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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鍵盤的手彷佛按在云霧之中,軟乎得不像話。
對方風風火火地敲定了一切——明天周六,江識文放假,可以跟她一起到基地去看,到時候報賢哥的名字就行,如無意外,當天即可拎包入住宿舍。說完,急不可耐地點開了排位模式:【繼續(xù)激情雙排啊!】
江星愿沒想明白打排位賽有什么激情可言。
她心思全飛到‘有戰(zhàn)隊愿意讓試試’這件事上,輕盈得不可思議,比五殺超神要高興十倍,連按鍵盤都打滑——這種情緒之下,打了三場不在狀態(tài)的排位,坑得他大呼:【你是不是知道有機會打職業(yè)之后,就放棄打上王者前十的偉大理想了?年輕人這么飄可不行!】
wish:【恩,對不起,下一場不會了。】
wish:【有點興奮。】
自己發(fā)揮不好坑了隊友,江星愿赧然道歉,收拾心情,將雜亂無章的思緒簡化為‘想贏’。
這一年來,對游戲勝利的欲求,幾乎刻在了她的心上——都說得失心太重,會變成游戲在玩自己,而非人玩游戲。她不置可否,很享受追逐勝利的過程,和最重要的結(jié)果。
江星愿調(diào)整得出奇地快,在第五局,已經(jīng)找回了手感,如常將對面鉆一中單錘得懷疑自己是個青銅五。
[所有人]杰克吃手手(卡牌大師):對面打野我跟你有仇嗎?死蹲我?
[所有人]兄弟這波不應(yīng)該啊(蜘蛛女皇):幫你戒網(wǎng)癮
看到兩邊互動了起來,江星愿忍俊不禁。
終于窺見一角曙光,她心情太好了,好得在第六局拿出了她心愛的英雄——疾風劍豪亞索。
……中路被炸穿。
兄弟這波不應(yīng)該啊:【求求你把這個英雄封印起來。】
wish:【是嗎?我還想給它打一個冠軍皮膚呢。】
自s2起,《英雄聯(lián)盟》的拳頭公司會為每年全球總決賽的冠軍隊伍打造一套皮膚,分別來自戰(zhàn)隊選手在比賽中使用的英雄,讓深愛的信仰英雄打上自己的影子,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冠軍皮膚,可以說是每位職業(yè)選手的夢想,也意味著在《英雄聯(lián)盟》電子競賽里,至高無上的榮譽。
江星愿頗感遺憾,換回常用的刺客型中單。
直至江識文下班歸家,兩人才偃旗息鼓。
剛脫下皮鞋,便見江星愿迎了出來,雙眼烏亮似有寶光,客廳的燈灑下來,也不及這兩簇光明亮溫暖——還未說話,江識文的心便軟了下去:“發(fā)生什么事了?笑得這么開心。”閨女很少笑,平常沒有情緒的冷臉他都看習慣了,這會笑得眉眼彎彎,笑意夾著開門的穿堂風飛揚起來,傳染到他的臉上。
“戰(zhàn)隊聯(lián)系我,這周末去戰(zhàn)隊基地報到,”江星愿的聲音帶出幾分喜悅,:“因為我是未成年人,又是女孩,希望第一次報到監(jiān)護人能跟著一起去……爸,你明天可以陪我去嗎?”
“哪個戰(zhàn)隊?”
“l(fā)g戰(zhàn)隊,試訓一個月,行的話就留在主隊,不行的話就離開。”
青訓營條件較差,一間房要住四個人,斷然不可能單獨空出一間給她。
她必須要表現(xiàn)得非常優(yōu)秀,才能擁有‘特權(quán)’——就算她愿意跟三個男孩同房,戰(zhàn)隊經(jīng)理跟監(jiān)督也不會同意。
主隊的中單位置,江星愿志在必得。
“l(fā)g戰(zhàn)隊,我記得是s市本地的,一定要住宿舍嗎?我每天早上可以先送你過去再回來,咳,你讓一讓,讓我進去再說……”
奈何江星愿堂堂電一王者,走位超犀利的,一下子就堵絕了親爹所有去路,他突破不了,只好服軟:“好吧,我知道團隊精神,要服從紀律,讓你去可以,爸爸也很開心你能追求自己的理想。但你答應(yīng)我,每天晚上一定要跟我打一通電話報平安。你不答應(yīng),今天我睡在玄關(guān),都不陪你去。”
“好。”
江星愿痛快答應(yīng)。
第17章 bo17
lg戰(zhàn)隊基地,上午十點。
四位主隊選手聚集在寬敞的訓練間——陸如風來得最慢,到的時候喬遠驚訝地一揚眉:“十二點前能見到你,我不是在做夢吧?”
“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陸如風是個標準的夜貓子,臉長得嫩,二十歲的年紀,人像十六歲,和喬遠站一起,像兄弟倆似的——就是比他還矮半個頭,是整支隊伍身高的下限。沒訓練賽和特別事情的時候,每天中午才會華麗登場,自詡風一樣的男子。他一路走位,坐在戰(zhàn)隊adc池小光和白舒尹中間,差點將池小光擠飛出去:“賢哥不是說今天新中單要來報到嗎?聽說是個妹子?國服王者妹子,我好興奮。”
要不是這人長了張娃娃臉,早應(yīng)該因為言語猥瑣被人把臉都抽腫了。
平常他胡子拉碴,往糙里糟蹋臉,今日卻把胡子剃得干干凈凈的,還——洗了頭!
“你不是說‘洗頭影響手感’嗎?”
“你懂個屁,比起手感,當然是妹子對我的觀感重要啦。”
池小光默不作聲地往右挪了挪,讓輔助坐得更舒適。
喬遠看不過眼:“你就會欺負小光,你敢擠白哥么?”
雖然lpl的電競?cè)餂]有韓國lck那么輩份分明,但白舒尹作為隊里資歷最深,也常年散發(fā)著老大哥的氣場——起碼穩(wěn)得住這兩只崽子,陸如風從善如流地接下去:“我不敢。”
“別胡鬧,”白舒尹打圓場:“早點到也好,給新人一個好印象。”
戰(zhàn)隊經(jīng)理賢哥正好推門進來,聽了一耳朵,嘆氣:“給人好印象這件事我八百年就放棄了了……我靠陸如風你洗頭了?”
又一個震驚群眾。
對于可能成為新隊友的成員是個妹子這件事,眾人態(tài)度一致——沒什么態(tài)度。
厲害能留下,不行就換一個。
都是要上場打比賽的,即使是妹子,再美也沒用,比賽又不用臉打,軟萌可愛就能成為隊寵?不存在的,陸如風存了‘要是長得好看就發(fā)展一哈’的心思,但要是試訓垃圾,他也不會替妹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