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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之后,周近南揉了揉臉,忽然笑著說:“周家有了她,可保百年,你小子有福啊……”
李蓁蓁按照洪門的安排,正在有條不紊地坐著部署,但是山麟卻突然銷聲匿跡,自始至終都不曾出現。
他們的計劃是不可能泄露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山麟經過幾次打擊,已經不敢輕易露頭,現在還在蟄伏。
李蓁蓁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心里也沒那么慌了。在她看來,這個變態遲早是要出現的,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只要讓她抓住他,她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過完了寒假,李蓁蓁繼續回到學校,而與此同時,香江的股市也是愈演愈熱。
現在的股市行情節節攀升,短時間內根本看不到任何頹廢的跡象,各種炒股致富的傳奇,也在股民中間互相傳誦。
李蓁蓁已經不僅一次聽說過,有那個誰誰誰為了炒股,不惜把家里的房子賣了,把地皮也賣了,把祖傳的珠寶也賣了,總之,是能賣的都賣了,甚至不惜向高利貸借錢,也要把資金拿來炒股。
壓上全副身家的人不在少數,而股市的火熱也讓他們確實賺到了不少錢,這樣的事實更是刺激了其他的股民。
到了最后,就連變賣資產、借高利貸都已經不能滿足這些股民了,他們陷入了徹底的狂熱,有些人就免不了動了歪心思。
比如那些企業的高層,紛紛把公司里的移動資金,全部拿來炒股,這還不夠,他們甚至把員工的退休基金和福利金,也挪用到股市之上。而瘋狂的股市,也給了這些人豐厚的回報。資金一入股市,很快就能翻好幾番,比他們把錢投入到實業之中賺多了。
商人都是逐利的,股市的利潤已經讓他們徹底忽略了風險,一頭熱地扎進了股市之中,他們的心也變得越發貪婪起來。
不夠,還不夠!他們不僅把公司的資產都給抵押出去,還用公司的名義借到了大筆大筆的高利貸,也一股腦兒地投入到股市之中。
這些人掏空了所有資產,又怎么能不引起香江股市的震蕩呢?股市就是在這些人的手里,一步一步地被推得越來越高。
就連三歲的小兒都知道,炒股能夠賺錢,能賺很多很多錢。媒體也是成日里大肆報道,鼓吹香江的經濟有多好多好,而股市的繁榮,正是他們的一大證據。
看到這樣的情況,李蓁蓁不由得憂心忡忡。
現如今,香江的股市就像海市蜃樓中的金山,吸引著越來越多的人,把他們自己都綁上了死亡戰車!
沒有人比李蓁蓁更加清楚,在繁華的股市背后,是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巨大泡沫。
難道不是嗎?如果全社會的錢都投入到股市之中,那么這個社會的經濟實體,要由誰來支撐?必然不是股市,因為股市制造出來的繁華假象,都是虛無縹緲的泡沫,一旦破碎,勢必會引起劇烈的經濟地震!
如果任由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香江的經濟形勢就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一場恐怖的經濟危機即將到來,在這場危機之中,香江的經濟大受打擊,一夜之間倒退回到了十年前,所有的實體經濟全部崩潰,工人大面積失業,整個社會動蕩不安,大約有幾百個股民,因為這次股災而自殺!
在前世,香江因為這次經濟危機,差點一蹶不振,足足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才最終消弭了這次經濟危機的惡劣影響,足見它的恐怖。
而這些自殺的股民,大多數都是這次股市狂歡中的弄潮兒,他們享受了多大的利益,就得承受多大的危害。
這些人,很多都是企業的高層領導,甚至是老總!
