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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松地拍了拍蘇南的肩膀,笑著說:“我先去探探路。”
“行吧。”蘇南嘆氣,“用我?guī)湍銕Х蒿埵裁吹膯幔俊?
“不用,你自己去吃就行了。”林疏清說完就背對著蘇南同張恙一起去了護士站。
在往護士站走的時候林疏清閑閑散散地揣著兜,神情平靜無波。
從她知道他的母親不希望他們在一起就清楚會有這么一天,躲不掉的。
那就坦然面對。
……
林疏清和刑晗珺去了醫(yī)院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刑晗珺表面看起來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但其實她是一個非常獨立有主見而且還挺強勢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場。
這場見面一上來刑晗珺就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她的話語平平柔柔的沒有什么攻擊力,但就是讓林疏清感受到了不容反駁的意味。
“林醫(yī)生,我這次過來找你,其實是想和你談談你和慕白的事情。”
林疏清挺禮貌地點頭,嘴角揚著淡笑說:“您說。”
“一開始建國給我說你的條件的時候我挺滿意的,所以就讓慕白和你相了親,也很希望你們能成,有個好結果。”她頓了頓,又道:“但我沒有想到你是九年前那場大火里的女孩子。”
林疏清不卑不亢:“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lián)嗎?為什么我是那個女孩子就不能和他在一起?”
刑晗珺攪了攪咖啡,端起來抿了口,微微嘆氣,“孩子,不是阿姨不喜歡你,在知道你的這層身份之前我對你各方面條件都特別滿意,可你跟慕白你們……”
“你們之間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愛情。”
“那您讓我們相親的時候就應該清楚相親對象之間也是沒有愛情這種東西的啊。”
“那不一樣。兩個人沒有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成愛情,可若是從一開始就對對方心懷其他的感情……”刑晗珺停頓下來,嘆了口氣。
林疏清眨了眨眼,淺淡地笑了下,“阿姨,我懂您的意思了。”
刑晗珺的眼睛看向林疏清,只見她很大方得體地笑著把刑晗珺擔憂地事情說了出來:“您是覺得我把他當成了恩人,打算以身相許用余生來報答他,而他因為我父母在那場火災里去世其實心里一直都有愧,放不下,借此想要彌補我。您覺得我們倆的愛情是畸形的,對嗎?”
刑晗珺沒有立即說話,只是沉默地喝了幾口咖啡。
其實也就是這么個意思。她作為一個母親,就是不想自己的兒子把后半輩子都搭在那個他曾經(jīng)心有愧疚的女孩身上。
片刻,她放下咖啡杯,才順著林疏清的話往下說:“你們這樣根本就從一開始發(fā)展感情時兩個人就不是對等的關系,長久累積下去肯定是要出問題的,最嚴重的是會耽誤你們兩個人。可人這一輩子就活幾十年,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耽誤不起的,你應該知道走錯這一步的后果,到時候搭進去的是你們兩個后半輩子。”
“不是這樣的阿姨,”林疏清言語很平和,“我們互相確定過,我和他全都是認真的喜歡,不參雜其他任何的復雜感情,只是簡簡單單最純粹的那種愛慕。”
刑晗珺見林疏清這么篤定堅持,無可奈何,只得說:“我本來不想提當年的事,但現(xiàn)在看來,你應該了解一下。”
林疏清以為是和她父母有關的信息,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其實并不是。
那年刑慕白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刑晗珺說他要去特勤。
刑晗珺永遠都忘不了當時刑慕白的表情和語氣,恍然間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白懷信在向她的父親做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她時的模樣。
刑慕白是很像他父親的,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抑或脾氣。
那次是刑慕白為數(shù)不多地和刑晗珺坦言想法,毫無保留的把自己所有的顧慮和打算全都說了出來。
刑晗珺知道了事件的始終,也清楚了刑慕白為什么會突然特別地反抗她托人給他的安排,非要去特勤。
當時刑晗珺正在生病,還躺在病床上,刑慕白第一次拉著她的手,攥在手心,懇求說:“媽,我要去特勤,我想繼續(xù)提升自己的能力,能有更多的機會去救更多的人。你知道我親眼看到小姑娘失去雙親,她沖我哭的時候真的……太難受了,這種感覺簡直深入骨髓。”
刑慕白清楚只有自己變得更強才能去救更多的人,而特勤就是最好的選擇。
林疏清聽到刑晗珺告訴她當年刑慕白的事,微愕,顯然是沒有想到她家發(fā)生的意外對他也造成了這么大的影響。
刑晗珺看到她驚訝的表情,緩了口氣繼續(xù)說:“這小子當時還跑前跑后拿到了他朋友在臨陽房子的鑰匙,說是要給你,讓你住下。”
林疏清的瞳孔猛然縮了下。
“他在盡可能地幫你渡過難關,大概是覺得這樣自己心里就會好受一些吧。”刑晗珺嘆氣,“說了這么多,孩子,我只是想讓你清楚,你們倆的感情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愛情,你們各懷心思,對對方好也是有自己的意圖的,不足以長久。到那時候再想明白看清楚,就算你想后悔都遲了。”
林疏清慢慢地消化著刑晗珺的話,須臾,她坦坦蕩蕩地說:“不瞞您說,我之所以能成為急診醫(yī)生,是因為刑慕白,我想和他一樣去救很多的人。您剛才也說,他是因為我家那件事才執(zhí)意勸您讓他去特勤,才成了現(xiàn)在能力超強的特勤中隊的隊長。”
“我不知道您所謂的真正的愛情是什么樣子的,但我和他也算是為了彼此變成了更好的樣子,時隔九年還能重逢,然后在一起,這不僅僅是有緣,而是命定。”
……
這場談話無疾而終,刑晗珺沒有松口說接受林疏清,林疏清當然也沒有答應刑晗珺同刑慕白分開。
整整一下午,林疏清的腦子里都是刑晗珺無意間透露給她的事情,只要一閑下來就會想起刑晗珺的話。
下班后林疏清拒絕了同事一起吃晚飯的邀請,直接開車回了家。
沒多少胃口吃晚飯,林疏清也就沒有做,徑直拿了要換的睡裙進了浴室泡澡,躺在浴缸里閉著眼睛休憩,腦子里混亂不堪地想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但具體在想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林疏清穿上長袖的到膝蓋以下的灰色衛(wèi)衣睡裙,簡單地吹了吹頭發(fā)就出了臥室,一邊走一邊用手指理順還潮濕的頭發(fā),剛剛洗完澡嘴里有點干澀,她打算去客廳喝點水。
結果一轉彎就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
刑慕白的長腿交疊,本來邊抽煙邊垂眼摁手機,聽到她的腳步聲就抬起了眼皮,然后就看到了林疏清非常居家隨意的打扮,甚至頭發(fā)還微微凌亂著。
林疏清走過來,坐到他的旁邊,伸出手倒了杯水,喝下半杯去,舔了舔嘴角的水漬,這才問他:“你怎么會突然過來?隊里不忙?”
她的舌尖剛剛探出來舔唇角的那一刻畫面格外的誘人,饒是刑慕白都有些把控不住自己,他的喉結滾動,而后想起正事來,轉而問她:“我媽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