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槐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深深體會著這一劍穿心的疼痛,可比這更痛的是這一劍竟然是眼前人刺出的。
他看著眼前人,失望?不解?痛心?似乎是,又似乎都不準確。即便感同身受,陸南石也很難完整描述出這種情緒。
他低下頭,衣服被血色浸染,刺目的鮮紅在白衣之上,顯得如此刺目。
陸南石掙扎著朝眼前人看去,想要知道這人是誰,可奇怪的是,他看得清所有人的面容,卻唯獨看清楚眼前人的。
他想要再努力,就在這時,喵一聲貓叫,他頓覺指尖一痛,瞬間驚醒。
臥房里。
小白不知何時已經(jīng)跳到了他的床上,此時正站在他手邊,對著他收到槐木牌中的小鬼怒目而視。
而小鬼也不知何時從木牌中出來了,靠在墻邊,喘息著,憤恨地瞪著小白。
陸南石恍惚了好一會兒,待得聽聞動靜趕過來的陸致和陸北池都破門而入,才回過神來。一秒鐘明白了屋里的情況。
陸北池看著小鬼,渾身戒備,刑天斧已經(jīng)握在了手中,“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幸虧我這兩天都住在這邊。”
陸致已經(jīng)跑到了床邊,“南南,你沒事吧?他傷到你了?”
陸南石搖頭。可他如今滿頭大汗,神情恍惚的模樣,陸致哪里會信?陸南石拍了拍小白,“下去吧。我很好。多謝你了。”
小白跳下了床,陸南石這才和陸致陸北池解釋,“我真的沒事。其實即便沒有小白,他也傷不了我。我在槐木牌上下了禁制,他一旦傷人,會在即將傷到人的那一瞬,魂飛魄散。”
小鬼大驚,面色煞白,不敢想象,自己之前趁著陸南石熟睡偷襲的那一擊,如果不是被小白阻擋了會怎么樣。
魂飛魄散!
他做了十幾年的鬼,自然比新鬼要明白得多這四個字的含義,看向陸南石的眼神更加不善,卻也更加恐懼。
陸南石很淡定,“我說過槐木牌不會傷你,但你目的不純,我總要為自己和家人留一份保障。這很正常。”
小鬼咬牙,“你早就看穿我的打算?”
“你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讓人不發(fā)現(xiàn)都難。”
“那你還答應(yīng)我留在你身邊?”
陸南石下了床,“因為我想知道,你的表現(xiàn)是因為即便斬斷了和背后之人的聯(lián)系,還是要給他賣命,還是其他。現(xiàn)在看來,是這個其他。你對我為什么有這么大的怨恨?為什么要殺我?”
小鬼偏過頭,原本算得上有幾分可愛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你不認識我?”
陸南石一頭霧水,“我該認識你嗎?”
“該認識我嗎?”小鬼嗤諷一笑,強調(diào)說:“我是謝明哲!”
謝明哲?陸南石皺眉思索,他自認記憶力不錯,可怎么就想不起來謝明哲這么個人呢?
見他這幅模樣,謝明哲了然,笑容越發(fā)諷刺,“是啊!十三年了。你長大了,生活富貴,父親疼愛,哪里還記得我們。可明明……明明當(dāng)初我們說好的,不論誰逃出去了,都要想辦法報警救其他人。”
陸南石渾身一震,倏忽面色大白。
逃出去,救其他人……
十三年前……
那么就只能是他被拐之后,被師父救了之前。那是他遺忘的記憶。
謝明哲雙眼通紅,溢滿淚水,“大家一起創(chuàng)造的機會,說好了的,只要有一個逃出去了。我們就都有希望。可偏偏活著逃出去的人只有你。可你為什么不報警,為什么不帶人回來救大家?你對得起我們嗎?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是因為幫你們逃走,事發(fā)之后,被他們暴打的!他們打得我重傷,又不給我治。拖了幾天,后來嫌我累贅,把我丟在山里!我是被活活痛死的!你知道圓圓姐姐怎么樣了嗎?她受盡那群人渣的凌辱折磨!為什么你不來!為什么你不帶人來救我們。”
陸南石面色一層層發(fā)白。
小鬼嘶吼著:“如果你能及時找人過來,只要你找到人來,或許我就不用死了,圓圓姐姐,和小花妹妹,還有……我們或許都不會……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陸南石渾身顫抖,腳下一個踉蹌,竟是被他吼得退后了好幾步。
陸致默默上前幾步,擋在陸南石身前,“你不能怪南南,他不是故意不報警,不救你們。當(dāng)初他受了傷,失憶了。很多東西他都忘了。”
這些是陸致后來在青山村查到的。陸南石失蹤的前兩年,陸致一直抱著樂觀的幻想。想著兒子差不多五歲了,記事了。而且兒子很乖,記憶力很好。他記得爸爸,記得媽媽,也記得家里的電話號碼。或許他有機會求助好心人,能自己回來。
直到拿到青山村的資料,他才知道,自己當(dāng)時的想法是有多天真。他受了傷,忘了很多事。唯一記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
這些年,陸致想過很多次,被人販子拐了,陸南石會遭遇什么。每次只要開個頭,他就不敢想下去。
可他現(xiàn)在親耳聽到了。即便小鬼所說的這些都不是陸南石的京里,但如果不是陸南石逃了出來,那么這就會是陸南石所經(jīng)受的。
對于陸致的話,小鬼很是訝異,他看向陸南石,覺得陸南石的表現(xiàn)不像作假,卻還是心存疑慮。
“你不記得了?”
陸南石心里發(fā)苦,“是,我不記得了。”
小鬼眼眸閃了閃,“我不信,你敢讓我探探你的記憶嗎?”
又一頓,“你應(yīng)該知道,很多時候妖魔的能力都有自己的特色。我雖然法力微弱,但只要你自愿,只要你不抵抗,我還是可以探知到的。而且這樣也可以幫助你恢復(fù)記憶。”
還沒等陸南石開口,陸致和陸北池異口同聲,“不行!”
對于玄門,對于鬼修,對于法力,陸致不懂。但他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忘了比記得好。尤其如果是小鬼口中的這種記憶。那么陸南石失去了會更好。他不愿意,也不想自己兒子重新回憶一遍那樣的痛苦。
反射性地,他抓住了陸南石的手。
陸北池:“記憶是靠大腦維系的。人的大腦何其重要,我們怎么能相信你不是下套來對付南南?”
小鬼一嗤,“我現(xiàn)在受槐木牌制約,他剛才也說了,他在槐木牌上下了禁制。我根本不可能傷害他。在傷害他的那一瞬之前,我就會魂飛魄散。我怎么下套動手腳?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