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月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康熙一向偏心太子,胤禛也知道,太子是儲君,是嫡子,康熙偏心太子再正常不過。可心里終歸點不舒服。然而一聽燕窩是給太子妃的,胤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二嫂真厲害,若不是她,咱們還被孫嬤嬤蒙在鼓里呢。”
“你嫂子是挺厲害。”太子說起石舜華,就忍不住想到金玉滿堂店,“回去該怎么查就怎么查,查出銀子也別亂禍禍。過幾天我陪你嫂子回石家,到時候使喚人去店里把懷表拿過來。”
胤禛猛地睜大眼,見太子低頭吃餅,不禁試問:“二哥,你剛才說話了吧?”
“瞧你那點出息。”咽下嘴里的東西,太子白他一眼,“不就是一塊懷表么。虧得你還是皇子,真給汗阿瑪丟人。”
“二哥!”胤禛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你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弟弟府上一家大小無論干點什么都要用錢。弟弟再喜歡懷表,也不能動他們要用的錢,這才不得不另想辦法。再說了,若不是堂堂雜貨店的掌柜心黑,弟弟也不需要查刁奴。”
“掌柜的心黑?”太子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胤禛呶呶嘴:“你送我的這個自鳴鐘,去年年初只要一百多兩,今年沒有三百兩買不到。以前一個懷表也就三十四兩,今年至少得七八十兩。”
“怎么漲這么多?”
胤禛:“堂堂雜貨店搞的鬼唄。洋人來到京城就把自鳴鐘和懷表放在堂堂雜貨店里,外面買不到,而雜貨店每次只拿出一兩個自鳴鐘和懷表,從而導致西洋鐘表越來越貴。
“二哥,堂堂雜貨店這點做得可不厚道,不是弟弟想低價買懷表。雜貨店幫洋人賣這么貴,長此以往下去,咱們的銀子可都流到洋人口袋里了。”
“不會吧?”太子眉頭緊皺,“先吃飯,我回頭問問你二嫂,真是像你說的這樣,趕明兒叫你二嫂說說他們。”
尋常百姓家嫁女兒,三朝回門,而太子和太子妃是九日回門。胤禛很清楚這一點,便知道太子并不是故意拖延,“我相中的是一個帶阿拉伯文的懷表,等二嫂幫我拿來,該多少銀子弟弟一文不少。”
“你二嫂不差你那點銀子。”太子道,“你幫孤查清楚雜貨店月入多少,懷表算是孤送你的。”
胤禛大喜:“謝謝二哥。”
十點三刻,雨停了。胤禛走后,太子就去后院找石舜華,把胤禛說的事講給她聽。
石舜華聽得直皺眉:“四弟沒搞錯吧?”
“四弟不會騙孤。”太子道,“更何況他還指望你幫他拿懷表,沒必要騙孤。”
石舜華聽到太子心口如一,思索片刻,便問:“爺是想讓妾身現(xiàn)在就派人去查,還是等我們回去問個清楚?”
“你怎么想的?”太子問,“鋪子里的事你比孤清楚,孤聽你的。”
石舜華能聽到別人的心里話,只要她愿意,沒人能瞞得了她,自然傾向后者:“妾身想當面問清楚。”
“真像四弟說的那樣,石家打算怎么解決?”太子道,“你額娘和你大哥知道這事吧?”
石舜華搖頭:“他們不太過問鋪子里的事,不一定知道。至于怎么解決,爺有什么好主意?”
“你們不賣西洋物件,別人也會賣。”太子想了想,“如果雜貨店壓洋人的價,洋人也有可能找別人幫他們賣。除非不準洋人帶鐘表靠岸。”
“那樣做只會把西洋物件的價錢推高。”石舜華道:“查清洋人帶多少鐘表靠岸,然后把消息放出去,價格會降下來嗎?”
“不會。”太子道,“大清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洋人即便帶一船鐘表過來,對咱們這么多人來說還是稀罕物。”說著,不禁嘆口氣,“說白了還是咱們不會做西洋鐘表,全指望洋人。如果街上的西洋鐘表像茶葉那么多,也不至于進退維谷。”
第15章 太子爺生氣
石舜華聞言,福至心靈:“那我們就自己做。”
“自己做?”
