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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老鄉會并不都是同一屆的學生, 像是寧銳就比她大兩屆, 而面前這兩個都比她要大一屆,她們似乎在大學時代感情就不錯,兩個人都是學生會的,一直形影不離。
許嘉容對她們有印象的其中一個原因是……她們中比較漂亮的那個,曾經追過寧銳,當然是以失敗告終了。
寧銳整個大學期間并沒有談過戀愛,哪怕追他的人少說也得有十幾個,這還沒包括那些只是暗戀沒有付諸行動的。
尷尬的是當時許嘉容和寧銳走得近,還被針對過。
“許嘉容啊,也是來聚會的吧,我是何姣姣,你還記得吧?”這么幾年過去,果然這位師姐似乎更漂亮了一些,穿著時尚妝容精致,比在學校時看起來還要艷麗逼人。
何姣姣身旁那個短發女孩兒也開口,“王芝燕。”
許嘉容尷尬地笑了笑,“師姐們好。”
她和她們根本不熟,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何姣姣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那輛跑車,“你的車?很帥嘛。”
許嘉容鼓起勇氣,“……我男朋友的車。”
何姣姣一下子愣住了,“你男朋友?”
“嗯。”
她和王芝燕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笑著說,“男朋友挺有錢啊。”
許嘉容皺了皺眉,這個問題她并不想回答。
顧宜修有沒有錢他都是顧宜修,她知道自己這個年齡,不該那么天真,談戀愛的時候,怎么可能不去看其他條件。
可是即便顧宜修只是個住在她家隔壁并不是那么富有的宅男,她也依舊為他動心,依然會喜歡他。
許嘉容本人從不是有多少物質欲的人,她的儲蓄卡上的錢并不少,卻只是放著,偶爾買個保本的理財。
她沒有缺過錢,也從不愛花錢,對那些昂貴的奢侈品一竅不通,護膚品都很少用,要錢來做什么呢?
何姣姣這話里的意思將顧宜修“有錢”放在了第一位,這就讓許嘉容不高興了,在她的心里,顧宜修的好太多太多了,有錢根本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項。而且他一個幾乎足不出戶的宅男,又不在外面炫富,有沒有錢重要嗎?
“也沒有那么有錢,不過這都不重要,不管他是什么樣,我總歸是喜歡他的。”
許嘉容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很溫柔,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里似乎閃著明光,連笑容都帶著淡淡的甜。
何姣姣本來還想說什么的,因為她這表情一下子就噎住了,沒能繼續說下去。
掐酸嫉妒的話放到她的面前,根本影響不了她這副明顯沉浸于愛情的模樣。
既然在外面碰見了,她們一起往私房菜館那里走去,路上何姣姣和王芝燕在說悄悄話,許嘉容就當沒看見。
反正也不是很熟,吃完飯也不會有什么來往,管她們想什么說什么呢。
如果是以前,許嘉容說不定還得不安一下,她性格本來不是那么灑脫的,可只要想到顧宜修在家里等她,她就覺得沒什么好在意的。
別人的目光忽然對她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了。
唯有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
她們進門的時候,絕大部分人已經到了,這讓許嘉容又有些不自在,她不喜歡那種走進去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朝她看來的感覺。
何姣姣卻和她恰恰相反,很享受眾人矚目的感覺,落落大方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還故意瞥了許嘉容一眼,似乎有些看不上她的內向拘謹。
許嘉容皺皺眉,沒理她,那邊周茜已經站起來朝她招手了,“嘉容,來這里坐。”
因為人來得差不多了,已經不剩下幾個位置了,能坐下十六七個人的大圓桌中間裝飾著一大簇鮮花,這是這家私房菜館最大的一個包廂,這一桌子剛好坐下他們這次聚會的人。
加上許嘉容何姣姣她們三個,一共十五個人。
許嘉容看向周茜的方向,不禁腳步一頓,因為周茜的身邊只空著一個位置,一邊是周茜,另一邊卻是寧銳。
不知道寧銳是不是故意的,因為在場的人中,她大學里最熟的只有周茜和……他。
說句實話,這時候她卻不大愿意坐到那個位置去,于是不由得遲疑了一下。
就這一遲疑的瞬間,何姣姣已經直接朝著那里走去,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周茜拉開的座位上。
這下不僅是周茜愣了一下,滿桌的人都愣住了。
“怎么,我坐在這里不行嗎?”何姣姣笑盈盈地說,她本就長相艷麗聲音帶著點兒嬌嗲,這一開口,好幾個男生就紛紛軟了,覺得這也沒什么——寧銳的眉皺了起來。
坐在寧銳另一邊的張濤立刻發現了,趕緊站起來打圓場,“姣姣,你這就不對了,本來聚會也是來敘舊的,人家許嘉容大學的時候和周茜寧銳都好,才這么安排座位,你插在這兒做什么呢?再說了,把芝燕給丟下可不大好吧。”
王芝燕還沒開口,許嘉容就說,“沒關系,我就坐在這里也行。”她指了指面前的位置,旁邊坐著的是一個胖乎乎的青年,他和許嘉容同一屆,只是專業不一樣,在老鄉會里也算是說過幾句話,不算完全不認識。
何姣姣笑著說,“看,人家許嘉容多大氣,再說了,本來也就是聚會,大家以前都是同學,何必拘泥于大學的時候熟不熟呢,現在熟起來也是可以的嘛。”
她說是這樣說,卻連看都不看周茜,只朝著寧銳看去。
這明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王芝燕雖然是和她一起來的,卻也不知道她還打著這個主意,不禁哼了一聲,有些不快地在許嘉容旁邊坐了下來。
不過,王芝燕也能理解何姣姣。
大學的時候,寧銳就是鶴立雞群的那一個,說一句校園男神都不為過。現在六年過去,他的變化也很大。完全褪去了青澀的寧銳氣質卓然容貌俊朗,哪怕是穿著修身的羊毛衫和休閑褲,都依然像是坐在寬敞高級的辦公室里穿得西裝革履一樣,這滿桌的男士里,唯有他那樣顯眼。或許這些同學們都成熟了,也有人事業有成,但與寧銳之間,仍然有一道深深的無法逾越的鴻溝,距離太遠差距太大了。
現在他們已經不是以前單純的大學生了,王芝燕瞥了一眼寧銳手腕上的表,她和何姣姣對名牌還是很了解的,單單這一只表,貴到現場很多人估計一輩子都賺不到這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