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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李蓁蓁還沒回答,王妮可就驚恐地大喊:“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李蓁蓁,我今天來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你不聽一定會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李蓁蓁眼睛一瞇,立刻問出了蹊蹺所在。
“你們給我放開!”王妮可使勁掙扎著,但她被保鏢們死死地按在車里,只能兩眼緊緊地盯著李蓁蓁,臉色急切地說:“山麟想要害你,我偷偷聽見了,我現在是偷跑出來的,你一定要聽我說,不然你就會死!”她整個人都充滿了焦慮,似乎真的在擔心李蓁蓁,讓周然和李蓁蓁都感到無比詫異。
“我憑什么相信你?”李蓁蓁不相信王妮可會突然變了個性子,也不想浪費時間跟她掰扯。
沒想到王妮可卻著急地說:“李蓁蓁,你不聽我說你一定會后悔的。你難道不想知道山麟是誰嗎?我還知道他有一個計劃,你們一個個都逃不了。”
李蓁蓁盯著她,似乎在評估她話里的真實性。等了那么久,山麟都沒有上鉤,她不相信對方能按捺得住,這么一想,王妮可的話確實有幾分可能,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跟王妮可早已是死敵,她不相信王妮可會來幫她。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王妮可,忽然決定要詐一詐她:“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來的?王妮可,或者我應該叫你劉梓喬,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么三番四次要來害我?”
劉梓喬把頭一橫,咬牙說:“我現在已經是階下囚,隨你怎么想吧,李蓁蓁,我是后悔了,才會冒險跑來告訴你,我們好歹同學一場,我不想看到你被山麟殺死,你愛信不信。”
“蓁蓁,”周然攔在李蓁蓁身前,特別厭惡地看著劉梓喬說:“你別跟她廢話了,讓他們帶她去審問,我倒要看看她的嘴還是不是這么硬。”
眼看保鏢們就要帶走她,劉梓喬急得冷汗都下來了,驚恐地大吼出聲:“李蓁蓁,李蓁蓁,你一定會后悔的!憑什么你隨隨便便就能得到最好的?”
李蓁蓁只覺得無比厭惡,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她冷冷地說:“劉梓喬,你不要把自己的無能,都歸罪在別人身上,帶她走!”
“慢著,我說!”劉梓喬拼命掙扎,卻還是掙脫不開,她急得臉色都變了,伸長了脖子說:“這件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我要跟你們單獨說。”
“你做夢!”周然冷漠地看著她,仿佛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他的聲音像寒冰一樣冷,擋在李蓁蓁身前說:“劉梓喬,你只有一次機會說實話,否則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我……”劉梓喬顫抖著嘴,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看到她反反復復,李蓁蓁徹底不耐煩了,對于山麟和劉梓喬,她都到了忍耐的極限,因此果斷地說:“劉梓喬,如果我單獨問你,你真的會說?”
“我說話算話!”劉梓喬勾著腦袋大喊,看上去一臉誠懇的樣子。
但周然卻不相信,他擋住李蓁蓁不讓她靠近,卻在看到李蓁蓁的臉色時改口說:“蓁蓁,我跟你一起審問她,帶走。”
他們的車隊迅速地行駛在路上,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一處堂口,劉梓喬被人從車上押下來,還被從頭到腳地搜遍了全身。
“少爺,她身上沒有武器。”一個黑衣人來向周然匯報。
門縫里,劉梓喬被五花大綁在鐵椅子上,她的臉色有些發青,愣愣地看著門外的李蓁蓁和周然。
“劉梓喬,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李蓁蓁走進去站在門口,周然也跟了進來,站在她的身側。
“好,你們過來,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劉梓喬始終咬緊了牙關,讓李蓁蓁心生怪異。
她瞇著眼睛看著劉梓喬,慢條斯理地說:“劉梓喬,我警告你不要再耍花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不是想嘗一嘗洪門的刑罰?”
出乎她的意料,劉梓喬忽然詭異一笑,精神恍惚地說:“山麟的真實名字叫做藺山,你們不知道吧?他最恨的就是洪門,李蓁蓁,你是被洪門連累的,要怪就怪洪門,呵呵呵……”說到后面,劉梓喬的臉色已經陷入了瘋狂。
不好,周然心中警鈴大作,雖然看不出哪里不對勁,但他卻第一時間推開了李蓁蓁,想把她推出門外。但是,他的動作還是太慢了,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這個刑房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沖擊波把站在門口的保鏢們都震暈了過去,再遠一點的保鏢立刻沖了上來,他們肝膽俱裂,眼前只有那團火焰,立刻紅著眼沖進了火海里,絲毫不顧熊熊的烈火和嗆人的濃煙。
房間里到處都是血腥氣,看到地上的慘狀,保鏢們心中劇震,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濃煙熏得他們眼睛疼痛,烈火炙烤著他們的皮膚,就連火星砸到了身上都沒有感覺。盡管心中已經不抱希望,但他們還是在努力尋找。
保鏢們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跪在地上給他陪葬,絕望地嚎啕大哭:“少爺!少爺!”
