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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說得滿堂皆驚,始料未及的結果讓各人算盤盡皆落空,只有老太太既驚又喜,不可置信地開口:“什么?!”
“恭喜老太太,恭喜侯爺,有了皇上的賞識,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這可是咱們侯府的大喜事。”邱清露馬上躬身道賀。
“快,開祠焚香,我要把這事稟告列祖列宗,告訴太公,告訴浩初他爹……”沈老太太扶著秦婠的手急匆匆往外走去。
“祖母,夜已深,開祠之事不如留到明日吧。”沈浩初上前,與秦婠一左一右,扶住了老太太。
“好,好,那就明日。”沈老太太點點頭,激動得合不攏嘴。
“祖母,因王新之案今日過堂,所以我親自去了應天府,才回得晚了,還請祖母恕罪。此案疑點甚多,真兇尚未落捕,不過有秦婠從中斡旋出力,如今何寄已洗刷嫌疑,馬遲遲也沒事,祖母不必太過擔心。有應天府,有我和秦婠,侯府不會蒙羞的。”沈浩初又說起另一事來。
秦婠聞言沖他眨了下眼。他這是禮尚往來吧,她剛夸過他,轉頭他也夸起她來。
“好得很,你們夫妻很好。”老太太難得當著眾人的面笑出聲來,只拉著二人道,“吃過飯沒,今晚就留在我這里用了飯再回去。”
兩人一回府就趕往豐桂堂,衣裳都沒換,哪來得及吃飯,秦婠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聞言哪有拒絕的理,當下甜甜應了:“多謝祖母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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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豐桂堂用罷晚飯,又陪老太太說了會話,時辰已然晚矣。秦婠累了兩天,到此時方真正松懈下來,已是渾身酸疼,回到蘅園后只命人燒水沐浴,也不管外頭丫鬟如何招呼沈浩初。
痛快泡好澡,換上松泛的紗綾襖,秦婠從凈房里出來,就見蟬枝將寢間里換下的衣裳都抱到手中,看到她“嘻嘻”笑了兩聲,也不待她出聲,就小跑出了屋子。秦婠納悶地跟在她身后走到次間,外頭已經沒有聲音,一個丫鬟都不在,就連蟬枝也已跑出屋子。
“這些丫鬟怎么了?”想著蟬枝曖昧的笑與舉動,秦婠莫名非常,嘀咕兩句轉身,忽看到案前坐的人,嚇了一跳。
她忘記沈浩初回來這事了。
“穿這點衣裳,你不冷嗎?”沈浩初眼眸自手中書稿轉到她身上,目光頓時幽沉,再也挪不開。
小丫頭的長發全都盤在頭頂,露出雪白頸子,身上只穿了身就寢的紗綾襖。淺杏色的紗綾薄透松垮,被她身后的燭火一照,貼身而穿的綢綠主腰遮掩不住,像隔了層薄霧般顯現在她身上,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胸前攏起的梅繡,幾點紅梅盛開其間,隨著她的呼吸淺淺起伏,而那不足一握的腰肢正似妖嬈梅枝,叫看的人突然間口干舌躁,喉結幾番滾動。
“不冷。”秦婠毫無意識,她才被熱水泡過,這會身上正往外冒熱氣,哪里會冷。目光在屋里轉了一圈,她注意到他手里拈的幾頁紙。
“你在看什么?”她走過去。
“你說呢?”沈浩初揚揚紙。
秦婠想起,那是這兩晚為求靜心偷便抄的他的批注。
“還我!”一陣羞意忽然竄到心尖,像被抓到小辮的孩子,她兩步沖到他身邊,要奪自己謄抄的紙頁。
沈浩初有心逗她,將紙交到另一手上高高抬起,秦婠心急,俯身壓著他的肩臂伸手去搶。
