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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舟看著施簡的眼睛也已經(jīng)直了。他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nèi)，施簡到底是去哪里找了這么多的線索。

又或者像她一貫做的，她只是在詐？……陳諾舟看著施簡。她表情太平靜了，讓人難以覺得她是在開玩笑。被她詐到，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局外人陳諾舟都開始心神不定，眼前的這位校長的情況更好不到哪去。他表情已經(jīng)崩不住了，木楞著聽施簡繼續(xù)說：“你們最近發(fā)生了性行為，也許是保護(hù)措施出了意外，她懷孕了。平時你給的錢足夠流產(chǎn)，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她沒有告訴你，而是自己去了醫(yī)院。流產(chǎn)后三天，她自殺了。”

室內(nèi)安靜了，只剩中央空調(diào)吹風(fēng)發(fā)出的輕微聲響。

施簡的聲音，在這種寂靜里顯得格外清冷：“您還要看看檢查報告嗎？”

“行了。”

校長揮了揮手，坐在椅子上的身軀往后仰去。他沉默一陣，嘴唇蠕動著發(fā)出了聲音：“所以呢？”

施簡沒回答。

校長又說：“我們你情我愿，她出身體我出錢。我承認(rèn)我引誘過她，但她沒錯么？她自己不也意志不堅？況且我還給了那么多錢，讓她在學(xué)校好好學(xué)習(xí)，我夠仁至義盡了。現(xiàn)在她心理脆弱，要跳樓，我沒逼她。我有錯么？法律能判我么？施同學(xué)，你神通廣大查了這么多，又能把我怎么辦呢？”

陳諾舟本來一言不發(fā)，聽到這里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暴動，向前一步就準(zhǔn)備說話。施簡卻從后面把他拽了回來。

給他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施簡對著校長點了點頭：“您說的對。”

校長回了個稍稍詫異的眼神。

施簡又說，“法律是嚴(yán)謹(jǐn)?shù)模硇缘摹]有直接證據(jù)，不能對您怎么樣。但是人就不一樣了 ，人是感性的。”

校長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施簡接下來的發(fā)言就很簡短了：“您剛才的話，我已經(jīng)錄音。而我這里有您夫人的電話。”

校長一下子癱下來。

施簡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良久，校長抬起頭，眼神有點疲憊。他從桌子上撐起來，看向面前的施簡，“說吧，我要做什么，你才會罷手？”

施簡十分爽快：“沒什么，只要您對著我的錄音筆，說出‘我導(dǎo)致了王蜜的死亡’這句話就行了。”說著舉起手揮了揮。她拿東西的手勢有點奇特，外人看不清到底有沒有拿，只能猜測。

已經(jīng)說穿，校長也懶得維持形象了。他的語氣有點沖：“就這？你讓我說這個，有什么目的？我怎么知道我說了之后，你會遵守約定？”

“我向您保證。只要您說了，我絕對不會聯(lián)系您的夫人，更不會告訴除我們幾個之外的其他人。況且，”施簡搖了搖手中的錄音筆，將筆頭露出來：“您也別無選擇，不是嗎？”

“……”

見校長不說話，施簡忽然補(bǔ)充：“對了。我還有一個請求……”

“快點說。”校長不耐煩道。

“請照顧好王蜜的家人，那對老人。”施簡說：“王蜜不常回去，以后也真的再不能回去了。您既然選擇瞞天過海，那就做得更全面些，如何？”

“……行吧。”校長只默了一瞬，頷首，“我說。”

施簡再次按下錄制鍵。

此前，一直沒發(fā)言的陳諾舟已經(jīng)被當(dāng)成了空氣。他看著這一切，聽著施簡提出的那些顯得很溫和的條件，忽然覺得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