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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慕白睇了她一眼,繼續接著自己的話說:“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從消防隊那邊得到你的信息?!?
林疏清有些意外,歪頭瞅著他,疑問:“嗯?”
刑慕白冷笑一聲:“嗯?你該不會忘了你當時連命都不要非在那兒砸鎖了吧?”
“生死面前對一個毫不相識的人做到這般,人家想當面感謝你,這很難理解?”
林疏清撇開頭,看向車窗外,嘴角依舊盈著笑,只不過淡了許多。
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往事,她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想去摸脖子,空空如也。
林疏清驀地一驚,心突然就提了起來,回過神來,臉色微變。
只是片刻,她倏的又心有余悸地吐了口氣。
刑慕白把她的反常盡收眼底,他問:“怎么了?”
林疏清搖搖頭,“沒事。”
她想起來了,昨晚回家后洗澡她把項鏈摘了下來,后來忘記了戴。
那是母親給她的。
刑慕白從中控臺下方的儲物格里拿出手機遞過去,嗓音冷淡,繼續自己的話題說:“手機聯系人里有那個女孩的聯系方式,名字是李娜,她說如果我有你的消息,讓你打這個號聯系她?!?
林疏清低頭盯著他拿著手機的手指看,品味著他的這段話,她細細的眼尾上揚起來,裝作沒品出他的用意來,接過他的手機后裝的很無辜道:“你本可以直接把我的號給她的?!?
刑慕白斜她,喉結滾動了下,最終沒有開口說話。
他是可以直接給,但,那不禮貌,這種事應該過問當事人的意思,而且……她的情況特殊。
所以當時他并沒有透露自己有林疏清的手機號,而是告訴那個女孩子,如果他能得到林疏清的聯系方式,他就讓她聯系她。
當然,言外之意也就是,如果他沒有渠道和能力幫忙,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林疏清點開他手機上的通訊錄,一點一點地下滑,找到了他說的那個“李娜”,點開,選了刪除聯系人。
然后把他的手機放回了原位。
她清淡地問:“昨天那場火災起火的原因調查出來了嗎?”
“還在查?!?
“那……那個女孩,就叫李娜的這個姑娘,怎么就被鎖里面了?”
“這個倒是搞清楚了,”刑慕白語氣平靜無波地說:“她是酒吧的兼職工作人員,當時去雜物間找東西,蹲在了箱子的另一側,路過的酒吧內的服務人員看到門沒有鎖,里面有沒有人,就順手鎖了。”
“哦。”她頓了頓,道:“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會來晚的啊。”
刑慕白哼笑了下:“不然?”
林疏清笑,一字一句地調侃:“消極抵抗?!?
刑慕白挺不屑地從鼻腔發出一聲輕哼:“彼此彼此?!?
林疏清搖搖頭,輕笑,話語頗為漫不經心,懶懶散散地靠著椅背偏頭望向他,眼底盈著淡淡的笑意,“我要是知道相親對象是刑大隊長,一定會積極對待,爭取……”
她的話還沒說完,刑慕白一記眼刀就射過來,非常犀利的目光像是機關槍掃著她,林疏清識趣的閉嘴,莞爾。
須臾,她向另一邊轉了頭,發怔地盯著干凈的玻璃窗看,窗上混合著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隱隱約約倒映出來的自己的面容,唇邊的笑容越來越淡,直至消失。
再無言。
一直到吉普車停在她住的小區樓下,林疏清要下車的時候,刑慕白突然開了口。
☆、榮光12
他的嗓音低磁,平平穩穩的,帶了點嚴肅的意味,對她說:“林疏清,以后再遇到昨晚那種事,你要是沒有那個能力,就別打腫臉充胖子?!?
林疏清:“……”
她側身抬眼望著他,車內暗黃色的燈光灑下來,他的臉龐剛硬卻又柔和。
他見她瞅著他不眨眼,低低地嗤笑了下,挑眉瞇起眼,問:“怎么?不服氣?我說的不對?”
“九年前你家里起火,你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差點死在里面;昨晚酒吧火場里,別人都知道往消防通道跑,就你例外,非在那兒砸鎖。”
“你是比別人更能耐還是怎么著?”
“你這樣除了給我們增加負擔,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只是盯著他,安靜地盯著,眼睛不眨,神情很認真專注,像個認真聽教的三好學生。
聽他訓完話后林疏清才緩慢地勾出一抹淺笑,她低低地嘆了口氣,很乖巧地回答:“我記住了,記在心里了,以后絕對不會再擅自逞能給你們帶去麻煩。刑隊長,還有要訓的嗎?”
刑慕白被她給噎了下,他漆黑閃亮的瞳仁瞪著她,氣結。
林疏清沖她眨了眨眼,歪頭笑,“沒有的話我就回家了?!?
刑慕白揚了揚下巴,冷清道:“下車?!?
林疏清超聽話,很利索地打開車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