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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電話之前林疏清笑著逗他:“我等你給我做檢討哦。”
“行!”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把煙霧吐出來,哼笑,“到時候我好好給你做個檢討。”
……
這晚半夜,林疏清正沉在睡夢中,一陣緊急的電話鈴聲把她震醒。
“林醫生,朝安區淮南路發生特大交通事故,急診科的醫生要現在立刻去現場救援!”
林疏清瞬間清醒,一骨碌爬起來,“這就去。”
另一邊,特勤中隊的消防車已經駛上了主干道,疾馳在公路上。
林疏清直接開車去了現場,她到的時候交通已經癱瘓,林疏清只得在幾百米開外就找了停車的地方把車停好,然后飛快地向事發地點跑去。
交警用警戒線封鎖了現場,場面很混亂,路面上的電動三輪車已經報廢,開三輪車的人躺在血泊里,正在有幾個醫護人員把已經陷入昏迷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抬上擔架;黑色的轎車撞爛了護欄,車前蓋破爛不堪,還冒著煙,擋風玻璃被一根鋼筋穿透,直接扎進了駕駛座上男人的身體里,男人發出陣陣痛苦的叫聲,他旁邊的副駕駛上,一個女人懷里還抱著只會哇哇大哭的幾個月大的嬰兒,女人已經昏迷不醒,懷里的孩子還在啼哭。
另一邊拉鋼筋的大卡車側翻,車頭撞上了路旁的樹,車里的司機被卡住了身體。
林疏清在消防員把轎車的副駕駛門給用工具強行打開后就把還在哭鬧的小嬰兒率先抱了出來,她把小孩子放到擔架上,各處檢查了后只發現了身上的皮外傷,隨后昏迷的女人也被抬了過來戴上了氧氣罩,母子倆一同被抬上救護車。
林疏清在醫護人員要拉這兩名傷患離開的時候拉住一個醫護人員,特意快速地囑咐:“那個小嬰兒別掉以輕心,一定要做全面的檢查!”
正說著,身后有人高聲喊:“醫生!”
林疏清回頭就看到幾個消防員成功地把卡車司機救了出來,只不過那個男人此時正全身抽搐。
林疏清飛快地跑過去,對消防員說:“把他平放到地上。”
蘇南也趕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二話不說就從自己的兜里掏出鑰匙和一塊手帕,他用手帕把鑰匙包好,及時遞給林疏清。
林疏清把東西放到男人的嘴上,防止他在抽搐的時候咬到舌頭。
在另一邊的蘇南在林疏清把手帕塞好后就蹲下來托住男人的腦袋,讓他的頭稍稍抬起,防止男人的嘔吐物回流進氣管。
這邊還沒搶救完,另一邊又開始喊他們了。
林疏清對蘇南說:“你顧這邊。”然后就跑開。
刑慕白和魏佳迪都在轎車那邊營救被鋼筋扎了的男人,轎車的車前蓋冒煙越來越濃,情況越來越危險,但男人身上的鋼筋還沒有鋸斷,而且男人的腿還卡在座位上。
但傷患的情況已經很危急。
林疏清過去后查看了下情況,皺眉對刑慕白說:“失血過多,大腦缺氧,再這樣下去他就會陷入昏迷。”
她先給男人戴了氧氣罩,刑慕白和魏佳迪一人一邊,一個鋸鋼筋一個想辦法把男人的腿給弄出來。
因為砂輪和鋼筋觸碰摩擦,迸出火花,林疏清在刑慕白鋸鋼筋的時候用厚厚的濕紗布裹住男人的身體,防止他被燙傷,同時還不斷的用生理鹽水在男人的傷口附近進行降溫處理。
班長肖揚帶著幾個隊員正在對快要燃起來的汽車進行撲救。
蘇南那邊的傷患已經穩定了下來被戴上了氧氣罩用擔架抬走,只剩下了轎車這邊還沒解除險情。
車前蓋上的煙霧滾滾濃濃,還有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夾雜著火光,很是駭人。
幾個人都在和時間賽跑,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的重要。
幾乎都要暈厥的男人戴著氧氣罩疼的完全控制不住痛叫,卻還是顫抖著嗓音問他們:“我的妻子和……和兒子……”
林疏清飛快地說:“他們已經被送去醫院急救了,你別擔心。”
男人虛弱地點了點頭,眼皮一點一點地下榻。
林疏清在旁邊喊他:“先生?先生醒醒,你不能睡,別睡過去,撐住!”
魏佳迪費了很大的力氣,終于把男人的腳給挪了出來,而刑慕白滿頭大汗,喊他:“魏佳迪,幫我下。”
魏佳迪和刑慕白交換了個眼神,魏佳迪點了點頭,伸出戴著手套的手,特別小心地握住鋼筋。
刑慕白頭都沒有抬,他的目光專注地盯著砂輪和鋼筋接觸的地方,冷靜沉著地對林疏清說:“林疏清,幫忙扶好他的身體。”
“好。”林疏清的手抓在男人的肩膀上。
刑慕白的嘴唇緊抿,眼睛一眨不眨,透過防護眼鏡林疏清都能看清他的眼神肅穆而認真。
幾十秒的時間卻好像過了很久很久,林疏清不自覺地屏住氣,在親眼看到鋼筋被鋸斷的那一剎那她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誰都沒耽誤,刑慕白和魏佳迪將男人側放到擔架上,和林疏清一起將男人運到了救護車旁。
隨后林疏清跟著救護車離開現場,刑慕白和隊友還在處理冒煙的轎車。
……
林疏清從手術臺上下來時已經快黎明,她疲憊地走在走廊,聽到路過的護士談論昨晚送來的那對母子。
“唉,可真慘,小嬰兒才六七個月大,就這么沒了。”
“那個女傷者也……還沒到醫院就沒了氣息。”
林疏清:“……”
聽到這種消息,說一點都沒感覺是假的,畢竟醫生也是人,但醫院每天都有這種事情發生,就像是楊啟華對她說的,見得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
就算習慣不了,也得逼著自己去適應。
忙活了一晚上,林疏清回了休息室,躺到床上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沒幾個小時就又要繼續過勞累的上班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