綿軟的觸感驟然欺身,像兩只兔子突然跳到他肩頭,沿著臂上下磨蹭,饒是沈浩初自負冷靜,此時也不禁如遭電殛般動彈不得,叫她一把搶去那兩頁紙稿。
“哼!”秦婠搶回稿,得意地揚揚手,離開他的肩頭,正小心翼翼地察看自己的手稿,腰上卻忽然一緊,似被粗壯有力的藤蔓纏上,將她往某處拉去。
尖叫過后,她已被摟著腰坐到他膝上。
作者有話要說: 心累……
第41章 克制
秦婠腦中短暫空白,手松開,那兩頁紙輕飄飄落到地上。
屋里點的春白鶴鳴香散發出雨后草木清香,像男人身上干凈爽朗的味道,不同女子的幽柔細膩,撲面而來吹進胸口,拂動心弦一聲接著一聲,似驚蟄的悶雷,慢慢敲醒懵懂的嫵媚。
“放開我!”待他燙熱的掌印在她的肌膚上,她才想起要掙扎,腦袋像塞滿稻草的灶膛,火星亂飛,火苗很旺,亂且暈。
“別動。”身后人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三分。
沈浩初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只是將她圈在胸前,沒有更多的動作,但她像受到驚嚇的兔子般不斷蹦跶,以自己的柔軟對抗他的堅硬,蹭得他更加難受。
“你放我下去。”秦婠羞窘出哭腔,不必用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定然滿面通紅。沈浩初個高腿長,她坐在他膝上半腳掌著地,只能繃緊亂踢,腰被他牢牢扣著,她的掙扎不過徒勞,反讓本就松垮的綾襖往下滑,襟口微敞,露出圓潤鎖骨。
“還動?你是想今晚就把房圓了?”沈浩初原只想抱著她小小捉弄一番,誰知撩來撥去,卻讓自己陷落,只能抱著,進不得,退不舍,欲罷不能。
小丫頭身上是沐浴后帶著潮氣的氣息,有別于任何一種香料的香味,為了避免弄濕而高盤的長發底部沾著水,幾縷松軟的發絲絨毛般落下,不斷拂過他的下巴。
他克制得極艱難。
秦婠被他一句話嚇到,立刻僵硬地不再動彈。識實務者為俊杰,雞蛋碰石頭這種事,她不想做。
“你到底想干嘛?”她結巴著開口,手不動聲色地掰他收緊的大掌。
察覺到她明顯的抗拒,沈浩初也沒打算再進一步。兩人關系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她在慢慢卸下心防,他不能在此時急進。
“只是抱抱你。”他干啞道。
秦婠蹙眉,他的唇離自己脖子很近,噴薄出的熱氣總讓她覺得下一刻他會咬上來,而腿上隱隱約約感覺到的他的沖動,都讓人害怕。她咬著牙不說話,轉頭看他,他白皙的面容也浮著一層紅暈,眼里清明被混亂取代,急促的呼吸是他正竭力按下欲/望的證明。
上輩子他不近女色,連好友都贊他定力可嘉,不過是因他覺得男女情事無甚吸引之處。他的時間有限,而未完成的心愿太多,男女感情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即便是從小定親的蘇縈,于他而言也只是兄妹情誼多過男女之意。
他從來不知道,所有的冷靜自持在一個女人面前化為烏有的滋味,忘卻所有的恣意妄為,像酣醉時的狂歡,那是清醒的人永遠無法體會到的心情。
“秦婠,告訴我,在你眼里,卓北安是什么樣的人?”沈浩初想起白天秦婠見到這一世卓北安時的激動神情,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有著很重的分量,但到底是恩情還是感激還是其他感情,他卻不得而知。
聽到“卓北安”三個安,秦婠稍稍放松警惕,在腦中搜索可以用來形容北安叔叔的詞語。
光風霽月?坦蕩磊落?機敏沉穩?
想來想去,她只用了最簡單的詞語:“他是我心里最正直的君子。”
厚重的像座山巒,誰都越不過去。
“正直?”沈浩初呢喃著重復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