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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崇渾身一震，心中閃過一絲欣喜，然而在看到對方的眼神后，心逐漸被寒意侵蝕……

柳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來的，他背靠著墻坐在地上，懷里緊緊抱著身中數(shù)刀早已死去的程央，呆滯的目光落在趴在程央身上哭得眼眶發(fā)紅的小孩身上，任由趙霄在一旁從安慰到悲慟的大吼大罵也無動于衷。

柳崇一直想不明白，程央為什么會丟下孩子莫名其妙的去青山墓園，直到在攝像頭里看到在程央之前率先出現(xiàn)在墓園岔道處另一批人里的其中一人后，他似乎明白了。

他的世界已經(jīng)隨著程央的離去坍塌，除了瘋狂的恨意，他心里再無其他情緒。

會診室里站滿了人，卻形如空氣安靜得毫無存在感，只余小孩可憐的哭泣聲及趙霄罵著罵著就變成低聲痛苦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會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柳崇難得有了反應(yīng)，抬眼看去。

“查到了，他們現(xiàn)在在尊皇洗浴城。”來人說。

柳崇眼里閃過一抹嗜血，他低頭去仔細(xì)看著懷里渾身是血的人，抬手輕輕摩挲對方冰冷的面頰幾息后，緩緩把人放下，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起身帶著一批人頭也不回的出了會診室。

趙霄反應(yīng)過來，急忙追出去，卻早已不見人影……

第3章

省醫(yī)，高級病房內(nèi)。

柳崇自疲憊夢中悠悠轉(zhuǎn)醒，眼睛還沒睜開，就聞到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兒，他睜眼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病房里。

——原來還沒死。

柳崇眼神漠然，心緒毫無起伏，沒有死里逃生的欣喜，只有無窮無盡的茫然。

程央沒了，他活著有什么意義。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懸掛于上方的藥水瓶，一滴接一滴的淚自速滑落，消失在濃密凌亂的黑發(fā)中。

病房里十分安靜，襯得小心翼翼的開門聲特別清晰。

來人輕輕關(guān)上房門，提著保溫桶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便瞧見柳崇神色怔仲，正無聲流淚，瞬間急了，忙將保溫桶擱床頭儲物柜上，手足無措地站在柳崇床前要給他擦眼淚又怕弄疼他，只得滿面擔(dān)憂著急地問：“小崇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啊，別怕別怕，我這就去給你叫醫(yī)生。”

對方說完腳步蹣跚的跑出了病房，外面響起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快，快去叫醫(yī)生，小崇醒了。”

小崇？

思緒逐漸陷入自我封閉狀態(tài)的柳崇隱隱約約聽到一聲熟悉的稱呼，瞬間回過神來四處看，病房里空無一人。

他眉峰輕蹙，正疑惑間，病房門被推開了。

柳崇側(cè)頭去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醫(yī)生與護士匆匆走來，關(guān)心的問他哪里不舒服。

柳崇瞬間無比失望，扭回頭來疲憊的閉上眼，徹底無視了兩人，果然是聽岔了，已經(jīng)去世的人怎么可能會突然出現(xiàn)……

“小崇，哪兒不舒服就要跟醫(yī)生說，咱可不能鬧脾氣啊。”

柳崇渾身一震，倏然睜眼循聲看去，床尾處，一名面帶擔(dān)憂的老人正緊張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