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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瑤聽了這話好奇地問:“怎么?你跟……魏庭又有新情況?”
方文熙搖了搖頭, 說道:“我跟他的那一頁已經(jīng)翻過去了, 對了, 我新交了男朋友, 哪天帶來給你們看。”
方文熙說得平靜,林瑤瑤和秦牧雨對望一眼沒有說話,新舊交替,生生不息,畢竟這才是巫山族人應(yīng)該有的人生態(tài)度,可是方文熙的神色里總是透著一股子負氣之感,不能不叫人生疑,她是否真的放下了。
林瑤瑤想起自己回來時,在院子里的桌子上用養(yǎng)生壺煮了一壺水果香茶,于是起身去拿,可是誰知一出門正看見魏庭立在屋外的廊下抽煙,看見林瑤瑤出來,他便扔了煙蒂,轉(zhuǎn)身走人了。
這對夾雜不清的男女,可真叫人哭笑不得。
林瑤瑤搖了搖頭,端起水果茶轉(zhuǎn)身去了廖臻的書房。
廖臻坐在書房的桌子前,一身寬松的便裝,微微翹著腿,正掏出筆記本電腦看著郵件,只是看了幾眼,臉色有些不虞。林瑤瑤看出他心情不好,坐到他旁邊,攀著他的肩膀,問道:“怎么了?”
廖臻環(huán)手抱住她的纖腰,沉默了一下,說道:“梁慎言發(fā)來郵件,解釋了在祖地墓穴中的一些發(fā)現(xiàn)。”
說完便合上了電腦,不讓林瑤瑤細看。林瑤瑤摟著他的脖頸道:“他還會跟你主動聯(lián)系?”
廖臻漫不經(jīng)心道:“誰知道,許是前世記憶偏差得厲害,叫他還記得些許的兄友弟恭,總是想著跟我開解下,解了彼此的心結(jié)。”
他沒說的是,梁慎言方才的郵件里寫明了當年的一段往事。
當年瑤池一戰(zhàn),瑤池仙境墜落,尤被抓,慘遭分尸,起到關(guān)鍵作用的就是神女的倒戈。關(guān)于倒戈的緣由,梁慎言倒是毫無隱瞞,乃是當年他與魃設(shè)下的圈套,讓神女誤會了尤。
當年解救神女心急,以至于他犯下了這等有違他本愿的不光彩。至于信內(nèi)的其他,除了懇請他善待瑤瑤之外,便再無其他的營養(yǎng)了。
廖臻覺得梁慎言太當自己當盤菜了,他廖臻的老婆,還需要這位前世的奸夫來眷顧求情?
也不知道梁慎言這封信的初衷是什么意思?是解開誤會還是要再增添一份堵心的點心?
想到這,他伸手捏了捏瑤瑤的耳垂,瑤瑤被他捏得有些發(fā)癢,便靠在他的懷里道:“干嘛呢?”
廖臻淡淡道:“你的耳根一向發(fā)軟,也不知道這一世有沒有硬上幾分?”
林瑤瑤瞪大眼睛,覺得廖臻話里有話,大約也是跟梁慎言寫來的信有關(guān),她摸了摸廖臻的下巴沒有說話,只乖順得如同一只要睡著了的貓兒。
廖臻低頭輕吻住了她的嘴唇,伸手將她抱起,兩人一起滾落到一旁的沙發(fā)上,瑤瑤嬉笑著主動親吻著廖臻,替他解開了襯衫的衣扣。
男人包裹著精壯肌肉的身體也很好摸,那種手感總是會叫色女林瑤瑤愛不釋手。她總是想不透前世的自己為什么不夠愛這個男人?為什么非要演繹出那么一出狗血長劇?
一時纏綿得淋漓盡致,男人在床上總是不遺余力,林瑤瑤一時散了架,最后趴伏在男人汗?jié)竦男靥派纤恕?
