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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一定有問題就對了。幾十年前……”陸北池一頓,突然想到這幾十年間發(fā)生的事,陸致所經(jīng)受的一切,陸兆平身上種種矛盾疑點,他皺起了眉,“這件事一定要立刻解決。”
陸南石也是這個意思。不論他們對陸兆平的感情如何,即便陸兆平不是他們的爺爺,這種害人的手段也應(yīng)該杜絕。
只是,如果要動手,必然不能瞞過陸放和陸致。
陸北池想了想,“你想等個合適的時機,可這時機什么時候算合適,誰說的定。不如就今天吧。把一切攤開了說清楚。”
陸南石沒有反對,卻想到他上次有點“坑”自己的話,及時插嘴,“好!我去找爸爸,你去找大伯!”
陸北池:……
他剛想說讓陸南石幫他……額……好吧!算了。就這樣吧!
兩人分工合作,陸南石在電梯口碰上辦完住院手續(xù)的陸致,直接把他拉走了。
休息室。
陸南石有些緊張,手心已經(jīng)出了層薄薄的汗。靈異神怪之事,大家都覺得是天方夜譚。況且,對于玄門中人,大家的看法也不一樣。有人尊崇,甚至逢迎。也有些懼怕。他不太確定陸致會怎么想。
陸致呆滯著,一時回不過神來。
陸南石只能靜靜等,半晌,他忽然聽到陸致開了口,“南南,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確實有些讓人難以相信,陸致沒覺得他神經(jīng)病已經(jīng)算好的了。
陸南石手掌在鐲子上一拍。鐲子立刻飛出手腕,化作一把劍,在空中繞了一圈,乖乖被握在陸南石手中。
陸致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寶劍睜大了眼睛。
又是一陣靜默,好一會兒,陸致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抓住了陸南石的手,“那你做得事,是不是都很危險?”
鬼神妖魔啊!怎么能不危險!
陸南石愣住了,陸致沒有覺得他可怕,也沒覺得他神經(jīng)病,第一時間想的是,他會不會有危險,會不會受傷。
陸南石心中溫暖,嘴角笑起來,“爸爸放心,我很厲害的!師父說以我的本事,在現(xiàn)今玄門式微的世道,能傷我的不多。”
聽到這句師父,陸致有些恍惚。他派人去過青山村,自然知道陸南石是師父養(yǎng)大的。這個師父守著一間破道觀,道觀后有一些農(nóng)田。他們師徒二人就靠這些過活。那位師父偶爾也會給別人開光收驚,也有賣些自己雕刻的東西。
他也知道陸南石跟著師父學了不少這些本事,可他只覺得不過是尋常寺廟道觀安慰人的把戲,就是算命看相大概也和風水街那些裝模作樣的瞎子差不多。
他一度覺得一言難盡,奈何是自己兒子,他也就不說什么了。何況,就當是點愛好吧。誰還沒點愛好了。陸家又不是供不起這點愛好。
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本事是真的!而且還真的讓他瞠目結(jié)舌!
忽然又想到陸北池,心突地再次緊了起來,“那小北……你說小北也……”
“大哥現(xiàn)在很好,修行很順利。爸爸別擔心,我會看著的。”
陸致張了張嘴,陸南石明白他的顧慮,笑起來,“我知道爸爸憂慮什么。可是爸爸,大哥以前在軍中就一定安全嗎?他出的那些任務(wù),并不比現(xiàn)在我們做的事要輕松。爸爸應(yīng)該相信我們。我們知道什么時候進,什么時候退。即便真有危險,我們也有后手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陸致想了想,嘆了一聲,沒再糾結(jié),只是看著手腕上的菩提串失笑,“這是你特意做的吧?這么看,當初顧曼是不是也有問題,所以你才……”
畢竟顧曼的事太奇怪了,雖然官方出來說了話,但他總覺得有隱情。只是此前從未把隱情和這種奇聞連在一起,可現(xiàn)在知道這種密辛,怎么看怎么覺得顧曼是妖的可能性很大。
陸南石點頭,“是!她是一只狐妖。被我殺了。大哥也知道。這件事就是大哥負責善后的。”
陸致了然。
咚咚。
敲門聲響,是陸放。兄弟倆對視一眼,就明白彼此都已經(jīng)了解清楚了。
身后,陸北池跟了進來,“其他事晚點再詳細說吧。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爺爺?shù)膯栴}。”
陸放點頭,“我來安排。”
也不知他用的什么理由,將袁芳菲一個人請到了病房,關(guān)上了病房門,謝絕了醫(yī)務(wù)人員的進入。陸南石掏出一張符紙,往空中一扔,符紙消失無蹤,整個房間閃現(xiàn)出一層光膜,轉(zhuǎn)瞬不見。
陸致陸放都有剎那的愣神,陸北池解釋說:“隔音符。現(xiàn)在這間病房內(nèi)無論發(fā)生什么,鬧出多大的動靜,都不會有人聽見,也不會有人闖進來。”
袁芳菲神色一閃,面色大變,“這……你們……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這是什么手段,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然而門口被陸放死死擋住,完全沒有出路。
陸南石失笑,“什么手段,我想你應(yīng)該很清楚才對。如果不清楚,你怎么會在爺爺身上下同心蠱。”
同心蠱三字一出,袁芳菲身形一僵,卻是死不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陸南石不和她多說,和陸北池二人走到病床前,將陸兆平的衣服掀開,袒露胸腹。
陸南石在自己左手掌心畫了張符篆,然后平掌放置在陸兆平皮膚一寸上空,自喉頸開始,慢慢往下,移到腹部時,表皮膚突然拱起了一個包,蠕動著。彷如一條蟲子被什么東西桎梏著,想要逃離囚籠,卻怎么也闖不出去。
陸北池大驚。陸南石神色如常,伸出右手在左手手背上方又劃了張符,平掌一壓,附在左手上,符篆透過手掌,隔空打入腹內(nèi),蟲子像是受了刺激,掙扎地越發(fā)厲害。
陸南石手掌一點點猶疑,蟲子似是別無選擇,只能跟著他走。從腹部到胸部,經(jīng)過肩膀,再順著手臂到了手腕。
陸北池適時在陸兆平腕部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蟲子從傷口蹦了出來,掉在地上。如同被欺負了的孩子想要尋找父母撐腰一般,蠕動著,一點點朝袁芳菲靠近。
袁芳菲面色越發(fā)難看,一點點往后退,喊著:“你別過來!不要過來!”
等陸南石和陸北池配合著給陸兆平包扎好,蟲子已經(jīng)爬到了袁芳菲腳邊,而袁芳菲已經(jīng)退無可退,只能爬上柜子,眼看著蟲子順著柜子腳往上挪,袁芳菲再忍不住,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將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出去,圍成一個圈,蟲子被困在圈內(nèi)。
陸南石“咦”了一聲,“難怪,我沒從你身上看到半點入道者的氣息,你卻能控制得了這蠱蟲,原來用的是這手段。”
陸致皺眉,問出自己的疑問,“同心蠱?什么東西?苗蠱?永結(jié)同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