的肩聲音干啞地說,轉眼看向南正鴻:“那女人去了多久?”
南正鴻看看表:“大概一個半小時。”
顏灼頓時低吼:“你們就讓她一個人去?!”
南正鴻扶人眼鏡:“四爺,你知道我們攔不住的。”
不然你也不會癱在床上。
常清抿唇:“黎小姐讓我和師兄保護妙妙,不讓她分心。”
顏灼氣沖沖地點頭:“行,你們看好她,老子一個人去。”
說著就撇開吳媽朝外走,腿腳利索得大步生風,已經完全恢復了自由。
妙妙縮在角落里咬指頭,小聲嘀咕:“如花,二一不讓我們去的,你不聽話……”
顏灼頭也不回,沒一會兒就聽到樓下車子嗷地咆哮一聲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