“對,自己做。”石舜華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不對,阿笙——”
“等等,等等。”太子連忙拉住她,“怎么說風就是雨。阿笙,出去。”見石舜華的丫鬟進來,擺擺手,“門關(guān)好,別讓人靠近。福晉,以前洋人進貢自鳴鐘和懷表的時候,汗阿瑪看著有意思,就讓內(nèi)務府的工匠試著做,但是都沒做出來。”
“內(nèi)務府才幾個人。”石舜華道,“他們做不出來并不表示大清沒人會做。福州、泉州、徽州商人見得洋物件多,蘇、杭兩地能工巧匠多,咱們?nèi)ミ@些地方找工匠,再請幾個洋人幫他們一起琢磨,肯定能做得出來。”
“你說得輕巧。”太子道,“洋人指望西洋物件換咱們的絲綢、瓷器和茶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事他們肯定不干,想都不用想。”
“西洋商人不愿意,咱們就找傳教士。”石舜華想了想,“來自西洋的傳教士即便不知道怎么制鐘表,打小在西洋長大,應該聽說過一點。傳教士把他們所知道的告訴咱們的工匠,我不信連司南和地動儀都能琢磨出來的人,會被小小的自鳴鐘難倒。”
“福晉,琢磨出司南和地動儀的兩位早已作古。”太子提醒她,隨即又說:“不過,倒是可以一試。內(nèi)務府匠人做出的天球儀,西洋人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也很吃驚。有傳教士幫忙,說不定內(nèi)務府的工匠真能琢磨出自鳴鐘和懷表。”
石舜華眉頭微皺:“爺打算叫內(nèi)務府的工匠做?”
“不然呢?”太子問。
“妾身有一處莊子,莊上大概有三四百人。先以石家的名義廣招對西洋物件感興趣的匠人,把這些人和他們的家眷安排到莊上,工匠無后顧之憂,一心琢磨鐘表,妾身覺得比在內(nèi)務府好。”石舜華想一下,繼續(xù)說,“咱們不用內(nèi)務府的人,知道的人少,假如過了三年五載還沒琢磨出來,咱們想繼續(xù)就繼續(xù),不想繼續(xù)隨時可以喊停止。用內(nèi)務府的匠人,妾身覺得還不夠大哥一人攪和的。”
太子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是孤考慮不周。那這事就這么辦。你大哥和你額娘會聽你的么?”
石舜華飄了兩千多年,見多了男人朝三暮四靠不住,在和太子說起金、玉、滿、堂店時,就故意說那四家店是石家的,而不是她是石舜華的,便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會的。”石舜華從未想過什么都告訴太子,“當初開金銀樓,是我和額娘一起選的鋪子和掌柜、伙計。大嫂和二嫂不懂鋪子里的事,大哥和二哥公務繁忙無暇顧及,妾身在家時一直是妾身幫額娘打理鋪子。堂堂雜貨店剛開起來的時候,妾身隔三差五就會去店里一次,金玉滿堂店的掌柜都認識我。”
“那就好。”因石舜華是個女人,太子也就從未想過金玉滿堂店是石舜華的,不疑有他,“汗阿瑪叫王以誠送來不少奏折,孤去前院了。”
“爺忙去吧。”石舜華道,“妾身也去書房琢磨琢磨招人的事。”
翌日早上,退朝后,胤禛撐著油紙傘,再次跟著太子來到惇本殿東次間。
“查清楚了?”太子問。
胤禛“嗯”一聲,接過太監(jiān)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衣袍上面的水滴,“這雨怎么越下越大啊。”
“黃梅時節(jié)家家雨,青草池塘處處蛙。”太子望著門外陰沉沉的天空,“每年這個時節(jié)都得下七八天。”
胤禛不喜歡雨天,聽到“啪嗒、啪嗒”的雨聲,煩躁的皺眉:“二哥,弟弟餓了,先用飯,飯后再說?”
太子也餓了,一見霍林從食盒里拿出來的粥,不禁疑惑:“今兒沒做冰糖燕窩粥?”
“阿箏子時起來泡燕窩的時候,雨下的大,天又黑,不小心把手給摔破皮了。”霍林道,“阿笛聽到響聲出來一看阿箏坐在地上,著急跑過去就沒顧得看路,地上又滑,一下子摔在阿箏身上。奴才們把阿箏和阿笛安頓好,想起燕窩粥的事已經(jīng)快寅時。阿箏一看來不及,就叫膳房改做紅棗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