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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么么噠(づ ̄ 3 ̄)づ
☆、第一百一十九章
象征著戰事的炮火聲響起在四月的一個早晨。
令鬼子意料不到的,是除了本來就像瘋子似的拼死抵抗著日軍的鐵血軍以外, 那群要進不進、要退不退, 給他們留足了進攻、整頓余地的民軍, 竟然也像是瘋了一樣, 甚至十分有組織、有規劃的同鐵血軍形成了包圍之勢,對他們展開了圍獵式的進攻。
因為鬼子分布在華夏南部的軍部十分零散,至多一個軍營也不會超過五萬人,所以在死守住了沿海的海岸,確定了鬼子并不會通過軍艦進行增兵以外,錦頤還特意著重遣兵堵在了由華北通往南方的幾條鐵路路線,一下子就把鬼子要以華北地區作為中轉, 通過調兵到華北, 再由華北調兵南方的路給堵死了。
而留在華夏南方的鬼子兵們, 因為久久得不到救援,在鐵血軍和民軍的聯合強攻下熬了有大半個月,剩下的也就只剩下逃亡和死亡了。
隨著南方的逐漸安定,國民政府通電全國, 鼓勵全國人民, 凡是有獵殺或活捉鬼子漏網之魚的,均可領著人或尸體去國民政府的市政廳去領取二十個銀元。
二十個銀元,那是很可觀的一筆財富了。
在盧溝橋戰役以前,華日戰爭還沒徹底打響的時候,十個銀元可以讓普通百姓一家一個多月都吃喝不愁、還有閑余。戰爭打響以后,就算各項物價均有所上漲、通貨膨脹, 只要那家人稍稍節儉一些,二十個銀元,卻也足夠一家人生活一個月了。
尤其,在這樣物價上漲、賺錢卻變得比平常更難的時候,這二十個銀元,便顯得格外讓人眼饞。
于是乎,不論是從戰場上逃出去的鬼子兵,還是原本就生活在租界里的普通鬼子,在老百姓們的瘋狂搜尋之下,凡是跟“日本”兩個字沾上了些邊的人,日子都開始越變越難了。
在這樣“艱難”的情況下,最擔憂的,本應該是鬼子們自己,但實際上,同他們一樣擔憂,甚至比他們還要驚慌的,是被國民政府開除了民黨黨籍并削除了一切職務的劉忠然。
彼時的劉忠然早已通電全國,領著手底下所有的人一起投靠了日方。雖然在他自己的闡述中,他只是一個“希望華夏太平,戰爭不起”的“主和愛國人士”。
或者,看過了華夏大地在戰爭過后的千瘡百孔以后,有的人不想再經歷戰爭,于是便信了他。但在其他相當多的一部分人看來,“求和”一說并不存在,他儼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賣國賊。
從越南躲過了秦非正的暗殺,躲到了香港以后,他的心還沒徹底安下來,便又因內地日軍此時的處境而提到了嗓子眼上。
五月十一日的早晨,日本專用來與他接頭的特務山野先生又來見他了。
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山野先生、他和他自己十分信任的三個手下。
或者是因為同秦非正這個老狐貍斗得久了,一般情況下,劉忠然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絲毫不會把自己的情緒擺在臉面上。但今天,再一次見到山野先生,雖然他仍然盡力保持著面上的那一份平靜,卻難免還是從比以往更快些的語速中,透露了自己的心煩意亂。
“山野,聽聞日方在南方的戰爭中,軍部全部覆滅了,不知道貴方接下來預備怎么做?”
山野先生原本并不姓山野,山野只是他對外的一個代號。所以在別人看來,山野既是他的姓,同時也是他的名。
做特務,需要聰明,卻并不需要太精明。他唯一要做的,僅僅是完成任務而已。
所以,哪怕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已經對接了許久的劉忠然,他的心底仍舊沒有對其絲毫的“交情”可言。他對他的定義只有一個——
當日方在華夏整體占優勢的時候,他會是日本帝國把控支那的一顆重要棋子。但現在,當日方在華夏整體受挫的情況下,他便只會是可有可無。
他今天之所以會來找他,只不過因其身上還有一些于皇軍可用的價值罷了。但那些價值到底能不能發揮出其應有的價值,卻仍舊未曾可知。
既不親近,也不疏離,僅僅是把劉忠然當做一個有著合作關系的認識的人,山野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略顯冷淡的對其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大將讓鄙人問問劉君,若是回到重慶,有無辦法從秦君的手里,奪下國民政府的掌控權?”
