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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邱清露冷冷一笑,不再言語。
老太太縱然再護(hù)著她,到底春秋已高,又能護(hù)她多久?等哪日老太太一去,二房便是宋氏作主,她的日子才叫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寫到這樣的情節(jié),我就覺得沒多久大概就能完結(jié)……
另外,幻言和電競(jìng),不管寫哪個(gè),反正都用《峰途》那個(gè)坑來,或者……雙坑同開,唔,我大概是要臨了瘋狂一把。
第46章 雪宴(1)
雪后初晴,天地被凍得霜白,屋外只剩墨白二色,比前兩日又冷上幾分。
秦婠一步都不想邁出蘅園,起來后就在外間坐著。昨天她醉得徹底,天大黑才起,沈浩初已經(jīng)不在屋里,晚飯也沒回來,只說去了燕王那里,夜里不知幾時(shí)回來,今早也不見人。
屋里攏著銀霜炭,熏爐里點(diǎn)著百合香,她盤腿坐在羅漢榻上看廚房送來的新菜單。那菜單昨個(gè)下午就送來了,她斟酌調(diào)整了些,又送回廚房,今天一大早,趙嫂子就親自送了過來。
“行了,就按這份菜單吧,姑娘們喜歡吃些小零嘴,蜜餞果子炒貨點(diǎn)心多備點(diǎn),桂圓紅棗姜茶也要煮些,大冷天在雪地里玩耍,凍壞了可不好。”秦婠一邊看菜單,一邊叮囑。
趙嫂子只點(diǎn)頭應(yīng)是,無一句反駁。未等她們說完話,外邊蟬枝又來通傳,說是庫房的劉嫂子過來了。
“夫人,您要的厚簾子、屏風(fēng)、銅爐都已經(jīng)抬到醉翁亭,還有桌椅錦褥也按您的吩咐安置妥當(dāng)。另外奴婢另外讓人尋了套炙肉的炭爐出來,幾位姑娘愛玩,在雪地里烤肉吃也是不錯(cuò)。”劉嫂子躬身回話,連手腳都規(guī)矩得不行,并直收攏,動(dòng)也不動(dòng)。
秦婠見她一別前日的態(tài)度,知道這兩日自己發(fā)威震懾了眾人,也只笑笑。
“夫人若得空,請(qǐng)往醉翁亭瞧瞧,若有什么不妥之處,只管吩咐奴婢,奴婢馬上讓人改。”劉嫂子又說了兩句話,忽然跪到地上抽自己嘴巴,“前日奴婢得罪了夫人,是奴婢該死,奴婢有眼無珠,來給夫人負(fù)……負(fù)……”
秋璃“撲哧”笑開:“負(fù)荊請(qǐng)罪?”
“是是,就是這個(gè)詞兒。”劉嫂子不好意思笑了。
“好了,那事清露嫂子不是已經(jīng)罰過你了,還提來做什么?”秦婠笑道,又讓秋璃扶人起來。
庫房的事她前日發(fā)作過后,當(dāng)夜邱清露回來就已經(jīng)罰了劉嫂兩個(gè)月月銀,又遣人過來親自道了歉,秦婠早就沒往心里去。
“這兩天天冷,辛苦劉嫂子了,秋璃,給劉嫂子兩吊錢買酒暖暖身。”
劉嫂子聞得秦婠不止沒斥責(zé),反要給賞,面上一喜,抬頭看到端坐上方笑吟吟的臉,不知怎地卻又讓她心里發(fā)毛,忙將頭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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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shí)間兩人散了,秋璃這才將灑滿果仁的熱甜醅與一籠糯米丸子端到她案上。
秦婠忙了半天,這時(shí)才有功夫吃早飯。伸個(gè)懶腰,她才開動(dòng),檐下丫鬟就打起簾,有人進(jìn)來。她眼皮一抬,道:“侯爺回來了?”
沈浩初不言不語地走到羅漢榻前,在她對(duì)面坐下,看她沒事人般吃得歡快,昨日下午醉酒后發(fā)生的事,料來應(yīng)是不知,難為他躁了大半日,夜里覺都睡不好。
如此一想,他便覺這小丫頭真可惡。
“看我做什么?你也想吃?”秦婠見他直勾勾看自己,問了他一聲,又叫秋璃拿碗筷。
“你昨天喝醉了。”
“哦。”秦婠眨眼。她喝醉了,然后呢?
見她不以為意地夾起枚糯米丸子,他道:“不記得自己醉后做了什么?”
秦婠動(dòng)作一停,道:“醉了就睡覺,還能做什么?”
“你……”沈浩初神神秘秘地探過身,湊近她,“昨天親了我。”
語畢,他如愿看到她瞪著眼不帶眨地怔在那里,手里筷子一松,糯米丸子“啪嗒”掉在桌上。
“怎么辦?”他便又問她。
秦婠臉頰瞬紅,便如突然飄來的云霞。
怎么辦?什么怎么辦?親就親了,還能怎么辦?他那語氣活像要她負(fù)責(zé)一樣……難道要她把臉湊過去,說一句,來,還你一口?
“我吃飽了。”她把筷子拍到桌上,迅速從羅漢榻上下來,四處喚人,“秋璃,蟬枝,給我更衣,屋里太熱,我出去走走。”
“……”秋璃簡(jiǎn)直沒眼看自家夫人。
“……”蟬枝搓著凍僵的手從外頭跑進(jìn)來,以為自己聽差了。
這大冬天的,夫人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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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那腳還沒邁出蘅園的門,就遇上外頭跑回的夏茉。
“夫人,聽說二房那邊鬧起來了。”夏茉滿頭是汗地回道。
“哦?”秦婠聞言步履一慢。
“大/奶奶把這兩年常興家的采買賬目都翻了出來,又往庫房核查采買之物,聽說查出不少貓膩。二太太今早動(dòng)了大怒,與大/奶奶吵將起來,說要罰大/奶奶呢。現(xiàn)下正鬧得不可開交。”夏茉興奮地說著,好似自己身處現(xiàn)場(chǎng)般。
“隨便她們鬧去吧。”秦婠聳聳肩,繼續(xù)往外頭走,“咱們?nèi)プ砦掏た纯础!?
“夫人,常興家的事,咱們就不管了?”秋璃不解道,“好歹也向老太太說一聲去。”
“你以為老太太心里會(huì)沒數(shù)?壞人咱們已經(jīng)做了,后頭的事咱們先撂手吧,先瞧瞧老太太的意思。”秦婠擺手。這事她不能再逼,再逼就是她得理不讓,況且她還想借這事試探二房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
若是老太太有心袒護(hù)二房,那她少不得另作打算,畢竟如今在侯府后宅真正當(dāng)家的人,依舊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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