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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衛(wèi)見她目光凌厲的看著自己,臉色陰沉,又被身后的叫喊聲激起了性子,故意調(diào)侃姜鈺:“小美人,過來親爺一口。”
他想著這姜鈺雖是世子,卻是被晉陽王送來做質(zhì)子的,都是深宅里養(yǎng)出來的,晉陽王放著庶子次子不送,把嫡出世子送過來,擺明了就是不喜歡這個嫡長子,未來的晉陽王世子之位怕也要易主了。
所以他并不怕得罪姜鈺。
佟衛(wèi)嘴角含著笑等著看這晉陽王世子出丑,忽見那張隱忍的面龐之上眼角彎起,水汪汪的眼睛如一枝梨花春帶雨,楚楚動人。
他正愣神之際,姜鈺捏起拳頭對準他的右眼狠狠的砸了過去。
第3章 打架
佟衛(wèi)原本見他白嫩,心生戲弄,一個男孩,面皮子長的比女人還精致,像塊上好的羊脂玉,沒想到他性子這么野,捏拳就來打他,身為汾陽郡主與長興侯的兒子,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可不得好生的出了這口氣。
佟衛(wèi)右眼讓她打了一拳,火辣辣的直冒眼淚,少年性急,長臂一攬,勾住她的脖子往地上摜。
他手指有些涼,鉆到姜瑜的脖頸前也不覺得癢,只是一股怒火蹭蹭的從胸腔往上冒,又有些緊張,大冬天的,背后起了一層薄汗。
她憋了股氣,小腿往佟衛(wèi)腿上絆。
這兩人你砸我一拳,我踹你一腳,一旁的徐煊來了興致,唇角上勾,晶亮的眸子里也染了笑意,舔了舔唇角。
少年之中一個身穿黑色寬袖直綴,四方臉,穩(wěn)重老成的公子上前對著徐煊拱手道:“殿下,佟衛(wèi)與晉陽王世子這樣不妥,殿下命佟衛(wèi)放開晉陽王世子吧。”
徐煊無所謂道:“正常切磋而已。”
“可是殿下,晉陽王世子是皇后娘娘......。”
“行了。”徐煊打斷他,這個王修遠,就知道抬皇后娘娘壓自己。
王修遠與佟衛(wèi)同為徐煊的伴讀,當初皇帝為徐煊選伴讀的時候,徐煊在一群世家公子中瞧上的是佟衛(wèi)與兵部尚書府的公子,最后定下來的卻只有佟衛(wèi),兵部尚書府的公子換成了武國公府的庶出三公子王修遠。
武國公府是皇后母家,王修遠比徐煊大一歲,行事謹慎,皇后娘娘經(jīng)常叮囑他要看好五皇子,免得五皇子惹事,這王修遠也當真聽話,動不動就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徐煊煩他煩的緊,每回他在身邊便不能玩的暢快。
徐煊目光在眾人中掃視一圈,他是皇后嫡子,除了太子殿下,便屬他的身份最尊貴,連章武殿的師傅都不敢輕易指責這位祖宗。
“今日比武切磋,晉陽世子初入宮,等會你們逐一與他切磋,瞧瞧是晉陽的風水好,還是咱們京城的兒郎更優(yōu)秀。”
如梅聽到這位五皇子的命令嚇的臉都白了,姜鈺雖自幼習武,但畢竟在晉陽有王妃寵著,每回馬步扎久了便要心疼,姜鈺也是個混日子,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落到此等境地。
這會佟衛(wèi)仗著體力優(yōu)勢把姜鈺壓到身下,身下一片軟綿綿的,他愣了愣,姜鈺又對著他左眼狠命砸了一拳,這下好了,兩只眼睛一般黑,對稱了。
佟衛(wèi)吃了悶虧也沒生氣,他們這些整日比武場上混的肉皮實,也不覺得疼,伸手在姜鈺臉上捏了一把:“這小臉蛋,倒是水嫩,就是這性子有些野。”
他語帶調(diào)笑,洋洋得意。
一群少年拍手叫好,佟衛(wèi)更加自得,扭頭往徐煊看了一眼,見他嘴角勾著笑,并未出聲阻止,笑嘻嘻的手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滑。