山野口里的“大將”,指的是日本侵華戰爭總司令,是駐華日軍所有軍部的最高指揮,中澤大將。
誠然,在日軍的眼里,就算國民政府和民軍才是華夏的正統。但認真算來,他們卻并沒有將其真正放在眼里。在他們看來,若非是鐵血軍和產軍橫空出世,出乎意料的強悍,或者他們那“三個月內侵華全面成功”的預言,早就實現了也說不定。
他們想要國民政府向自己投誠,想的的確是拖延時間。若是能成當然最好,若是不能成,他們本也沒有那一方面的執念。反倒是現在,民軍開始同鐵血軍的人聯合起來了,其人數多的優勢一下子體現出來了,他們反倒開始迫切的希望能掌控國民政府和民軍了。
在日軍看來,那一份助力哪怕是有些雞肋,他不幫著皇軍,至少也絕不能幫著鐵血軍。即便國民政府和民軍的人,和鐵血軍的人才是一國同胞。
這種想法在普通人看來有些荒謬,有些自作多情的意味,但在政治人來看,卻極好理解。就好比他劉忠然,曾經的他少年意氣,痛罵國人之不振,只等報效祖國,如今不也還是走到了要與國人之敵合作的這一步。
心里“咯噔”一下,或是察覺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有些微妙,劉忠然的心里忽然便開始有些懸了起來——
他要是能成功從秦非正那老狐貍的手里奪權,何至于等到鬼子們現在來問?
他心里覺得有些諷刺,但轉念間卻又想到,鬼子想要國民政府?如果是的話,那叛出了國民政府的他,現如今在鬼子眼里扮著什么角色?
大將如果想要國民政府的話,當初就不應該讓山野先生你找上我的。
劉忠然想這樣硬氣的說,但最終,思緒翻滾間,他咽下了嘴里喊著不成熟的意氣話語,面不改色地又接著自己上一個問出的問題,問道:“怎么?貴方在內地真出了問題了?”
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日本指著能借劉忠然的手來對付一陣秦非正,壓壓“鐵民”同盟的火焰。又指著有朝一日,日本徹底侵華成功以后,能如同偽滿一樣,能借著劉忠然來建一個汪偽政府。
可如今,劉忠然又不說能不能對付秦非正,內地日華形勢又一團糟,兩件事都還沒有一個著落,劉忠然于日方而言,便變得有些用之無地、棄之可惜了。
而劉忠然,他心知隨著內地局勢的變化,自己不論是在華夏一方,還是在日本一方的地位都變得有些尷尬,便故意不把話說得模棱兩可,讓那山野自己處在云里霧里,對他舍棄不能。
二人望進了對方的眼睛,沉默間,更像是相互間的試探與博弈。
最終,是山野率先收回了眼神。
在他拿來的黑色箱包里,有一份文件。是中澤大將讓他在試探劉忠然后,在把這份文件拿出來的。而其中最好的,就是在勾起劉忠然的緊迫感后,再把這份文件拿出來。
從劉忠然沉靜的眼神里,他很難辨析出什么,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此刻應當要把那文件拿出來了。
于是,他打開了箱包,把那文件拿出來,遞到了劉忠然的面前,“大將說,為了增強劉君和我們大日本帝國間的合作,希望能與劉君簽訂一份協議。”
并沒有要求劉忠然當即便同意給那協議牽上自己的名字,山野把那份協議留下以后,便拿起桌面一旁的帽子,起身戴上,“希望劉君能好好考慮,七天以后,鄙人會再來找您。”
*
七天后,有兩個狼狽之極的男人逃到了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