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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親爹坐鎮(zhèn)網(wǎng)吧,連討好網(wǎng)管都行不通,委實是天譴之人。
“……”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忽然明白了爸爸跟親戚朋友解釋時的心情:“我爸不是賣電腦的,是it工程師。”
工程師,那就是做房子的了,肯定沒有多余的電腦能借他。
聞言,喬遠怏怏不樂地低下了頭。
江星愿注意到,他是個下垂眼,眸色也很淺,不笑的時候,滿眼都是委屈巴巴的味道,怪可憐的,像她家養(yǎng)的小博美,瞅著人看時,就是一軟爪爪往心窩子戳,讓人沒辦法放著不管。她好奇:“你借電腦來玩什么游戲?”
“《英雄聯(lián)盟》啊!我聽說最近ap劍圣強無敵,特別想去試一下。”
《英雄聯(lián)盟》,江星愿聽說過這游戲,最近特別火,鋪天蓋地的宣傳,宣傳重點都在‘跟朋友開黑樂趣無窮’、‘無兄弟不游戲’、‘屠龍寶刀點擊就送,老婆不在家時玩的游戲’……不對,那是下載游戲時彈出來的小廣告。
而她沒朋友,也沒有兄弟。
“我家里有很多臺電腦,不過都是臺式的,沒辦法抬到學校來給你,”鬼使神差地,江星愿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過我可以問一下我爸,也許可以讓你上我家玩。”
她從來沒試探過爸爸對自己寵愛的限度,遇到問題,第一時間就想到跟爸爸求助。
而喬遠也不了解女孩子的爸爸是怎么對待自家小孩的——反正不會見面就先上手揍吧!得知他游戲有希望了,怕她反悔,飛快接話:“那就說定了!明天告訴我行不行啊!”許是覺得不能白玩人家電腦,趕緊又加了塊砝碼:“我會按著網(wǎng)吧價目表給你網(wǎng)費的,明天見!”
“……好,明天見。”
還有錢賺?
江星愿想,也許自己談成了一單大買賣。
2
晚上八點。
西紅柿炒蛋,土豆燒肉,一鍋蛋花湯。
這三樣菜式,已經(jīng)不變樣地出現(xiàn)在江家的餐桌上,長達一周。
自從母親離開后,調(diào)整了半年心情的江識文勉強從代碼里擠出溫情,嘗試身兼母職,第一周用量杯等工具,對著‘適量’和‘少許’較勁,調(diào)整味道,把太甜太酸太苦太辣和壓根沒味道都輪了一遍,得到女兒的認同后,終于定調(diào)了江家的菜譜。從此連一克鹽都沒改動過,精準穩(wěn)定而無趣。
不過,兩人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
江識文很珍惜溫馨的晚飯時間,嘗試尬聊:“星愿,你在學校跟朋友相處的還好嗎?”
“爸爸,我沒有朋友。”
“……”
糟糕,他是不是問錯問題了。
“不過,爸爸,”江星愿放下飯碗:“如果你答應我一個要求的話,也許我就有朋友了。”
3
說實話,江星愿并不肯定這么做對不對。
邀朋友上家里玩,在同學之間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她好不容易要交到朋友了,應該高興,但這個朋友是男的,叫男孩子到家里,總感覺不太對勁
有許多種可能性,如樹枝狀輻射出不同的未來。
也許,對方也會意識到這事不妥,或者回家就把這個荒唐的口頭協(xié)議忘個一干二凈,又或者,找到更好的打游戲去處……不一定要去她的家。
而這一個未來,喬遠剛下課,就以九秒九的速度沖刺到三班的課室。
他長得高,江星愿剛從走廊方向的窗子瞄到那抹淡棕,這回時候還早,教室里的人沒走光,她趕緊抄起書包往外走,宛若與情報探子接頭的間諜,在他揚聲跟自己打招呼之前小聲叫住他:“人多,我們別在這里說。”
“得令!”
《刺客信條》和《穿越火線》沒白玩,聽到星愿的話,他立刻領略到她的戰(zhàn)術意圖,跟她交換了一個‘我超懂你’的眼神:“跟著我。”
刻意和他保持五步的前后距離,江星愿心想——他左眼抽筋了?
拐進空蕩蕩的教室中,喬遠轉過身來:“這一班最后一節(jié)課是體育課,教室空著,適合我們談事。”
少年滿臉忐忑,方才把自己當間諜找地方時,走路都帶風的自信此刻消失無蹤,又抓了抓后腦勺:“那個,你跟你爸,呃,”求人辦事,自然不能一句你爸你爸的叫著,他絞盡腦汁,將語文課本絞碎了,榨出一星半咸不淡的墨水以示敬意:“你跟令尊商量得怎么樣了?”
江識文很高興閨女終于在學校有交朋友的機會,也不管是用來干什么的,打游戲?無所謂,只要她開心就好。于是爽快答應了她的請求,不再鎖著書房,讓她隨便用。江星愿的小算盤打得作響,面上依然是滴水不漏的冷靜:“讓你來我家玩也可以,但你得帶我一起玩。”
“好啊!”
喬遠不加思索地爽快答應:“不過這是競技游戲,就,打架的,你們女孩子不是都喜歡玩那什么……劍三嗎?”
“劍三也有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