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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川還有很多的話,可對他而言,他不善于剖析自己。他只知道,他做錯了,只知道他很愛她。
哪怕用盡他的一切時光,他也不會放棄,他可以用余生去陪伴她,補償她,只要她還在就好。
“陸薇琪想要挽回我,我不要她,所以不管她做什么我都不會接受;但我要挽回的人是你……我總說你鐵石心腸,可你沒有我狠心,我才是真正的鐵石心腸。我既認定你,就只是你。”
“你的心是柔軟的,所以你會原諒我,是不是?”
沒有人回答他,夜風吹起一絲壓抑的抽泣。傅寒川用手肘撐起身體,低下身在她的臉頰親吻了下,雙手圈住了她。她那么瘦小,好像他稍微用點力氣就能將她捏碎。
可那時的他,怎么狠得下心欺負她?
他哄道:“我總是讓你哭,是不是?”
他的下巴輕輕的蹭她光潔的臉蛋,微微刺出的胡渣蹭的她臉頰又刺又癢。蘇湘掙了掙,他笑著哄,身體輕輕的前后搖晃,像是哄小孩那樣:“家里的寶葫蘆弄丟了,再要收回來的時候,付出的是比當時百倍的代價。我的寶葫蘆……”
傅寒川這輩子從沒說過那么肉麻的話,也從沒那么哄過一個人,連傅贏都沒這樣的待遇。
蘇湘哭得哽咽,真的很討厭這個男人。
他不尊重她,瞧不起她,現在又說愛她。欺負她的時候讓她哭,說愛她的時候也讓她哭。
“爸爸,什么是寶葫蘆,那我是什么?”
傅贏稚嫩的聲音憑空響起,像是平地一聲驚雷。蘇湘的身體僵住,眼淚都還沒擦干凈,就看到傅贏傻傻的站在不遠處,手里拎著一只小水桶。
在他的旁邊,站在藍理,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們。
蘇湘簡直沒臉活了,一把推開了傅寒川跑了下去。
傅寒川看她跑得飛快,臉色發青的瞪向藍理,磨牙道:“藍小姐——”
藍理自知不小心撞破了人家的好事,被點到了名字身體顫抖了下,她的臉燒的猴屁股似的,結結巴巴的道:“是、是傅贏……傅贏說想給蘇小姐看看他抓的螃蟹……”
她一邊說,一邊往后小心挪著步子,話說完,不等傅贏,她就轉身跑了。
天哪,傅寒川那個男人像是要吃人。
傅贏手指摳著下巴,再抓了抓頭發,巴巴的提起手里的小水桶:“爸爸,你要看看我抓的螃蟹嗎?”
傅寒川氣得磨牙,懶得看一眼就走了。
傅贏趕緊的松了一口氣,天哪……他的小身體抖了個激靈,這還是他的那個冰山爸爸嗎?
藍理一溜煙的跑向營地,莫非同抓了條魚回來,看到藍理跑過來,提起魚正要讓她去收拾一下,卻見藍理火箭炮似的沖了過來。
藍理看到了前面的莫非同,想要剎住腳已經來不及,一頭扎在他懷里,撞得莫非同往后退了兩步。
這一撞委實不輕,莫非同揉了兩下胸膛,往藍理身后看了一眼道:“你干嘛,見鬼了?”
藍理的模樣簡直比見鬼還慘,她喘著氣,手指指著后面:“寶……寶葫蘆……”
莫非同一臉莫名其妙:“什么寶葫蘆。”又不是金剛葫蘆娃。
藍理等氣順了,終于把她登上礁石時聽到的話說了出來,營地上發出莫非同的爆笑聲。
“他真是那么說的?”莫非同眼淚都要笑出來,感覺傅寒川說的不是人話。
他那嘴,居然有說情話的一天。
傅寒川黑著一張臉走過來,而蘇湘連臉都沒露一下,直接鉆到帳篷里去了。
傅寒川踹起沙地一腳,飛起一片沙土,莫非同張著嘴正大笑,被揚了一嘴的砂,呸呸吐了起來,正要說點什么,傅寒川一記眼刀射了過去:“閉嘴!”
他警告的瞪了一眼藍理,藍理避開他十丈遠,他又沒說不能說出去。實則她跑得太快,傅寒川沒有來得及威脅她閉嘴。
傅寒川一世英名就此毀于一旦,這恐怕要成為他一輩子的笑話了。
傅寒川走到帳篷前,本打算與蘇湘睡兩人帳篷的計劃落了空,只能走向另一個。
這一晚,算是在傅寒川的笑話中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蘇湘鉆出帳篷的時候,看到莫非同早早的就起來,正在湖邊洗漱。
她挪著步子走過去,莫非同笑了下道:“寶葫蘆?”
蘇湘臉頰紅透,壓低的嗓音低吼:“別叫啦!”
傅寒川這個人,真是……蘇湘捏了捏手指,又松了開來,一副無可奈何。
莫非同看她一眼,認真道:“他這個人,要他說句好聽的話比登天還難。”他頓了下,“蘇湘,人是往前看的,你能勇敢的面對苦難,就能勇敢面對自己的心,就再勇敢一回,去相信他。浪子回頭金不換。”
傅寒川不算是浪子,但是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還沒在權欲的路上走太遠,還能夠看到自己的真心,還來得及挽回,作為兄弟,莫非同還是希望他能有個好結局。
莫非同拍了拍蘇湘的肩膀,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
天色尚早,水天相接的地方,一半是紅如火的湖面,一半是墨綠的湖水,蘇湘怔怔的遠望,看著太陽好像從湖水中升起來,漸漸脫離夜色的桎梏,帶來新一天的光明。
她想,太陽還是那個太陽,湖水還是那一片湖水……
……
又過了一個小時,天色已經亮透,傅寒川在營地轉了一圈,并沒有看到那個女人。
她該不會逃跑了吧?
傅寒川去游艇看了下,發現原本停靠在碼頭的游艇不見了。他頓時慌了下,掏出手機打電話叫莫非同把游艇開回來。
電話里,莫非同不正經的嘲笑道:“寶葫蘆不在我的船上,不然你去樹上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