也許是沒有落在床上的緣故,林瑤瑤忽然覺得有種懸空的感覺,身上一陣陣的發(fā)涼,忙睜開眼環(huán)顧周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一個湖中,四周環(huán)繞著不知名的鮮花和樹叢,四下靜寂無聲,白色的云朵靜靜地懸在天上,倒映在湖中,仿佛在仙境中一般。
林瑤瑤正詫異地四下打量,湖水開始蕩漾,堆起一層層的波浪。波浪越來越大,仿佛有個龐然大物在迅速接近。林瑤瑤心有所悸地看向四周,突然一條巨大無比的蛟龍躍出水面。蛟龍通體黃色,背生雙翼,從頭到腳生有一層層馬鬃一樣的毛的,飛到林瑤瑤的頭頂,低頭用巨大的眼眸陰冷地注視著她。和這蛟龍一比,林瑤瑤渺小得如同一只螞蟻。
林瑤瑤正自心驚,蛟龍已經(jīng)箭一般射入水面,身體將她一圈圈卷起,往湖底拉去。林瑤瑤拼命掙扎,卻越陷越深,口中吐出一圈圈的水泡……
林瑤瑤呼的一下做了起來,大口喘起氣來,身上涼颼颼地,出了一身冷汗,原來是做了一個夢。林瑤瑤這才放下心來,只是剛才那種被重重纏繞無法呼吸的窒息感,尤其是蛟龍注視她時眼中的貪婪和無情,仍然讓她心有余悸。
這時她聽到身邊廖臻發(fā)出呼哧呼哧的喘聲,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廖臻已經(jīng)睜開眼睛,只是眼神里也有一絲心悸,額頭上也滲出一層致命的汗水。
林瑤瑤忙給他擦去汗水,問他怎么啦。廖臻眼神又恢復(fù)了冷靜,說道:“沒有什么,你怎么起來了,臉色也不好?”
林瑤瑤摟著廖臻,頭埋在他懷里,將剛剛自己做的噩夢告訴他,當說有蛟龍把她往湖底拽,就感覺到廖臻身體猛地繃緊了。林瑤瑤不解地抬頭看向他,廖臻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剛從做了和你同樣的夢。”
林瑤瑤感覺心好像被狠狠地抓了一把,半響才緩了口氣,問道:“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廖臻說道:“那是應(yīng)龍。”
“應(yīng)龍?”只要是了解中國古代神話和歷史的就必然知道應(yīng)龍。應(yīng)龍的兩大功績最為人熟知,一是幫助黃帝消滅了尤,二是曳尾掃地,幫助大禹將洪水疏導(dǎo)到大海中。
林瑤瑤問道:“他可是昆侖之墟的異獸?”
廖臻點了點頭道:“應(yīng)龍是你未婚夫——當時倉族族長倉頡的坐騎。”
林瑤瑤咋一聞那位造字的老祖宗的名字,不由心內(nèi)一震,驚異問道:“我的未婚夫?”
廖臻挑著眉道:“前世的你可是秉承了巫山族人的傳統(tǒng),我依稀記得你當年的裙下之臣無數(shù),無比的仙姿傾倒了無數(shù)男子……”
林瑤瑤努力地回憶當年神女時的事情,依稀好像記得每次舞會時都有一個溫文爾雅的高大俊美男子陪伴自己跳舞,而那時的蚩和尤還只能在殿外守衛(wèi)。
當年她的母親,的確依照傳統(tǒng)為自己挑選了一位倉族的貴族為伴侶,可是當時的自己并不喜歡倉族人天生略帶陰柔的氣質(zhì),反而更喜歡蚩這樣的陽剛男子。
只是這樣的戀情端不上臺面,總是要遮遮掩掩地行事,而那個倉族青年就成了最好的擋箭牌。
也許是當時的不上心,關(guān)于這短暫掛以未婚夫名義的男人,林瑤瑤實在是想不起太多,剩下的大部分回憶都是她與蚩約會時,如鬼魅一樣出現(xiàn)的尤大煞風景的回憶了。
不過廖臻顯然記憶猶新,冷笑:“羸弱的倉族人里也算是突變,生出了倉頡這樣陰狠貨色,當年倉族人膽小怕事,不愿離開故土,只有倉頡一個人跟隨著蚩前往現(xiàn)世。他一個綿羊樣的混在了蚩族的虎狼之群里,最后竟然成了蚩的謀士,立下奇功。當年瑤池陷落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方才的夢境太逼真,林瑤瑤現(xiàn)在的皮膚上還殘留著龍鱗外皮濕滑粘液沾裹的感覺,不禁又微微打了寒顫,忍不住回想起夢境里的絕望道:“當時應(yīng)龍纏縛著我,你為什么不肯救我?”
廖臻垂眸看著懷里的女人,輕輕撫摸著她的脖頸,半響才道:“以后不會了……”
這樣的答案,反叫林瑤瑤聽得心里一沉,以后不會?那就是說當時的尤的確是放棄了神女嗎?
當時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呢?會叫原本漸生愛意的兩個人生出齟齬?
第99章
林瑤瑤突然不愿再想下去, 那段前世被她可以淡忘的記憶雖然不見輪廓,可是卻透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窒息。而記憶力那個倉頡的突然閃現(xiàn),也讓她心內(nèi)產(chǎn)生了一絲陰霾。
不過她知道自己還有事情要做,就是安頓好她帶出族地的幾個巫山族人。
昆侖之墟的兇獸沖進現(xiàn)世的情況最近得到緩解,最近幾天電視上也沒有怪獸出現(xiàn)的新聞, 廖臻重新安排布線后,便帶著瑤瑤回到了w市,至于秦牧雨還要暫時陪伴方教授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