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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看過一篇報道,關于失憶的表現。
失憶主要分兩種,一種是心因性失憶癥,是由心理因素導致的,還有一種是外界受創導致的。
大腦由許多板塊組成,比如語言板塊,神經版塊,記憶板塊,失憶大概就是記憶板塊出現問題。
黑暗搖了搖頭,余安安見他很安靜,便也不再那么害怕。
她謹慎的靠近些,便嗅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下意識鎖緊眉頭退后半步,她不是敵意有味道這種事兒,但是這種腥臭味,讓人恐懼又容易引起生理反胃。
“你還記得什么嗎?比如,到這里多久了,自己是怎么到這的,這期間發生了什么事?還有印象嗎?”
黑影沒有回應,微微側頭,滿是迷茫的目光看著她。
“我猜,你是不小心掉到這里吧,失憶了?”
黑影偏了偏頭,蓬頭垢面的一個野人形象,眼睛里卻出奇的純凈,腦袋歪了歪,跟牛牛賣萌時挺像。
余安安原本強烈的抵觸心理,漸漸放松下來。
黑影安靜片刻后,又開始有些暴躁,他好像很抓狂的樣子,想要撕吼,卻又在控制,想要憤怒想要發泄,又極力的忍著暴怒。
余安安有點心酸,心生出一絲憐憫。
如果她掉下山之后,也像他一樣,是不是還不如他,也許自己被餓死,曝尸荒野,或是被野獸攻擊,甚至,有可能被吃得尸骨無存。
黑影已經走開,余安安內心篤定這個黑影不會傷害她。
又累又餓,剛才的面一口都沒來得及吃,便祭山神了。
雖然餓,也沒心情再煮一次面,喝些水,就鉆進帳篷。
躺在睡袋里,忍著落淚的沖動。
可是越忍越難受,吸著鼻子,盡量讓自己省下力氣,不要浪費體力在掉眼淚上。
她穿得夠保暖,裹著睡袋,還是感覺涼意,深山的夜晚涼意正濃,她想到那個黑影,暫時就叫他“黑影”吧,畢竟不知道用什么來形容他。
他身上傷痕遍布,這段時間是怎么生存在這山林里。
傷是掉下來造成的嗎,夜里太黑看不清,可能是同命相憐的原因,她坐了起來,打開睡袋往四周望了望,也不見黑影。
也許是躲進山洞里,余安安從包里抽出一條保暖的披肩,走到洞口。
“我這有披肩,能起到保暖作用,你要不要?”
等了片刻,洞里并沒有回應。
“我放在洞口了,如果你用就自己來拿。或是,生點火,我有打火機,你取取暖。”
“打火機你會用吧,揀些干枯的葉子和腐朽的樹枝就能生火,不至于太冷。”
“我放在洞口了,如果你用就自己來拿。”
余安安放下東西,回了帳篷。
她側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可是過了很久,久到具體時間過去多少都不知道,漸漸承受不住困意,睡著了。
早上醒來時,是被一陣腥臭味熏醒的。
她忍著胃里的翻滾,一睜開眼睛,猛然間嚇得一哆嗦。
“你怎么進來的,你怎么在這兒?”黑影就半蹲在帳篷口,身子半支在帳篷里,目光直直的盯著她。
“余安安。”黑影終于說話,而是叫她的名字。
她坐了起來,裹緊睡袋,警惕的看著黑影,天已經徹底放亮,黑影蓬頭垢面,看不清面容,身上的半袖應該是白色的,此時已經黑色中看出一絲黃白。
黝黑的手臂上,布滿傷痕,痕跡怵目驚心。
“這是我睡覺的地方,你不能進來,你想叫我,可以在門口。”
黑影沒說話,而是一點點退了出去。
沒想到這個黑影看似兇狠,卻還是挺乖的。
穿上外套鉆出帳篷,黑影就站在門口,好像在等她。
“有事嗎?”她問。
黑影偏了偏頭,好像要表達,卻又不知要如何表達,最后只說過一個字:“我……”
余安安揚著眸光,示意他繼續:“你想說什么?”
黑影緊攥著拳,似在掙扎亦或是找尋記憶中的語言詞匯,但半晌,卻還是只吐出一個我字。
第3章
余安安不太明白他想說什么,她在想,他是不是想問,或是表達,他是誰?
看出他眼底的迷茫,心頭漾出一絲憐憫。
初秋的深山,黃綠相間鋪滿整個山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