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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凱入船，帶著他借來的船隊離開了。

陳諾舟目送之后，趕緊進了施簡的飛船。

他進艙時，施簡已經(jīng)換下了防護服，以日常服裝代替。

手里端著杯咖啡，施簡站在落地窗旁，正透過玻璃，凝視著室外的景色。

陳諾舟小聲地打了個招呼。施簡扭頭，以示回應(yīng)。

突如其來的重逢，撞得陳諾舟頭有些暈。

心里很多話，不知從何說起。陳諾舟花了幾分鐘整理頭緒。

第一個問題。“那什么?！愕挠柧?，結(jié)束了？”

“嗯。”施簡說：“這次不想訓練太久，隨便練了練，就出來了?！?

接下來，第二個問題：“噢。那你怎么找來的？”

陳諾舟是不想她來的。明明說了，這次不能再讓她陷入可能的險境，結(jié)果變化趕不上計劃。

雖說，這對她來說——似乎也談不上什么險境。

施簡回答：“幾天前，路易給我發(fā)過消息?！?

陳諾舟了然，肯定是那個脅迫短信。“他怎么說的？”

施簡瞥了眼陳諾舟，“說你在他手上。想救人，就拿卡牌來換。我就直接開著武裝船過來了?！?

陳諾舟汗顏。路易這說辭，真是夠老套的。

看著陳諾舟，施簡頓了頓：“說起這個。你被他綁架之后，怎么沒想辦法跟我說？”

“你在訓練嘛。跟我說過的，你會聯(lián)系不上?！标愔Z舟撓撓頭，“而且……我也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煩你，所以就叫了我老師?！?

“……是我的問題?！背聊?，施簡說：“要不是我，路易不會盯上你?！?

竟然把鍋攬在自己身上？陳諾舟心里不好受了：“不是不是。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還不是路易自己有問題。我聽他說，他之前就找過你很多次了。你不同意賣給他卡牌，他才想到用我來威脅你的?！?

施簡喝了口咖啡，“他連這些都跟你說了？”

陳諾舟應(yīng)聲，“嗯。我這人沒什么別的優(yōu)點，就擅長跟人打交道。跟他聊了幾次，他就愿意告訴我了。”

“那挺不錯?！笔┖喺Z調(diào)平淡，“正好跟我互補?！?

……這是在夸我嗎？陳諾舟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連貧嘴都忘記了。

不等陳諾舟反應(yīng)，施簡繼續(xù)，“路易……之前，看他都是小打小鬧，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他以為我好欺負，直接威脅我身邊的人?？磥恚疫€是太仁慈了?！?

陳諾舟很沒出息地只聽到“我身邊的人”這幾個字，并自動在心里放大標上了高光。

再次楞兩秒，陳諾舟回過神，沒話找話：“……啊，噢。那個……你以前，怎么對他的？”

“禮貌回應(yīng)?！笔┖喲院喴赓W，“這應(yīng)該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觸我的武裝力量。”

那可不是嗎。早知道你這么暴力，誰敢惹到你頭上，陳諾舟默默想。

他轉(zhuǎn)個話頭：“總之，今天謝謝你?！?

施簡揮手，表示沒必要。

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大張旗鼓地前來救人這件事，陳諾舟卻在意得不得了。

結(jié)果到頭來，還是施簡救了他。來到這邊這么久，他好像一直都在給施簡添麻煩。說是搭檔，卻幾乎從來沒有幫上過忙。

短暫地沉默后，陳諾舟問了第三個問題。

“你和軍部……有過節(jié)？”

施簡回頭，“怎么這么說？”

“看你不愿意被他們的人看見。”陳諾舟說，“為什么？”

施簡搖頭，“不至于有過節(jié)。但也不熟。我不太喜歡跟軍部的人接觸。”

她沒接著說，陳諾舟也沒追問為什么。

想了想，陳諾舟問起下一場卡牌游戲。施簡說過幾天就去，但并不著急。

陳諾舟應(yīng)過聲，兩個人之間又沒話講了。

很奇怪。其實，陳諾舟跟施簡現(xiàn)在根本不算生疏。可每次重逢，都需要時間恢復(fù)到正常的交流狀態(tài)。

大概是因為每次見到施簡，她好像都會有沒見過的新的一面。陳諾舟晃了晃腦袋。

沉默片刻，陳諾舟道：“也就是說，這兩天沒有安排？”

施簡點頭，差不多是那個意思。

“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

“都行?！笔┖嗊@么說。

想起這兩天在飛船上跟路易吹過的水，陳諾舟來了靈感。

他看看外邊，“你知道這里是金云吧，施簡？”

“嗯。有名的交易區(qū)?！?

陳諾舟頓了頓：“我聽說，這塊兒貿(mào)易發(fā)達，連帶著娛樂旅游業(yè)也很不錯?！?

施簡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投向他，正好跟陳諾舟的眼光對上。

“你平時很少娛樂吧？”陳諾舟看著施簡，目光亮晶晶的：“正好沒事。要不，咱們在這邊玩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