李蓁蓁趕在股市騰飛之際,成立了遠東證券交易會,就是為了抑制股市過熱,她也一直是這么做的。不僅大大提高了上市的門檻,對那么上市的企業,也一直嚴加控制。
但她低估了人的貪欲,在股市的利潤面前,遠東會的規矩又算得了什么?那些老總們紛紛各顯神通,各種辦法層出不窮,也要把錢投入到股市里去。
眼看堡壘就要被人從內部攻開,這是李蓁蓁絕對無法容忍的。
這些不知好歹的人,是應該好好整頓了,否則他們連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要拖累別人跟他們一起死。
李蓁蓁下定決定,卻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把這件事交給了衛良。衛良也是上市委員會中的一員,而且他黑白兩道通吃,正適合拿來唱黑臉。
在pd基金公司的辦公室里,李蓁蓁親自招待了衛良,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他,最后她懇切地說:“衛總,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把這幫人整得服服帖帖,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衛良全程笑容滿面地聽完,他看李蓁蓁的眼神,倒像是在看洪門的當家女主人。他爽朗一笑,點頭說:“這個任務交給我,我最擅長的就是整人,保證把這幫孫子整得媽都不認識。李總監,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辦好。”
李蓁蓁站起來說:“衛總,那就拜托你了。我看他們上次都很怕你,有你出面,我就不用再擔心什么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衛良也站了起來,猙獰地笑著說:“那幫孫子,我看他們是皮癢了,也不看看我們遠東會的靠山是誰?敢不聽話,找死!”
“呃……衛總,適當教訓一下就行了,可不要鬧出人命。”李蓁蓁的目的是讓他們聽話,并不是想讓誰死。
“你放心吧,李總監,我下手有分寸。”衛良摸了摸頭發,爽朗一笑說:“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辦,你等我的好消息。”
衛良走了片刻之后,楊帆又敲門進來,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放在李蓁蓁面前的桌子上,面色凝重地說:“李總監,這是市場部檢測到的情況。”
“出了什么事?”李蓁蓁隨手翻開文件,卻在看到那一行數據時,猛然一驚,抬起頭說:“怎么忽然來了那么多熱錢?”
“是啊,李總監,我們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楊帆雖然皺著眉頭,但還是沉穩地說:“光我們遠東交易會,熱錢的數目就已經超過了100億美元。它們都是在這兩個月之內過來的,我估計它們跟之前的不是同一批。”
“怎么說?”李蓁蓁立刻追問。
楊帆想了想說:“李總監,根據我們的檢測,之前的熱錢大概有30億美元,它們在這次股市大漲中已經賺了一大筆,最近剛剛撤走,可能是背后的金主想要落袋為安了。”
“嗯,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李蓁蓁沉吟了一會,看著楊帆說:“楊經理,你比我更加清楚,股市大跌比大漲更能賺錢,我不相信玩熱錢的人能見好就收,這么大的利潤,他們難道不會心動?”
楊帆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驚呼說:“李總監,你是說他們還會回來?”
李蓁蓁點了點頭說:“我認為有這個可能,你們繼續監視,如果他們回來,你馬上向我匯報。”
“是!”楊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他卻沒有馬上出去,而是難掩擔憂地說:“李總監,現在的熱錢規模太大了,按照它們的布局,香江的股市份額,很快就會被它們鯨吞。”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憂愁,沉聲地說:“現在股市越來越熱,都是給這幫人做嫁衣。等他們把股市炒到了最高點,再釜底抽薪,光期權和期貨就能大賺特賺,到時候我們香江……”
“楊經理,你的擔心不會發生。”李蓁蓁鎮定地說,她的眼眸深處浮現出戰意,煞氣騰騰地說:“作為一個香江人,我們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坐視這樣的厄運發生。”
“對!李總監,他們敢來,我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楊帆的臉色在此刻變得無比堅毅。
李蓁蓁欣慰地看著他,士氣可用,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她點了點頭,贊賞地說:“楊經理,好志氣,你敢不敢跟我并肩作戰?”
“有什么不敢?”楊帆挺直了胸膛,臉色變得特別激動,拍著胸口說:“李總監,我也是香江人,只要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