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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次的地方,頂層雅間,雅間中坐了四個人。
南曦不明所以地看著出現(xiàn)在這里的燕凱和南國璋。
那二人俱都是用一種期待緊張又欣喜的目光看著她。
南曦側(cè)頭趴在蔣宵耳邊低聲問道:“你不是說有事要跟我說?他們兩個怎么也在這里,跟他們也有關(guān)系?”
蔣宵點頭。
什么事還跟這兩個人有關(guān)系,南曦不解,一時間沒想起來第一次見到燕凱時,她對自己說的話。
蔣宵讓南曦將論壇打開,因為游戲內(nèi)傳遞資料不太方便,可南曦又沒法登陸天網(wǎng),也只能通過論壇告訴她。
蔣宵傳過來的,是一則新聞。
“五月十三日,位于紅楓星南區(qū)的映日城,發(fā)生一起飛船傷人事件,一輛公用飛船失控,撞傷一名女子,目前傷者已經(jīng)送往醫(yī)院救治……”
往下翻,是一個動圖,還原了當(dāng)時的情景。
圖像很清晰,盡管只有受傷女子的側(cè)臉,她也清楚地意識到,那張臉很熟悉,熟悉到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見到。
“這,這是……”南曦難以置信。
但接下來,蔣宵繼續(xù)傳了資料過來。
“聯(lián)盟星系最大的航天星艦公司創(chuàng)建者南國璋之女南曦,發(fā)生車禍至今三個月,依舊沒有醒來。據(jù)悉,南國璋暫停手中所有工作,召集了中央星各大醫(yī)院專家會診……”
“星艦之女南曦昏迷已超過一年仍未醒來,新型病癥難倒各大專家……”
之后南曦就看到那個與她有十分相似長相的人,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若不是自己的記憶里沒有這樣的事存在,她幾乎都以為躺在那里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也叫南曦啊,真巧。”她抿了抿嘴角,想笑一下,但是沒成功。
心里有個模糊的猜測,可又怎么都抓不住。
她看著守在南曦病床前悲痛欲絕的兩夫妻,然后抬頭看向了坐在旁邊的燕凱和南國璋。
兩人一直在觀察著她的表情。
腦海中似乎又有什么東西在突然閃過。
“你不能出去!”
“為什么不能出去,我已經(jīng)成年了,我可以對自己的人生負責(zé),你不要再把我當(dāng)作瓷娃娃一樣了好不好。不要再操控我的人生了。今天的展覽對我真的很重要,我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權(quán)利都沒有了么?”一臉哀戚又憤怒的年輕女孩大聲吼道,試圖能為自己爭取到外出的機會。
但是她對面的人卻不為所動,依舊搖頭:“小曦,天網(wǎng)可以看到直播,沒必要一定要去現(xiàn)場,距離太遠了,很危險。”
“危險危險危險,到底哪里危險了,我不是好好地長到這么大了么,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女孩吼完,竟直接奪門而出。
似乎這一刻的沖動在腦海中模擬過很多次,她成功地趕在女人命令攔住她之前逃出了那座牢籠一樣的房子。
她歡呼著得來不易的自由,一路向馬路奔去。
那里有她的朋友在等著她,他們早就買好了票,要一起去看展覽。
然后時間就停在了那一刻,她被高高地拋起,然后狠狠摔在地上,頭好疼,頭骨撞擊地面的聲響太劇烈,以至于她什么都聽不到。
那時候看到的天空很藍,太陽散發(fā)著巨大的光暈,把整片天地都染成了白色。
南曦捂著腦袋將額頭抵在桌子上,這突然冒出來的記憶讓她的腦袋快要炸裂開來,仿佛那時候感受到的疼痛又全都涌了上來。
她難受地大喘氣。
燕凱和南國璋忙過來想問一句怎么了,蔣宵就直接將她抱進了懷里,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頭發(fā),口中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
護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就這樣當(dāng)著自己的面被奪走了,盡管已經(jīng)接受了兩人在一起的事實,燕凱這心里還是有些一言難盡。
更別提南國璋了,若不是燕凱攔著,早就一把將南曦搶過來了。
他聽燕凱說了兩人在一起的事,但聽說跟見到是不一樣的。
“小曦,你沒事吧,怎么了?”
南曦在蔣宵懷里搖頭,好一會那種感覺才退去。但她卻仍舊不想抬起頭去面對燕凱和南國璋。
她剛剛看到了這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南曦的資料,獨生子,家境富裕,受盡父母寵愛,自小成績優(yōu)異,在高等學(xué)府學(xué)的是服裝設(shè)計,因為車禍出事。
而她也清楚地記得自己從小到大的事,家中老二,家境貧寒,成績一直中流,上了個三流大學(xué),因為家窮,所以大學(xué)里一直自己勤工儉學(xué)申請助學(xué)金,后來在一家公司給人打下手很久,才開始獨立設(shè)計衣服。出事那天也是車禍。
盡管兩人的生命有一部分重合,姓名長相愛好,但南曦一直覺得那都是巧合。
南曦本來想再次否認(rèn),這不是自己,可她突然想到了一個雖然很荒誕,但很有可能就是真相的事。
或許她原本不是這個南曦,但是她死了,穿越了,穿越成了這個南曦。
因為身體一直昏迷,所以她進到了游戲中。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魂魄穿到了游戲中。
這樣解釋就完全能解釋得通了。
可是她是占了別人的身體,原本的南曦已經(jīng)不在了,失去了唯一的女兒,這兩人該有多難過。
南曦不知道自己是該欺騙他們,還是要告訴他們,自己只是個西貝貨,占了他們女兒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