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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里,有個小小的‘華’字,那是母親閨名。當年母親所出的首飾在京中可算是獨此一件,受許多人追捧,人家都管她叫華先生,不過沒人知道是我母親罷了。”沈芳華指著簪尾刻的細細‘華’字道,“只是不知道三叔怎么買到這對簪扣的,當初華先生的首飾可極難買到,想來三叔對三嬸用情至深。”
那些年,林凈秀是幸福的吧。
正因為這幸福來得難得,所以猝然失去后,才那般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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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秦婠與沈浩初說起這事。
沈浩初知道她仍執著于究根問底,那是她的心病,沈浩允的手臂上并沒蝶痕,所以他們不能完全確定他是當初殺沈浩初的兇手。而如今,這蝶印的范圍竟又擴大到全京城,這讓她怎么查?
“小婠兒,別想了。從現有的證據來看,沈浩允應該是最接近當初兇手的人,只有他可以扮作女人,也有殺人焚宅的動機。你所在乎的烙痕,也許是在往后的日子才烙在他手臂上,沒有發生過的事,你如何查找?”沈浩初一邊從瓷盒里挖出坨瑩綠的藥膏抹到她背上,一邊柔聲道。
小丫頭側躺在他腿上,長發撩到胸前,露出光潔的背,上面的箭傷結痂已快脫落,他正在上祛疤的藥。
“你說的我懂,可我還是害怕。”秦婠嘟囔著,怕他再次遇害。
“傻丫頭。有功夫想這些,不如想點別的。”沈浩初俯頭低語。
即便是重生,很多事情也難揣測,兩世軌跡早已悖離,誰也參不透明日之事,何苦執著。
“別的什么?”她臉頰紅紅的。
“你的十八歲生辰,想怎么過?”雖說早過了時間,但他想再給她好好過一次,而且他們說好的,十八歲的生辰,他要聽到她的答案。
她的傷也已經好全了吧。
秦婠倏爾把絲被拉到頭上,蓋住自己通紅的臉,聲音悶悶傳來:“都聽我的嗎?”
“嗯,都聽你的。”他沉聲笑了。
“那好,你別管了,我安排。”秦婠道,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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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轉眼過去,七月暑氣更盛。
陸覺已然招供與喬宜松勾結之事,他受了喬宜松的賄賂,把柄讓人抓在手中,不得不妥協,從馬遲遲之案開始就已偏幫喬宜松,到了黃氏之死,他變本加厲,那些殺人的手段,是他教唆沈浩允的。
喬宜松已被皇帝另行關押,審問江南王之事,期間受過兩次滅口刺殺,幸被救回。慶喜莊的秘密曝露,羽林軍將莊子包圍,剿清了江南王的人,剩下的,便是一點點清算。
但這些,和秦婠已然無關。
朝廷的事自有皇帝和大臣操心,和她無關,而她想管的,也只是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諸事各告一段落,沈浩初有兩天休沐時間。
秦婠從前一天就開始神神秘秘地準備,也不讓沈浩初知道她在做什么,只說是要過生辰。沈浩初隨她擺弄,只預備到了那日讓她痛痛快快玩一天,誰知到這日,秦望下帖邀他飲酒,他本欲推辭,卻被秦婠推出門去。
“你要是不去,我哥哥生氣了,可是要把我接回府的。”她軟綿綿的威脅沒什么震懾力。
沈浩初心里越發好奇她在擺弄什么,面上卻不顯,淡淡應了便出府去赴大舅子的邀約,心里卻跟貓爪在撓似的,酒也喝得心不在焉。秦望見人心思不在這里,這酒飲得不痛快,一壇酒沒喝完,他就趕人回府。沈浩初含笑告辭回家,去尋秦婠。
正午陽光熾熱,蟬鳴一陣壓過一陣,園里一個人也沒有,比往常要安靜。沈浩初蹙了蹙眉,走到后院時才看到蟬枝悄摸摸地躲在樹下的陰影里,一看到她就往里跑。
“侯爺回來了。”蟬枝的聲音遠遠傳來,像在報信。
很快,他聽到青紋的聲音——“侯爺回來了。”
一聲一聲地往里傳。
搞什么?見他跟見了鬼似的!
沈浩初加快了腳步往里走,到自己院門前時,他看到幾個丫鬟都聚在門前,那幾個丫鬟見了他轟一聲全跑光,連禮都沒行。他莫名其妙地進院,又聽秦婠慌慌張張的聲音:“他真回來了?怎么這么快?哥哥真不中用……”
“秦婠?”他沉著聲隔簾喚她。
屋里的聲音嘎然而止。
秋璃出來挑起簾子,笑嘻嘻地拋下句:“侯爺大喜。”人一溜煙就跑出院去,順帶把院門緊緊關上。
整個院子里,就只剩下兩個人,一個是站在簾外的沈浩初,一個是坐在堂上的秦婠。
紅扇掩面,嫁衣如火的秦婠。
沈浩初愣在門口,呆呆盯著屋里的人。
秦婠將紅扇略略往下,露出潔白的額頭與一雙剪水秋瞳,額間花鈿嫵媚似火,眉梢掛春,眼尾飛勾。
“今日,是我與沈浩初成親滿一年之期,可當初與我拜堂那人卻不是你。”她聲音細細輕輕地響起,像一闕動聽的歌謠,“我想嫁給你,做你妻子,你要么?”
她手中擎起一段紅綢。
如果他與她的心思相同,那便牽著她,再拜一次堂。
天地為證,她真正嫁給他。
這是她的十八歲生辰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雙更,不用等喲。
猜猜下章的小標題會是什么?猜對了給紅包,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