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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但凡與男子有些瓜葛的姑娘，閨譽(yù)多少都會(huì)受影響，偏偏這秦舒不止絲毫未損，甚至名聲更響，好像所有的錯(cuò)處都讓別人占走——譬如沈浩初的瘋執(zhí)，秦婠的毒計(jì)。從來沒人提過秦舒的問題，且不論這其中對(duì)錯(cuò)，至少證明此人必有些非常手段。

老太太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予置評(píng)，許嬤嬤便繼續(xù)勸道。

“我看秦婠也不錯(cuò)，成親后這幾日侯爺人都靜了不少，也沒再念那秦二姑娘了，剛才你也瞧見，這小兩口在堂上一唱一和的，互相遮掩，倒是恩愛?！痹S嬤嬤將她的蓋毯往上掖了掖，“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看您啊也別操心太過，既然大房那小陶氏不堪大用，不如讓秦婠試試？”

“才不過四五天，能看出什么真的來？再瞧瞧吧?！鄙蚶咸]了眼。

許嬤嬤便不再多勸，剛要離去，卻見老太太又睜了眼。

“下月初三是徐太妃的壽辰，昨日祁王府上已經(jīng)派人送帖過來，你替我回個(gè)帖，就說我犯了痹癥不好前去，讓秦婠帶兩個(gè)姑娘替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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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話說到近午，沈浩初才與秦婠回蘅園。日頭辣辣地曬，路上的樹蔭窄得只夠籠住一人，沈浩初全讓秦婠走在里邊，自己倒被曬得滿頭汗。

秦婠偷眼看了看他，終于忍不?。骸昂顮斀裉鞛槭裁匆獛臀遥俊?

沈浩初淡道：“秦婠，你為何會(huì)問這個(gè)問題？我?guī)湍?，難道不是應(yīng)該？”

他問了一個(gè)很簡單，但對(duì)秦婠來說卻很難回答的問題。夫妻相扶本是應(yīng)該，可她和沈浩初不一樣。

她略垂下眼，沒瞧見身邊的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在沈府的這幾年，她定是過得極不好吧？

“秦婠，以后這個(gè)問題別再問了。我在一日，自會(huì)幫你護(hù)你一日，沒有什么原因?！鄙蚝瞥醭恋馈?

這個(gè)“我”，是卓北安。

只是他也不知能留多久，畢竟……他是多余出來的人。

秦婠心頭微震，不明他這話中意思，卻又不知從何問起，只聽沈浩初又道：“昨晚沒睡好吧？眼睛都黑青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等你精神了，我還有要事同你說。”

“侯爺有何要事？”秦婠蹙眉問他。

“這事關(guān)系甚大，非三言兩語可清，今日之后，我需要你時(shí)刻保頭腦的清醒——為了你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呀，等會(huì)出門玩，所以提早更新。

2017年最后一天，希望小仙女們年年十八歲！

第15章 甩臉

沈浩初神神叨叨的一席話，不但沒讓秦婠睡好覺，反倒讓她胡思亂想了一晚上，結(jié)果這說要找她商量大事的人出去了一下午，也不知上哪里去花天酒地，把秦婠給氣得夠嗆。

她就不該相信他故弄玄虛的信口開河。

睡眠不夠?qū)е滤钠獗惹皟商煲?，甜美的臉一旦板下，雖然并沒多少威懾力，但那目光流轉(zhuǎn)間的冷意卻叫滿屋的丫鬟噤聲。

可惜，沒等她氣消，就被另一件事給吸走全部注意力。

“許嬤嬤，老太太真的讓我?guī)晌还媚锶ジ把纾俊鼻貖弥鵂C金的帖子翻來覆去地看。

“我的小侯夫人，老太太的話我還能傳錯(cuò)不成？”許嬤嬤瞧她臉上還一團(tuán)孩子氣，不由替老太太的主意捏把汗。

秦婠確實(shí)驚訝。上輩子因她嫁來沈家便出了錯(cuò)，又與沈浩初起了爭執(zhí)，所以老太太并不喜歡她，根本沒讓她參加這場后來被喻為兆京牡丹宴的盛會(huì)。

