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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越并沒有因為一次失敗的攻擊就垂頭喪氣,他瞬間做出了下一個攻擊。對此白景冷笑了一下,他察覺到了任越手法的粗糙。這樣的束縛對白景來說想要掙脫那不過是幾秒的功夫,而以他的身手他可以輕易地反殺。
這樣想著,于是白景就轉防守為主攻,直接踹到了任越的小腿上讓他趴下。然而他低估了任越的平衡性,在他的攻擊下任越并沒有動搖,而是雙腳牢牢的站在地上,并且趁著一個空隙擒住了他的一只手。白景眼神一變,出勁后旋撤回了雙手。
兩人對峙起來了。
只是還沒有半秒鐘的功夫,任越便又進攻了。他的眼神半瞇著,這樣子看起來似乎很慵懶,但是他手上的功夫并沒有任何的懈怠。與此同時,他開始活用被握在手心里的簽字筆。細長的黑色簽字筆在任越的手上就像是世界上最靈巧的武器,它或是拉長了任越的攻擊范圍,突破了白景的計算點用筆直指他的喉嚨,或是以筆為繩勒住了白景的脖子。
白景的技巧很好,但是他似乎是個精于計算的人,任越手中多出來的簽字筆阻撓了白景對任越身體數據的預判,白景的優勢在這瞬間瓦解了。只不過他很快就重新計算起來,然后在幾個攻擊后成功的逃脫。但是之前的失誤浪費了他不少精力,于是在下一個瞬間,任越便得了勢,他掐住了白景的脖子,將他抵在了墻上。下一秒他用嘴咬開了簽字筆的筆蓋,極細的筆頭扎在了白景的耳后,黑黑的墨水劃出了兩個字。
耳后接近脊椎的地方是白景的敏.感.點,當他的脖子被人掐住的時候,他就已經渾身發毛似的想要暴走。而當纖細的筆尖在他的耳后躍動,尖銳的筆頭在他耳后脆弱的肌膚上滑動的時候,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陌生的感覺從耳后蔓延至全身,好像有熱流流遍他冰冷的身軀,但呼吸被鎖住的窒息感也隨之而來,熱流中裹著殺意,仿佛將他劈成了兩半。
他開始顫栗了。
一開始的劇烈掙扎在后頸被人掐住的時候,就全線崩潰了。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敏.感成這樣子,也從沒想過有一點自己會以這樣的姿態被一個男人所控制著。白景的眼角開始泛紅,只是這種明明被人掐住生命的咽喉而泛起的血紅卻不知道為什么染上了幾分魅色。他那白玉的臉上透著幾分紅,連向來略有些失色的薄唇都仿佛被人點了朱。
然而這樣的美景任越都沒有注意到,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也不在意,他冷眼看著白景,然后他松開手扔下了被他打上標簽了的白景,接著他吐掉被叼在嘴里的筆蓋,并且扔掉了那已經被玷污了的簽字筆。任越冷冷的睨視著白景,最后他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話。
“真適合你。”
接著,任越毫不留情的揚長而去了。
陽光忽而變大,金色的光芒從角落里鉆了進來,灑在了白景的身上,將他那仿佛被烙在耳后的兩個碳水字映照得熠熠閃光。
[敗者]
只是比起光陽折射出來的金色,碳色墨水本身的幽暗更加的奪目。尤其是這樣幽暗的顏色落在了白皙的肌膚上,更讓人有一種觸目驚心的黑亮。纖細的字眼牢牢的盤踞在了白景的耳后,似完全融進了他的身體里。
白景雙手扶著草坪,他閉著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眼中只有清明。他伸出手想要擦去耳后的墨跡,卻在將將碰觸的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了手。白景眼中的瞳孔微縮,他看到自己的手正在發顫。
這時候,白景注意到了草坪上的那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黑色筆桿的簽字筆被摘了筆蓋隨意的仍在了草坪上,筆桿上已經沾上了些許的泥土,有點臟了。白景本身有些潔癖,只是這時候他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拾起了那支已經骯臟了的簽字筆,并且找到了被丟掉了的筆蓋,然后他狠狠的拽著這一支臟兮兮的筆,轉身走進了教學樓。
然后——
走進了考場。
……
考場走廊上,學生已經陸陸續續的開始回考試了。課本嘩嘩被收起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這樣的聲音的渲染下,教學樓內莫名的開始變的安靜起來了。
許光陽他們在操場上活動了一圈,現在也準備回考場。在路上他碰到了一個眼熟他家伙,他眨眨眼然后在與對方擦肩而過的那會兒,然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樣和身邊的朋友大聲聊起來:“聽說白校草棄考了,剛才的語文考試他好像交了白卷!”
“對啊!這事情已經傳開了。”旁邊的朋友聽到許光陽提這件事,于是就很感興趣的附和道,“我有朋友和白校草一個考場,他說當時交卷的時候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就是白卷。”
“我覺得白校草肯定是棄考了。”另一個朋友也出聲贊同道。
路過的林河的腳步猛地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