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子則默默退了出去。
魏紫吾想了想才道:“這應該是有方子可以讓你再長大點的。淑妃娘娘那里,竟沒有這種方子么?”
“沒聽我母妃說啊。”顧熙樂搖頭。
魏紫吾便道:“我姑母那里好似有的,等晚些我去給你要來。”
“好!”顧熙樂這才展顏笑了。
太子坐在外間,本是要等兩人入睡,誰知兩個小姑娘卻走了出來,顧熙樂穿的是騎裝,魏紫吾卻穿著一身男裝。
看到太子,兩個女孩都怔了一下。倒時太子將魏紫吾上下打量一番,若無其事站起身,問:“你們倆中午不小憩?”
“不睡了,三哥。我不是新得了一匹綠耳駿么,我要帶婼婼去騎馬。”
大燕的女孩著男裝并不少見。太后昔年曾和先帝穿著一式金鸞錦袍,共同驅馬射獵。連皇后亦如此,自是上下爭相效仿,引為潮流。
但魏紫吾穿男裝實在別有一番韻致。她穿的是一身雪白地繡玉蘭花暗紋的錦衣,頭發用珊瑚環高高扎成馬尾,身姿亭亭如嘉樹,整個人如玉琢雪砌般的清靈。
“魏二穿的誰的衣裳?”太子收回目光,不免問。
“當然是我的呀!”顧熙樂道。她還幫著婼婼纏了胸才將人裝進去了。顧熙樂又道:“三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騎馬?”
不看到太子還好,看到他,再提起騎馬,魏紫吾突然就想起了太子幫她擦肩時,說他有時也為他那匹踏雪烏擦洗。想著兩個人那時的情景,耳朵便有些熱辣。
第32章
“好。”太子答道。
見太子答得這樣爽快, 魏紫吾心里總覺得有些不踏實。照說這剛過完節,積攢起來亟需太子處理的政務應當不少才是。
魏紫吾便道:“熙樂,我突然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 既然殿下可以陪你,要不我就不去了吧。我想在屋里躺會兒。”
顧熙樂啊了一聲:“心里不舒服?不會是我方才給你綁太緊了吧。要不然我進去給松松。”她低下頭,目光關切地看向魏紫吾的胸。“松松應該就不難受了。”
“……”魏紫吾耳朵上的辣瞬間蔓延到了整個臉, 顧熙樂這目光也太直白, 太子還在一旁呢。她不過隨意扯個謊, 早知就說是肚子疼了!
魏紫吾尷尬地朝顧熙樂擠了兩下眼,再斜了一眼太子。顧熙樂回眨兩下,這才想起還有個大男人。也難得微窘一下。
太子慢慢看魏紫吾一眼, 仿佛沒聽到顧熙樂的話似的,只道:“魏二姑娘心里不舒服,我幫你傳太醫過來瞧瞧如何?”
太醫來了,那不得露餡?魏紫吾聞言只好道:“多謝殿下, 不必了, 我現在感覺已好些。”
太子頷首,微微笑了笑, 問:“那能去騎馬么?”
魏紫吾看他一眼,道:“能。”
太子還穿著刺繡金絲龍紋的常服, 道:“我回去換身衣裳,你們就在采輝閣等我。”
魏紫吾和顧熙樂只好等著對方, 太子很快換了純黑色織錦騎服回來, 整個人顯得愈發挺拔勁健, 鋒銳如鏑。
公主們要騎馬,無非就是去嘯風苑。但嘯風苑連接著內校場,有時會有禁衛軍在演練。太子叫人先去看了,今日沒有演練,才帶著兩個人過去。
到了嘯風苑,馬奴從馬廄里牽出了太子和顧熙樂的馬。魏紫吾便看到太子的那匹踏雪烏,的確是矯健剽悍,皮毛如黑絲綢般溜滑生光,唯有四蹄若雪,極為高大神駿。
作為太子座駕倒是相得益彰。
至于顧熙樂的那只所謂“綠耳”,雖然命以天馬之名,其實是一匹烏孫馬,且是一匹小母馬。對于追求速度的魏紫吾來說,自然是……不大中意的。
太子便命馬奴去另挑了一匹紅色大宛馬過來。
“哎呀,三哥,你能不能讓我騎騎它?”顧熙樂慣愛好高騖遠,眼饞地看著太子的踏雪烏,道:“你命令它聽我的話,讓我過過癮。”
魏紫吾對馬也算頗有心得,自然也是打量這匹能讓太子殿下親自為它洗澡的馬,心里發出暗贊。
魏紫吾和顧熙樂都感覺這匹馬仿佛成精了,除了對太子,那眼神都是用斜睥的。更是揚起鼻孔噴了湊近的顧熙樂一臉。氣得顧熙樂指著馬鼻子大喊:“你居然敢這樣對待本公主!”
有顧熙樂在,自是不乏歡聲笑語。太子看看魏紫吾一臉的笑意,略抬下巴指指這踏雪烏,問:“魏二,要不要騎?”
魏紫吾和顧熙樂都愣了愣,顧熙樂忙道:“三哥,是我想騎,不是婼婼想騎!”
魏紫吾看看那馬兒,又看看太子,覺得太子目光沉沉,眼神中寫著“你不答應試試”幾個字。不知為何她突然有點好笑。
想了想便道:“好啊。”這匹踏雪烏的確叫人有征服欲。
太子看看一臉懵相的顧熙樂,道:“你還是再練練罷。魏二至少騎術過得去,若是你……
我擔心它把你給甩下來。”
顧熙樂狐疑道:“是么?”她記得六哥想騎騎三哥的馬,他都是沒有同意的。居然主動問婼婼要不要騎?
太子便拍拍馬兒的脖子,示意魏紫吾上去。少女躍起的姿勢格外輕盈瀟灑,穩穩坐在馬背上。
魏紫吾知道有些馬只認自己的主人,做好需要馴服這踏雪烏的準備。誰知那馬兒壓根沒什么特別的反應,就跟太子坐著似的。她輕夾馬肚,馬兒便疾馳而出。
太子站著欣賞片刻魏紫吾騎馬的畫面,拉過一旁的紅色大宛馬,也一躍而上。那紅馬就如一抹紅電般閃掣而過。
“……”顧熙樂也趕緊爬上自己的綠耳,喊道:“三哥,婼婼,你們等等我啊!”
嘯風苑本就是皇家跑馬射獵所用,遼闊平坦,這般放馬奔馳,又是難得一見的良駒,魏紫吾哪里還會等顧熙樂。
她正感受這勁風過耳的暢快,卻忽聽一聲清亮的呼哨,身下馬兒硬生生改了方向,像股風似的就往林子里沖。無論女孩怎樣勒著韁繩,這馬兒也壓根不聽指令,又是一聲呼哨,幫這踏雪烏指明了方向,魏紫吾只覺得這馬兒對林苑中的地形極熟悉,左突右進靈活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