“我們……在這里。”一聲微弱的聲音從角落處傳來,讓絕境中的保鏢猛然一頓,他們立刻沖向發出聲音的角落,果然看到了李蓁蓁和周然縮在墻角。
周然半趴在地上,身上有幾抹煙熏的黑色,已經暈了過去。李蓁蓁跪在地上半抱著他,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渾身上下竟然沒有一點痕跡。但是現場的情況一片混亂,保鏢們只想快點把人救出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異常。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周然抬了出來,發現他身上并沒有明顯的損傷,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后著急地大喊:“快,快把少爺送去醫院。”
李蓁蓁跟著上了救護車,直到此時她還驚魂未定。沒想到劉梓喬竟然那么恨她,甚至不惜把自己變成人體炸彈,用生命來報復她。
剛剛在千鈞萬發之際,周然為了保護她,及時俯身抱住了她,她在情急之下也顧不了那么多,立刻拉著周然躲進了空間,要不是她反應快,周然就不只是暈過去這么簡單了。也幸虧他暈過去了,否則空間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還沒到醫院,周然就已經醒了,他醒過來之后驚恐地四處張望,李蓁蓁立刻抓住他的手說:“我在這里,周然,你沒事吧?”
“我沒事,”周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有事的樣子,緊緊地盯著她看,緊張地說:“你有沒有事?”
李蓁蓁有點心虛,垂著眼眸說:“你忘了嗎?剛剛是你救了我。你被震暈過去了,我們現在去醫院。”
他們才剛到醫院,周近南收到消息已經趕到了,看到周然好好地,他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氣急敗壞地數落:“你這個蠢貨!”
他也是恨鐵不成鋼,剛才收到消息,他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要是周然出了事,簡直就是在挖他的心肝。周近南完全沒有以前的淡定,沒好氣地看著李蓁蓁說:“你也是蠢貨一個,人家明擺著是在引誘你們,你們倒好,自己還傻傻地往前送,怎么沒炸死你們!”
想起了劉梓喬死前說過的話,李蓁蓁翻了個白眼,很不服氣地說:“我是蠢貨?劉梓喬都從美國回來了,你們在美國不是也有人手嗎?居然讓人家給逃了,連她逃到香江都不知道,我看洪門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你!”周近南出離地憤怒了,卻不得不承認李蓁蓁說得有幾分道理。
“我有說錯嗎?”李蓁蓁斜睨著他,在她看來,周近南做的事一點都不敞亮,他們商量了這么久,他竟然沒有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因為洪門,因此她心里十分氣不過,卻還是克制地說:“我要是你,現在就會去加緊找到藺山,而不是在這里怪罪自己的孫子。”
周近南氣笑了,指著李蓁蓁說不出話來。李蓁蓁卻毫不畏懼,直直地瞪著眼睛與他對峙,她的眼神中有毫不心虛的坦率,也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概,讓周近南不由自主地消了氣。
周近南憋了好半天,最后別扭地移開目光說:“哼,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兩個人正在斗氣,醫生就從旁邊的病房里走了出來,立刻讓這兩個人同時停了下來,又異口同聲地問:“醫生,他怎么樣了?”這話一說,兩個人都被對方弄得一愣,連忙別開了眼睛。
醫生裝作沒有看到,摘下口罩說:“小少爺的身體沒有大礙,會暈倒只是應激反應,藥都不用吃,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幾天,很快就會沒事的。”醫生心里也覺得很神奇,他為洪門效力,也知道一點內情,那么劇烈的爆炸現場,但是周然居然毫發無傷,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當然,這樣的話他不會傻到說出來。
聽了醫生的話之后,周近南和李蓁蓁才終于放心,連忙走進病房里看望周然。周然就坐在床沿上,看到他們進來了,直接站起來說:“爺爺,蓁蓁,我根本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我。”
周近南皺著眉頭,剛想教訓教訓他,就見門口有一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欲言又止。
“什么事?說。”周近南看了看周然和李蓁蓁,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這個屬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地說:“龍頭,根據李小姐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山麟其實就是藺山,他的本名叫做藺一墨,他爸藺清安是我們香江以前有名的紡織大王,后來破產了,藺一墨就一直在旺角的夜場混,二十二年前移民到了美國,一年前才回到香江。”
“是他?”周近南有些吃驚,幾乎是下意識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