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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湘一臉懵逼,她剛經歷了人生最大的危險,這一刻,又突然被鐘策哥哥這樣摟在懷里,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好嗎。
鐘策摟她摟得那么緊,好像要把她摟進他的身體里、骨血里,她聽著他的心跳,仿佛感覺到了他此刻濃烈的感情。
鐘策撫著她的后腦勺,撫著她的背,低低的喊道:“齊湘,齊湘,齊湘,齊湘……”
“唔……”她的臉被埋在他寬厚的、帶著力量的胸膛里,揉來揉去,只能發出悶悶的聲音。
額頭上的大青包一不小心撞上他硬硬的胸膛,她疼得嘶了一口氣。
鐘策一聽,忙拉開她一點,看著她的大青包,心疼的問道:“很疼嗎?”
齊湘點點頭,她挨了一鐵棍,雖然只是擦邊而過,但是腦子還是受到了撞擊,感覺像有鋼片插在腦子里,來回震蕩一般,現在還沒完全消散。
鐘策輕輕的在她額頭上吹了幾口,說:“忍忍,等會到醫院里去檢查一下。”
接著他忍不住又嘆口氣,無奈道:“你這丫頭,剛才那么勇猛,要一棍子敲實在了,那怎么得了啊?”
“我力氣大嘛,我可以撞開他,我知道的。” 齊湘有點小得意,媽媽老說她看起來瘦,可是有一股子蠻勁兒。
從小每次跟媽媽去糧站買米買面,她都是媽媽的小幫手,能算半個勞力。要知道糧站離家也有兩里多路,還得爬梯下坎的。
她讀五年級時摔了無數次跤,磕破無數次皮,終于學會騎自行車后,每次買糧時、駝糧的任務就全交給她了。
爸爸還戲說,一個嬌女兒,硬給鄧秀養出了一股橫小子的蠻子勁。
鐘策看她璀璨的眼神,心里異常柔軟。
他揉揉她的頭發,溫和的說聲:“蠻力少女。”然后拉著一臉茫然的少女,說:“走,我們先去找點清油,給你額頭上抹一抹。”
“哦。”齊湘看著鐘策牽著她的大手,額頭雖疼,心里卻甜滋滋的。
路過樓梯,那個蜷著被綁在樓梯扶手欄桿上的壞老頭,既便疼得哼唧哼唧的,可是那渾濁的眼睛,卻射出了毒蛇一般的光芒,陰颼颼的死盯著他。
齊湘有些害怕,問:“鐘策哥哥,他們會不會跑掉啊?”
鐘策安慰的看著她,道:“不會的,放心。”
路過地上那個老頭時,他還不忘踢他一腳,喝道:“老實點。”
突然,他的眼皮跳了兩下,覺得齊湘提醒了自己。
他畢竟對這里的情況一無所知,現在要帶著齊湘離開,這兩個垃圾絕不能有一絲疏漏。
等他們離開了,萬一這個壞老頭大聲喊人,把旁人喊來了,到時候倒打一耙,誣陷他和齊湘在宿舍里不軌,然后他們前來制止,反被打傷了。
難道到時候去跟他扯皮對噴么?
之前他可是赤果果、下流無恥的當著他和齊湘的面就說過這種不要臉的話。
這種陰毒的人,為了脫離險境,什么陰毒的招數使不出來?
只怕為了脫罪,只會變本加厲的編排得更加不要臉。
這樣一想,他突然返身,回到齊湘的宿舍,找了一塊臟抹布,把嗚嗚哀鳴的那個猥瑣惡棍的嘴巴捏開,將那塊布塞在他的嘴里。
隨后,他又找了塊抹布,順便從地上撿起那個摔成兩半的鑰匙木板。
出來后,把那扇被踢壞的門放好,擺成關上的模樣。
接著,他拿起鑰匙,找到編號,把隔壁宿舍門打開。
走到樓梯邊,把那個壞老頭的嘴巴依樣塞了塊抹布,又把他從樓梯邊解開。
不顧老頭的掙扎,他把他拖到隔壁宿舍,扯了根晾衣繩,將他牢牢地縛在并排的鐵架子床邊,這才帶上門出來。
現在,任他父子奸似鬼、壞如魔,也沒辦法串供,更沒辦法呼救。
做完這些,他又叮囑齊湘:“呆會別給人說你頭上的青包是怎么回事,就說是不小心摔的。等警察來了,我們才講,保密,知道嗎?”
齊湘剛才看著他手腳利落、手法嫻熟的一系列動作,恍恍惚惚的覺著他就像電視電影里的那些警察。
但是轉念一想,鐘策哥哥的老爸鐘叔叔就是個老公安,他那么聰明,肯定跟鐘叔叔學了不少的本事。
反正鐘策哥哥就是厲害,隨便他會些什么,她都不應該驚訝的。
聽到鐘策的交代,她呆呆的點點頭。
反正只要是鐘策哥哥說的,她只管照著做就是了。
不知不覺,她已經成了鐘家哥哥的忠實無腦小迷妹。
這種感覺一瞬而過,因為很快,她的注意力都轉移到鐘策拉著的她的手上了。
她暈乎乎,就像踩棉花似的,被他牽著下了樓,出了院,下了坡,來到校門外。
小賣部是露出一個窗口的那種樣式,鐘策拉著齊湘,問在那里打瞌睡的老板娘:“老板娘,你這里有清油嗎?”
老板娘手里拿著個竹篾扇,閉著眼睛,頭在那里點一點的,聽到聲音,驚了一下睜開眼,看到顧客上門了,才打著哈欠問:“啥呀?”
“清油,有嗎?我妹妹頭上這大包,要抹點清油,我給你錢。”
“喲,怎么那么不小心的,這么漂亮個小妹。”老板娘認得齊湘的臉,這孩子是云山鎮街上的孩子,大方,常來照顧她生意,是個老主顧。
她趕緊起身,去貨架子后面,鼓搗了一會,端著一個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