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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搭著的披肩被汗水浸濕,此時潮濕一片,“你躺著,我把披肩烘干你再出來。”
她往出走,突然身后的小風開口,說了倆字:“謝謝。”
突然的聲音,突然的感謝,余安安身型微頓,末了轉回身,沖他一笑:“我們是命友,相依為命的命友。”
命友,小風琢磨著這倆字。
余安安生火,把披肩搭在一邊烤著,又去打水煮上,肉已經不新鮮了,但此時有吃的已是萬幸,只要不中毒,啥都得吃。
小風的身體機能恢復很快,又停留一天,兩人便開始繼續前行。
她不知道多久能走出這深山,眼前是荒草遍布,秋的蒼涼與心境莫名的契合,一眼望不到出路。但小風的病看起來沒有大礙,這比什么都重要。
兩人繼續前行,小風依舊負責覓食打獵,余安安負責生火烤肉。
通力合作,深山里攜手同行,小風的身體還沒痊愈,但還是堅持和她一起趕路。
在跌入深山的第二十二天,目光穿過交叉掩映的枝葉,眺望遠處的半山上,依稀看見似木搭的房屋。
余安安興奮的在原地跳腳,“小風你看,那個應該是木搭的簡易房,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小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半山之處,黃綠相間的叢林環抱著一個顏色突兀的黑灰色木屋。
“證明這里有人生存過的痕跡,我們離出路應該不遠了,小風我們想辦法找到上去的路。”余安安拽著小風往前方跑去,雖然雙腿早已疲憊不堪,但此時卻能拔腿飛奔。
小風跑了幾步,微微有些喘息,余安安感覺到他的遲緩,急忙停下,“抱歉,我太興奮忘了你還生著病。”
小風搖了搖頭,喘了口氣,邁開長腿奔著目標前行。
看似就在眼前,卻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到半山崖壁下面,陡峭的半山崖壁,與地面約六七十米高的距離。
幾番探尋,終于尋找可以攀爬的路線。
兩人借著樹枝和和凸起的石塊攀爬,小風在上面,踩著石塊,遇到難攀的地方,就轉回身,沖她伸出去。
余安安把手搭在他手上,他的指節修長有力,掌心很厚,有著厚厚的老繭,卻溫暖無比。
他步子穩健,每踩一下,都在掂量位置和承重,余安安看得出,他應該有很強的野外生存技能,而且就他攀巖的手法,應該是行家。
開始還有一些擔憂,此時卻由著他來主導,余安安慶幸在險境中遇到他,否則自己,應該是堅持不到此地就喂狼了。
終于到達半山處,用了一個多小時,休息片刻,余安安照著記憶里的路線,在林間,終于找到那處木屋。
第11章
木屋四四方方約十幾平米,灰吊遍布,結著大大的蜘蛛網,懸掛在門口。
一張木板搭的簡易床,下面堆著一些破木,不規則的木桌子靠在墻邊,草席編制的最古老的窗面早已破碎不堪,被風吹起搖搖欲墜地拍打著窗框,灰塵遍布的屋子里顯然長年擱置。
濃重的失落和挫敗感席卷而來,余安安直接坐在鋪著厚厚一層灰塵的木板床上,小嘴撅得老高,沒過一會兒,眼底漸漸蘊起水氣。
小風看出她心情沮喪,走上前彎著身子看她。
余安安把頭扭到一邊,不讓他看出自己的脆弱。
堅持這么久,終于見到一絲光明,滿心歡喜,砸下的卻是一大盆冷水。
小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他已經習慣了這一切,見到她眼瞼滾下的淚水,心里有些難過,比被狼咬傷,還疼。
“別怕。”他蹲在她面前,仰著頭,漆黑的眼底,有亮光。
余安安抿了抿唇,抬手胡亂蹭了下臉上的淚,“有你在,反正餓不死,不怕。”
見她露出淺淺的笑,他才安心,沖她認真且真誠的點點頭。
是的,他可以找到吃的,餓不死,他可以擊退猛獸,當美食。
余安安起身,在屋子四周觀望,雖然沒找到人,但這也間接表明,此處必定有出路,這樣想想,心就沒那么堵了。
“我們晚上在這兒休息吧。”她說。
余安安歇息著,小風出去覓食,這次去了很久,久到余安安已經快坐不住,想要去尋找時,小風回來了,還帶著兩個人。
小風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約么五十歲左右,穿著打扮一眼便瞧出是農家人。
男人個頭不高,穿著灰色布衣褲,腳下一雙黑布鞋,手里還拎著籃筐,女人也是布衣褲,搭一件碎花棉坎肩,頭上系著藍色頭巾。
余安安狂奔上前,激動得熱淚盈眶,“大叔大嬸,我們迷路了。”
***
他們所在的位置,位于領安南山麓,與瓊安交界,隸屬南渠的馮縣。
這是一處荒僻山林,人煙稀少,交通與通訊皆落后的古樸地界。
按大叔簡單的描述,與她失足跌落的地理位置相距甚遠,而大叔大嬸對她所描述的地方并無概念,想必她掉下去的位置,暫未有人踏足過。
大叔姓馮,夫妻倆出生就生活在附近村子,所以對外界沒有太多印象,對于兩個陌生人,開始有一些抵觸,但余安安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經過講來,馮叔和馮嬸才面面相覷,把他們帶回村子。
余安安興奮的很,相較于她的興奮,小風就平淡很多,依舊面無表情的跟在她身后,背著包,手里還拿著她制造的簡易弓箭。
“欸,這東西沒用了。”
他們已經遇到人了,很快就能走出去。
但小風不舍得扔,緊緊的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