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空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都、都查過了……”那邊的聲音越來越弱:“沒人知道這白清歡的個人檔案封在哪里……”
“行了,你們繼續查,查到為止。”
“是,少總。”
樓兆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眉頭深鎖。
“白清歡……白清歡……”
倏地,他從抽屜里拿了一把舊式的鑰匙,站起身來,然后出了門,一路上了閣樓,用鑰匙打開門,燈亮了以后可以看到里面堆放著很多舊時的東西,但是很整齊干凈,看得出經常在打掃收拾。
樓兆熟門熟路地走到最里面,把一個紅木雕鏤著山茶花的箱子拿了出來,打開,都是一些陳年的東西,極具時代感,與現在是格格不入了。最上面是一本泛黃的日記,厚厚的一本。
翻看日記本——
10月23日 星期三 晴
今天照鏡子,突然發現,我已經這么老了。坐在薔薇園里,看著自己家的貓和鄰居家的貓打架,突然想起了那個少年,明明那么多年過去了,仍然會心痛,我想即使進了棺材我也會帶著遺憾離去。清歡,他是我的初戀,也是我的摯愛,我始終忘不掉他。如果當年真的帶他一起離開多好,這樣現在坐在薔薇園里的就是我們兩個人了吧。我以為等我學成歸國,可以讓他真正接受我,接受這段感情,可是,我沒有想到他還沒等到我回去就死了,我甚至來不及見他最后一面……
我曾經以為那是姐姐騙我的謊話,可是連我覺得在騙我的姐姐也死了。那場殘酷的戰爭,鐵骨錚錚的軍人都拋血戰場,如果清歡還活著,即使他還活著,他能躲得過去嗎?中英再次通船以后,每年我都會派人回國找尋他的蹤跡,可是每次都是失望,或者是空歡喜一場……如果清歡還活著,他也和我一般年紀了……可是他,仍然會活著嗎?
我只能欺騙自己,或許他還活著,躲過了戰爭,躲過了內亂,活在一個世外桃源里,過著幸福的生活。
……
11月初七 星期六 陰
按照外國的日歷來,今天是12月25日,耶誕節。從公爵家里出來,在倫敦街上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看到了清歡。即使過去了那么多年,他的音容相貌依舊在我腦海中很清晰。那個男孩子真的很像他,穿著白色的燕尾服和靴子,戴著黑色的高帽,像是一位尊貴的小王子。可是他很快就過去了,被幾個人簇擁著……我馬上下了車去追趕他,可是街上人太多了,我也確實是老了,竟然跌倒了。
等我清醒過來,已經在醫院里了。現在想想,真的是看花眼了吧,或許是哪個華人富商家的孩子,出來玩的,怎么可能是清歡呢?他就算在世也和我一般老了吧,那只是一個小孩子,況且,清歡怎么會來倫敦呢……
我真的是老了,或許,我太想他了吧。
……
12月25日 星期二 小雪
我要死了,我自己知道,盡管醫生和家人都在安慰我只是感冒而已。
我并不害怕死亡,我反而覺得很輕松。我的這一輩子,看似很成功,在異國闖蕩,掙下這么大一份家業,臨老了也有人給我送終……可是,我心里始終有些不滿足的。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寧愿把現在獲得一切去換當年那個少年的相伴,可惜,沒有從頭來的機會。
我想,真的一切都要結束了。那些名聲、財富壓在我身上大半輩子,終于解脫了。而我,也要離開這里,去見我想要見的人。
清歡,你會在那里等我嗎?
這是最后一篇日記。
這個日記本,還有這箱子的東西,都是來自同一個人,樓兆的舅姥爺樓暮云。毫無疑問,他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不,應該說是企業家,一個在英國扎根發展的企業家,后來樓家的事業轉向國內也是因為他的遺志——他的遺言一個是回國投資創業,另一個就是帶著他的骨灰回來埋葬。樓暮云去世的時候,樓兆還沒有出生,他是在第二年出生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舅姥爺卻頗有好感,他的那些舊東西也都是樓兆在保存,包括這箱子舊物。
反復翻著那本日記,樓兆發現了架在日記書皮里的一封信,打開一看,那上面的字秀麗端方,字如其人,可以想象寫信的人是怎樣別具風華的一個人……
樓暮云:
我知道你肯定會怨恨我,是我欺騙了你,對不起。我還是離不開這里的……
很想看看到時候你會是什么樣子,也許那時我只能仰望你了吧,我會等著那一天的。愿君如愿以償。
落款是:白清歡。
白清歡……白清歡……白清歡……
樓兆只覺得頭疼。
第25章 小孩子
“哥哥、哥哥。”
感覺到衣角被人扯了扯,清歡低頭看到了一張蘋果一般的小臉,他肉呼呼的小手拿著一根棒棒糖,努力抬高手臂給清歡:“這個給你。”
清歡笑了,接過來,蹲下神,和小男孩平視:“為什么送給我啊?”
“遙遙的牙換了,媽媽說兩根棒棒糖不能全吃了,遙遙舍不得扔,送哥哥一根。”小男孩遙遙又補充了一句:“哥哥長得好看,我喜歡哥哥。”
“嗯,真乖。”清歡伸手摸了摸他柔軟的毛發,遙遙仰著小腦袋,瞇著眼睛像一只溫順的小貓咪……
清歡的手突然頓住,表情僵了一秒,繼而恢復笑容,問道:“媽媽現在在哪里?”
“媽媽出去打電話了。”
清歡低頭附在他耳邊說:“遙遙,哥哥和你玩一個游戲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腦袋用力點頭。
“現在遙遙去躲起來,不讓媽媽找到,等哥哥說可以了以后再出來好不好?如果遙遙提前出來了游戲就算輸了哦。”清歡強調道。
“嗯嗯,遙遙知道了。”
古月華一邊結賬一邊看著清歡這邊的動靜,然后看到那個和清歡說話的小男孩往自己這邊跑過來,然后貓著身子藏在了柜臺下面。
不一會兒,小男孩的媽媽從洗手間出來了,她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兒子,慌了,忙問甜品屋里唯一的一對情侶,可是人家小情侶正沉迷在自己世界里,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的情況,她又跑去問清歡,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轉向古月華——
“店長,你有看到我兒子嗎?他穿著背帶褲和米黃色外套,剛才就坐在那個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