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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胤禛想也沒想,“二哥剛才的意思江南官吏極有可能用福壽膏上癮,那他們來京一定會把福壽膏帶在身上,到時候弟弟就去找幾個扒手把那東西偷走,叫他沒得用。二哥,這個主意不錯吧?”
太子道:“那你還得派人監視他們別去找洋人買。京城洋人手中可能有存貨,有的洋人自己也用。還有啊,你不準好奇嘗試。”
“弟弟的嫡子還沒出生,弟弟可不想日后生個病歪歪的嫡子。”胤禛說著話突然想到,“我福晉說二嫂跟她說最好過個三年五載再生孩子,二哥知道么?”
“就是在寧壽宮那次。”
“那次二嫂真牛啊,一打四還把榮母妃氣個半死。”胤禛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我額娘本來氣得摔碗,看到榮母妃的權被收回三個月,晚上又多吃了一碗飯。”
太子:“難怪最近只有老三看孤不順眼。合著除了榮母妃,她們三位都挺高興啊。”
“二哥,說正事。”
太子:“你二嫂說你福晉太瘦弱,有皇額娘生孤難產在前,她怕你福晉也跟皇額娘一樣,就希望她的身子壯實了再生孩子。孤這兩年沒見過你福晉,聽你二嫂說臉還沒有她的巴掌大,年紀輕輕怎么就學著人家減肥?你也不說說她。”
胤禛仔細想了想:“這事弟弟沒注意,回頭我說說她。謝謝二嫂。”
“謝什么,又不是多大點事。”太子道,“你二嫂不過是順嘴說一句,聽不聽全看你們。”
“別這么說,大嫂生過幾個孩子,比二嫂有經驗,她就沒順嘴說過,還叫我福晉抓緊點。”胤禛說著,嘖一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想看著我福晉出事。”
“你太高看大嫂。”太子道,“她不過是想看到你福晉也生個丫頭,好叫大家知道不是她一個人生不出兒子。”
“小人之心,活該被二嫂氣得回去哭一天。”胤禛嗤一聲,“二哥,我明天去天津衛一趟,今兒回去收拾收拾。”
太子頷首,看著胤禛出去就打算去后院,推開門就看到王以誠在院子里站著,“有事?”
“皇上請殿下去一趟。”王以誠說著,往四周看了看,見除了霍林和守門的晉江沒什么人,小聲說,“那個劉不語大人要辭官回鄉,如今人就在乾清宮西暖閣里。”
第43章 事情爆發
太子眉頭緊皺:“聽你的意思汗阿瑪叫孤過去勸勸他?”
“奴才覺得皇上是這個意思。”王以誠不太確定,“劉大人看起來一副必須辭官的樣子, 可奴才總覺得他其實并不想辭官。”
“他當然不想辭官。十年寒窗苦讀, 一朝高中進士,才三十出頭, 日后一切都有可能。”太子說著話想到一件事,“晉江,帶上兩個那天用的木桶。”
“爺先說說他為何要辭官。”霍林很好奇,“是因為福晉那件事么?奴才到現在都想不通, 劉大人也不是官場新人,咱們東宮又沒失勢,他干么跟福晉過不去啊。”
太子:“急功近利, 喪失理智了。”話說出來, 太子猛地想到他以前急于表現,也曾干過許多昏頭昏腦的事, 幸而有個敢直言的福晉及時勸住他。想到石舜華, 太子福至心靈, “石家老太爺病逝,石家子弟都得守孝, 包括兩廣總督石琳。朝中沒有石家人,劉不語才敢參福晉啊。”
“那他辭官是怕回頭石家大爺和二爺找他算賬?”霍林問。
太子:“不用等傅達理和慶德。石家老太爺病的突然,汗阿瑪一直沒找到接替石琳的人,下個月,南苑大閱結束,石琳就會返回兩廣。一旦石琳回去, 不需要他這位封疆大吏出手,多得是想走石家門路的人幫石家收拾劉不語。”
“那皇上叫殿下過去其實是想叫殿下表態,不為難劉大人啊。”王以誠覺得他明白了,“這事可不好辦。”
太子冷笑一聲,看到近在咫尺的西暖閣:“一個言官而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兒臣參見汗阿瑪。”太子道,“不知汗阿瑪找兒臣何事?”
康熙指著劉不語:“雖然趙謙還原了事情經過,但坊間還有人在議論太子妃看不起漢族纏足婦女,劉不語覺得愧對太子妃,愧對你,想辭官回鄉。”
“多大點事啊。”太子道,“太子妃早就忘了。劉不語,不要給自己壓力。你身為言官,發現問題上奏汗阿瑪是你的責任。孤和太子妃如果連這點事都跟你計較,他日又怎么容天下人。汗阿瑪,您說是不是?”
康熙很是欣慰地點了點頭:“劉不語,聽到了沒?朕就說太子不會計較,你切勿多想。”
“皇上,臣去意已決。”劉不語很想點頭留下,可他更怕石家秋后算賬。
太子瞥他一眼,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劉大人,剛才汗阿瑪說你說坊間還有人議論太子妃看不起漢族婦女?”
“都是下官的錯。”劉不語一臉愧疚。
太子踱到他跟前:“那你更不能走了啊。你辭官回鄉,不明真相的百姓會認為是太子妃把你趕出京城?這事更說不出清了啊。”
劉不語猛地抬起頭。
康熙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就是這個理。”太子道,“劉不語,你心里是不是怨太子妃當著朝廷要員贏了你?其實,太子妃贏你也是僥幸。”
康熙眉心一跳,他兒子這是要坦白么:“怎么又是僥幸?朕看得很清楚么,太子妃是壓倒式贏了劉不語。”
“其實啊,石氏原本也能贏劉大人,但效果不明顯。”太子道,“兒臣叫人帶來兩個桶。晉江,進來。”
“嗻!”晉江把兩個桶放在地上。
太子擺擺手,晉江立刻出去候著,“汗阿瑪,你提一下。”
“桶里暗藏玄機?”康熙已經想到,但是他想破頭皮也想不通什么玄機能瞞得住當日離桶很近的另一波宮女。然而,康熙伸手一提,不禁瞪大眼,“這兩個一模一樣的桶不一樣重?!”
太子:“是的,太子妃勝之不武。劉不語,太子妃也不是真討厭纏足的宮女。她是有次看到纏足的婦人的腳,嚇得夜里做噩夢,才不愿意用纏足的婦人。這么點小事,你弄得天下皆知,她才想出這個辦法教訓你。”
“臣,臣——”
“你想說什么孤能猜到。”太子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孤以前也干過不少糊涂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汗阿瑪,兒臣說的對么?”
“很對。”康熙老懷欣慰,“太子長大了。”
太子看到劉不語也不知是憋得還是羞愧,反正臉通紅,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叫你欺負我媳婦兒,“折子就收回去吧。”
“劉不語,太子妃不用纏足的宮女實非她所愿。你參太子妃是你職責所在。但你不明真相,把事情搞得沸沸揚揚,太子妃就用兩個不一樣的木桶教訓你一頓,你和太子妃也算扯平了。”康熙道,“自打那件事過后,太子和太子妃沒有再提纏足一事。你也別一心想著回鄉,叫太子妃難做。”
劉不語一聽康熙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縱然平時有些古板,也知道再固執地要辭官,就是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