姜鈺惡狠狠的瞪著他,少年性子惡劣,又不知她是女兒身,故意調(diào)侃她:“怎么,你不服。”
“停,我服。”
佟衛(wèi)愣了一下,剛剛還一副剛硬的樣子,這么快就服了。
趁他愣神之際,壓著她的身子貼的不那么緊,姜鈺屈膝對著他的要害之地踢了一腳,佟衛(wèi)哼一聲,疼的變了臉色,捧著下身縮成一團。
姜鈺推開他瞬間翻身而起,對準佟衛(wèi)的屁股踢了一腳,佟衛(wèi)讓她一腳踢了個狗啃泥,姜鈺騎在他身上,輪起拳頭就打:“服你奶奶,服你奶奶,個小王八蛋敢嘲笑爺,揍死你個龜孫子。”
她雙目赤紅,看熱鬧的見架勢不對,慌忙要上前拉她,誰也沒想到剛剛瞧著還水晶面團揉的一樣的小世子這會突然發(fā)起瘋,怪嚇人的。
她拳頭不住的往佟衛(wèi)身上砸,佟衛(wèi)被她那一腳踢到要害失了力氣,又被她騎在身下,毫無抵抗之力,凄哀哀的亂叫。
姜鈺猛然喝道:“是爺們就不要叫。”
她一只手上前捂住佟衛(wèi)的嘴,另外一只手捏著拳頭繼續(xù)揍人,只從指縫中泄出佟衛(wèi)嗚嗚的咽聲,上前要拉她的小公子都被她這一吼給嚇懵了,立在原地,且這佟衛(wèi)平日里跟著五殿下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主,眾人見他被揍了,難免還有些幸災樂禍。
“世子,請手下留情。”
不知是誰立在她跟前說了一聲,然后她感覺自己被人拉了起來,瞧著地上縮成一團的佟衛(wèi),猶不解氣的在他屁股上踢了兩腳。
其實佟衛(wèi)嘴上說要親她,不過是做做樣子,出身世家的公子作威作福的調(diào)笑慣了的,姜鈺這一張臉被他調(diào)侃兩句也正常,她一個姑娘被人嘲笑長的像女娃,其實她的自尊心并沒有受到侮辱,但是她必須要揍佟衛(wèi)一頓,還要狠狠的揍,因為這個先例不能開,她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晉陽來的世子長的白凈,卻不是好欺負的,她可是里里外外的純爺們。
趴在地下的佟衛(wèi)被太監(jiān)扶起來,嘴唇發(fā)白,額角滴汗,齜牙咧嘴的罵娘。
姜鈺同情他,真心的,畢竟這佟衛(wèi)年紀雖不大,身下的鳥卻是實打?qū)嵉拿印?
“佟衛(wèi),你沒事吧?”
一直看好戲的徐煊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對他的多年好友發(fā)出關(guān)切的問候。
佟衛(wèi)擺了擺手,徐煊要給他召御醫(yī),他不愿意,慢慢的蹲在地上喘氣,這種事宣御醫(yī)多丟人。
徐煊蹲在好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露關(guān)心,感情真摯:“兄弟放心,你與我相交十載,我會替你報仇的。”
他這哪里是要給佟衛(wèi)報仇,分明是自己玩性犯了,拿佟衛(wèi)做由頭。
王修遠心里咯噔一下,他做了徐煊伴讀那么多年,怎會不了解徐煊的性子。
面前的晉陽世子因為打架,露出白皙的脖子,身子單薄,滿臉是汗。
這樣矜貴的小世子原本在晉陽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才養(yǎng)出這樣一副好的皮囊,可惜了,是個棄子。
徐煊站起身,脫了外面一層礙事的軟紗,今日這一身是他那個寶貝妹妹徐婳給他打扮的,宜春公主同他這個活蹦亂跳的雙胞胎兄長不同,她從出生起便體弱多病,皇帝和皇后格外嬌寵些,徐煊也甚是疼愛自己的妹妹,但凡她說的,便沒有不答應的。
連妹妹把自己當做姑娘裝扮也不在意,照樣眉心點胭脂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