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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知道各種各樣的感情的存在,但是他個人很少體會過這樣的感情,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就變成了一個非常冷漠的人。
所有人在他眼里就是有的眼睛鼻子嘴巴的人體而已,對他來說就是有用和沒用的區別,但是這種劃分在遇到任越之后就好像出現了故障。用白先生的理論來判斷,任越對他來說顯然是個一無是處的人。畢竟任越只是一個學生,而他的家庭普通,并不富裕也沒有權勢,父親又是一個賭徒。這樣家庭中成長出來的任越,即便個人很優秀,但也不至于讓他覺得特別。
實際上也如此。
任越是一個毛病很多的人,他自戀嬌縱,脾氣暴躁,甚至都有些不明是非。如果這些缺點出現在白先生的得力助手身上,哪怕只有一個,都會讓白先生毫不猶豫的放棄這個人才,更別說任越身上匯集了這么多缺點毛病,只是意外的是,白先生發現自己并不嫌棄任越身上的小毛病,甚至覺得這些特別的可愛。
他為什么可以如此的包容任越?
白先生思考了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看到了一本里明確的記載一人總能無限量的包容自己的孩子,無論自己的孩子有多少的缺點,有多少的惡習,做了多少的壞事,他都能無條件的包容自己的孩子。哪怕這個孩子在全天下的人看來都是罪大惡極之人,但人永遠都不會拋棄屬于自己的孩子。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白先生覺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白先生坦然的看著睡在床上的任越,眼中卷著一絲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柔情,他再一次的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原本被擱置在床頭柜的《同性戀》的那本書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扔在了床底,沉在了黑暗之中,默默的消失了。
半夜任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身邊多了一個溫暖的東西,抱起來特別的溫暖舒服。他迷迷糊糊的睡著,覺得特別的舒服。然而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身邊并沒有什么其他的東西,他就是一個人躺在床上。任越在床上翻滾了一下,最后磨磨蹭蹭的從床上爬了起來,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白先生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然后站在了落地窗前背對著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白先生感覺到身后的動靜,他轉頭就看到任越起來了。白先生先是默默等待欣賞了一下任越剛醒來迷迷糊糊的樣子,然后他露出了一個笑臉,溫和的說道:“你醒來了?”
任越有些警惕的瞪著他說,“你為什么會在我的房間里?”
白先生很無辜的回視的任越,解釋你,我道:“其實這是我的房間。”
任越一點都不相信,他可以肯定這分明就是自己的房間。房間內的布置——那床鋪,那窗簾,那所有的東西的擺設都跟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就是他的房間。于是他理直氣壯的對白先生說道:“這是我的房間。”
白先生眨了眨眼,他并沒有繼續爭辯,而是淡淡的應道:“嗯,這是你的房間。”
白先生這樣爽快的態度,反而讓任越角的有點疑惑了。他慢吞吞的從床上下來,眼睛一轉,然后他就跑到隔壁房間去了。他打開門一看,發現這個房間里面的布置又是是一模一樣的——一樣的床鋪一樣的窗簾一樣的擺設。任越盯著這個房間看了一會兒,然后默默的轉過身,他看著已經跟著走出來了的白先生,說道:“你家房間所有的布置都是這樣子的?”
白先生回答道:“好像是呢。”
任越反問:“好像是什么意思?”
白先生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我當初只給定了一個布置方式,然后下面的人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將所有的房間都布置成了一個樣子吧。”
任越不相信,質疑:“確定這不是你故意的嗎?”
白先生也不做解釋,而是應下來說道:“如果你認為這是我故意的,那就是我故意的吧。”
看著白先生那個坦然而淡定的樣子,任越莫名覺得有些無聊無趣。于是他轉身去浴室里洗漱了,只是在刷牙期間他看著鏡子里俊美帥氣的自己,默默的反省了一下,自己長得這么帥,真是要當心一點,雖然白先生自己否認自己是同性戀,但是他覺得這個點還是有待考究。
任越醒來的時候實際上已經中午了,他吃過豐盛的午飯之后,就想像以前一樣回房間繼續打游戲,但這時候白先生卻用手指點了點桌子,問道:“你的假期作業完成了嗎?”
任越有些震驚,他反問:“假期作業?”
白先生點了點頭,說道:“你馬上就要回學校了,所以你的假期作業完成了沒有?”
任越自然是沒有做作業的,他這個假期玩得特別的瘋,每天晚上夜貓子的打游戲,白天睡個不醒,根本就沒有精力和時間去做作業,而且他根本也不想做作業,也根本沒有意識到有作業這一回事。于是這冷不丁的突然被問到作業的事情,他十分的驚訝。
任越的父親雖然是老師,但是他自己本身的工作非常忙,因此無暇理會任越有沒有做作業的事情——而他也管不動,所以任越完全適應了放養性的生活。這突然間被人問了一下,像是被管教了一樣,讓他覺得有些不爽的。于是他回了一句:“我做不做作業跟你有什么關系呢?你憑什么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