徐太妃是先皇四妃之一，也是先皇后的同宗妹妹，受先皇喜愛，又得先后信任，育有一子一女，兒子獲封康王，女兒則封永壽公主。先皇駕崩，今上繼位之后，便恩賜她從宮中搬到康王府由兒子供養(yǎng)，是先皇眾多妃嬪中唯一一位得到善終之人，不過可惜她兒子死得早，如今的康王由其嫡長孫霍澤承繼，她的次子霍談就是與沈浩初交好的兆京小霸王南召郡王。

徐太妃的壽辰每年都會(huì)大肆操辦，已成兆京貴圈中的慣例，但這一年的壽宴卻讓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甚至被稱作牡丹宴，蓋因這場盛會(huì)竟然聚齊了當(dāng)時(shí)兆京盛名最響的幾位京都佳人，而最戲劇化的是，這幾位京都佳人竟通通被一個(gè)人蓋過了風(fēng)頭，其中就包括盛名之上的秦舒。

那人便是西北掖城的異姓藩王曹啟蘇的嫡長女曹星河。對(duì)于循規(guī)蹈矩了百年的兆京人來說，曹星河的出現(xiàn)雖只是驚鴻一現(xiàn)，其無雙風(fēng)華就像她的名字，星河璀璨，月華失色，再無群星拱月之說，不知俘獲了多少男兒年輕的悸動(dòng)。

秦舒在她面前，一敗涂地。

上輩子，秦婠只聽過傳說，不想這輩子竟有機(jī)會(huì)親眼目睹，說不興奮那是假的。沈浩初語焉不詳?shù)脑挳?dāng)即就被她拋到腦后，送走了許嬤嬤，她滿心就剩下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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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代表鎮(zhèn)遠(yuǎn)侯府去參加太妃壽宴這事，轉(zhuǎn)眼傳遍后宅，在各院各房都掀起一片波瀾。下午，小陶氏就帶著四姑娘沈芳華造訪蘅園。秦婠將人請(qǐng)進(jìn)屋中，心里倒無驚訝。

“婆母有事喚我過去便是，怎么親自過來了？”秦婠笑吟吟地從青紋手里接過茶盞親自遞上。

因?yàn)殒拙拥年P(guān)系，小陶氏的衣裳顏色與飾物都寡淡，今日穿著灰藍(lán)的褙子，發(fā)髻上只有兩只翠玉簪子，越發(fā)襯得人伶仃卑微。

“沒什么要緊事，就是過來瞧瞧你。你嫁過來幾日，我早想來看看，不過老太太身體一直不爽利，我走不開，所以就耽擱了?！毙√帐辖恿瞬?，細(xì)聲細(xì)氣地開口，又扯過沈芳華。

“嫂子?！鄙蚍既A低頭規(guī)矩叫人，眉目間神情像極了小陶氏，不過五官卻更像過世的沈父，有絲硬朗氣。

秦婠把她拉到錦榻上坐著，又將一漆盒的點(diǎn)心推過去，只笑道：“四妹妹別拘束，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同我說?！?

說罷，她盯著沈芳華好一通瞧。這對(duì)母女的來意她心里有底，就是為了徐太妃壽宴之事。老太太讓她帶兩個(gè)姑娘同去赴宴，可三房這么多位姑娘，每個(gè)都去是不可能的，便要有所取舍，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一位的臉面都不好，所以這為難的事就落到秦婠頭上，怕也是老太太將這事交給她的主要原因。小陶氏早想讓沈芳華去赴宴，所以聽了消息第一時(shí)間就來了蘅園。

沈芳華垂頭坐著，只有小陶氏與秦婠說話兒，秦婠聽小陶氏拉扯半天，干巴巴地問遍她的起居飲食，卻總也沒進(jìn)正題，便把話頭轉(zhuǎn)到沈芳華身上：“四妹妹馬上要及笄了吧？她是咱們大房嫡出的姑娘，這及笄禮可不能馬虎?！?

小陶氏怔了怔，忙接話：“十一月初十，再有三個(gè)月就是。我也正愁她這及笄禮呢?！?

“這有何可愁的，三妹妹年前不是才辦過，按著她的舊例一樣操辦便是?！鼻貖b作不解，果見小陶氏面色一苦，沈芳華的頭垂得更低了。

“三姑娘的及笄禮，是老太太親自開口大辦的。”小陶氏笑得苦澀。

沈芳齡極得老太太寵愛，她的及笄禮既有老太太的吩咐，又有宋氏的督辦，還有個(gè)主持中饋的能干大嫂邱清露，那聲勢可不是其她姑娘能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