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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道:“大約也就是犯犯口舌之罪,或者枉殺了什么生靈吧。罪行不深,至多關個幾十年也就能放去投胎了。”
孫母此時心知自己躲不過受苦了,只是哭著讓兒子好好保重自己。
孫名揚見母親受苦,又見她痛哭流淚,心中更悲傷不已。
到了奈何橋上,孟婆遞上了孟婆湯,用工式化的語氣對他說:“飲下此湯,前塵往世皆忘盡,干干凈凈重投胎。”
孟婆湯清澈見底,且還有種淡淡的香氣引誘著鬼魂早早將它喝下。
孫名揚捧著湯碗,想到的卻是母親生前經常為他熬煮的米湯。當時喝時并不覺得有多么可口,可現在知道永遠都喝不到時,心中難過的只想大哭一場。
忽然間,他又想到先前遇到的那位白胡子老頭說過的話,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白胡子老頭正在發愁招不夠人手時,卻見孫名揚去而復返,頓時大喜:“你可是想通了?其實當鬼差很好的,將來若是做好了,還能升級呢。”
孫名揚說:“你剛才說,只要我同意做鬼差,就可以提個要求對不對?那我希望可以免掉我娘的罪,讓她投個好胎。”
白胡子老頭為難地道:“我說的要求,是指給你多點修行丹藥,或者是讓你回去再看一眼生前記掛的人。消除鬼魂罪過的事,這有點超出我的權力范圍了。投胎的事,就更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孫名揚說:“我沒有別的牽掛,我只擔心我娘。只要我娘能好好的投胎,我就答應你。你要是做不到,那就算了。”
白胡子老頭猶豫再三,終還是道了句:“我幫你向上級請示下看看,可不保證能成啊。”
也合該是孫名揚運氣好。人間界恰逢戰亂,死亡量大增。鬼差缺口巨大,地府司不但破格招他為鬼差,還就真的免去了他娘的罪過,放其轉世投胎去了。
講完了自己的過去,孫名揚長長地打了個哈欠,說:“那老頭兒倒還真沒誆人,我做鬼差這些年,除了窮點,倒也還算是自在。哎呀,為了給你講故事,我今天可又翹班了。天都亮了,我先回去補補覺。”
宋清已經將孫名揚講的事都大概記錄了下來,準備做小說的素材。
對于孫名揚,宋清心里還是很感激的。此時見他的神情有些疲憊,又因知道他們這種鬼差的宿舍是在設地冥界的,去一趟得花不少時間,便道:“要不你就在我這兒睡一覺吧,省得再跑那么遠回去,怪累的。”
話一出口卻見孫名揚的表情有些不對,宋清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就見孫名揚臉頰一紅,雙臂環胸,緊張兮兮地道:“你想干什么?我是那種隨便就留宿的人嗎?”
宋清一怔,旋即明白過來,結結巴巴地道:“不,我沒是那個意思……我……”
孫名揚道:“說了不隨便的,你別想打我主意!”
言畢飛一般地走了,似乎這里真是什么狼窩虎穴。
第140章 被遺忘的孩子(一)
望江市是一座超二線, 而尚未到達一線的城市。一過了夜晚十一二點的時候,除了酒吧之類的場所還保持著活力之外,大部分地方都已進入了夜晚的模式。
在一處寂靜的馬路上,出現了一位背著挎包的女人匆匆地往家趕, 看那模樣像是剛剛下了夜班的。
就在這時, 一個男人飛快地跑到女人的身邊, 一手持刀一手掐住了女人脖子:
“快,錢!拿出來!”
女人嚇得臉都白了,渾身哆嗦個不停。
男人一邊環視著周圍一邊催著:“要錢要命?還不趕緊給錢!”
冰冷的刀子貼在女人的脖子上,寒入骨髓。
女人不敢遲疑, 哆哆嗦嗦地翻開包拿出了幾張錢,遞給劫匪。
劫匪抓過錢, 只瞅一眼,罵道:“就這幾張?媽的!還不夠吃頓好的!”
他干脆搶過包,自己翻了起來,然而除了一部不太值錢的手機這外, 別無他獲。
“媽的,沒錢就用肉抵!”
女人心中大懼,撒了腿就想跑,卻被那個男人捂住了嘴,拖到了路邊的綠化叢里。
這條路靠里的綠化叢很寬, 有草地,有樹木。白天的時候經常有人在這里活動鍛煉,但是到了夜晚, 卻是隱藏犯罪的好地方。樹木一遮,就算有人經過,也看不見里頭的有什么,便是聽到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估計也只當成是野狗、野貓在折騰的吧。
那女人被拖到了草叢深處,按在了草地上。她想喊,才發出一點聲音,嘴就被臭襪子塞住,只能發出一點細微的嗚嗚聲。
男人利索地扒下自己的褲子,又快速地扯下了女人的裙子,正準備行兇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背后好像被誰盯住了一樣,渾身莫名地起了層雞皮疙瘩。
他扭過頭一看,卻見幾步之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小個子的人。借著不遠處透進來的路燈燈光,隱約能看見那個年約三歲的孩子,頭發短短的,好像是個小男孩,眼睛亮亮的,正在盯著他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脫下了褲,下半身光著,男人在那瞬間莫名地覺得身體有些發寒。
不過他惡事都做了,自然也不會在個孩子面前露怯,厲聲喝道:“大人辦事,小孩子看什么看?滾回家去!”
在他想來,反正做這種事幾分鐘就能速戰速決的,等這孩子回家喊大人,他早爽完跑了。
一般的孩子被大人這般吼,不是嚇跑就是嚇哭。
那孩子即沒被嚇哭也沒被嚇跑,反而笑嘻嘻地問:“你們在玩什么游戲?我最喜歡玩躲貓貓的游戲了,你們要不要一起玩呀?”
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孩子特有童真。
男人火了,吼道:“趕緊給老子滾,不然老子提腿摔死你!”
小男孩怔了一怔,忽然哭了起來。哭也就罷了,偏偏還不走,就站在那里干嚎。好像真是被嚇到的模樣。
男人正猶豫要是繼續辦事,還是先走為上策。就在這時,身邊忽然刮起一陣陰風,一個寒戰打過,便發現又多了一個孩子,年約八歲,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下,身著一身素白的裙子,正眼神冷冷地瞪著他:“你為什么欺負我弟弟?”
“我……”男人正準備罵人,眼神一瞟,忽然發現那個小女孩的腳居然是離地10公分,半飄著的。
“鬼!鬼啊!”男人連褲子都顧不得提,一邊怪叫著一邊連滾帶爬地跑了。也不知是真嚇狠了,還是眼睛沒看清,居然就一頭撞到樹桿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