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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人的思維和常人截然不同,李仙兒進城前還有些害怕,一見這些干尸卻是瞬間安心了,只慶幸道:“還好,看上去它們都打不過我。”
就在他們對和尚尸體們進行慘無人道的圍觀,紀陌還準備放下一具干尸驗一驗查看死因的時候,閑不住的葉君侯也徑直推開了一間民居的門。
此門剛打開便是一道白影倒了下來,魔主可不是什么良善人,也不看是什么抬手就是一拳,出手完了才挑了挑眉,“剛才是不是有什么東西被老子揍飛了?”
對此,紀陌掃了一眼窗臺上凄慘落下的白骨,誠懇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應該是骷髏。”
聞言魔主瞬間暴怒,手掌朝墻上一拍就拆了整間屋子,“骷髏兵這種低階亡靈也配碰天魔的拳頭?”
看吧,這就是深淵大佬。
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紀陌剛想勸阻這種毀壞民居的行為,就聽另一處又是一陣磚石崩塌聲,轉頭便見某只白鹿抖了抖鹿角上的灰塵。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這只鹿只維持一貫的高傲神情淡淡道:“屋頂有個兇靈,長得太丑。”
這就是你把整間屋子都給頂翻的理由?人家一個兇靈有礙市容怎么了?這不是鬼魂的職業(yè)道德嗎?
好吧,可能比起鬼魂,這兩個拆家小能手更讓人害怕。
無奈地任由這些兇殘的天人在城內折騰,紀陌自行登上了城墻。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很確定,就在白鹿拆家的時候,這里有人“哇”了一聲,這種渾身是皮的語調隔著幾里地紀陌都聽得出是誰。
果然,就在城墻之上,一襲白衣的夜明君和另一名明黃服飾的青年仙人正握著干尸們的繩索,腳下甚至還踩著具撲騰著的僵尸似乎準備當作道具使用,見紀陌居然尋了上來,這刻意用鬼城嚇老婆的熊仙人還驚訝地眨了眨眼。
是的,紀陌騎著白鹿走了千里地終于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啟明珠,但這顆珠子居然一來就用鬼城和干尸迎接他,用事實證明了他就是這樣一個畫風清奇的男人,就連心意相通的伴侶也別想猜到他要做什么。
這一刻,紀陌只能面無表情地看著某人,“夜明君,鬼屋好玩嗎?”
夜明君來到城中原只比紀陌早上幾個時辰,發(fā)現(xiàn)這些被懸掛在城墻上的尸體便停留了片刻。他正在驗尸途中,忽地見心上人出現(xiàn)在城外,高興之余便想出了這樣獨特的打招呼方式,此時觀紀陌神色有些氣惱,立刻就上前抱住他,只輕聲道:“怕不怕?我今晚陪你睡,你可以抱緊我。”
“比起你當初倒吊在我窗外的場景,這些絲毫談不上驚悚。”
對夜明君的胡作非為紀陌如今也是淡定了,不用問都知道定是什么想趁他被嚇到英雄救美的無聊理由,此時見仙人無事也就安心了,只是對他的同伙疑惑道,“這位是……?”
夜明君沒想到今天這么容易蒙混過關,許久不見紀陌也是想得很,摸了摸自己對象的頭便笑著回:“他?只是仙帝而已。”
仙帝?天庭之主?眾仙之首?如今官方最強仙人?
所以,你無聊到用鬼城嚇自己對象就算了,還拉著仙帝一起做幫兇,讓他幫你吊干尸?
這一次紀陌的表情是真的僵硬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夜明君,原來到了仙界他的皮才能真正發(fā)揮威力!
雖是如此,心都被這珠子偷走了,已經回頭無岸的晨星祭司也唯有嘆道:“好吧,你成功嚇到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夜明君:和老婆久別重逢,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仙帝:居然以為你在解決大事來幫忙,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紀陌(冷漠):我就看著你在跪搓板的邊緣瘋狂試探。
第96章
夜明君雖是突見紀陌起了逗弄之心, 停留在城墻之上卻并非在玩。他和仙帝路過此城時,這些尸骸已被懸于城門,下方正有野狗啃噬,慘狀遠甚此時。
如今與紀陌調笑幾句, 夜明君神色一正,指著躺著的干尸就道出了自己的檢驗結果,
“他們是體內生了胎兒, 被陰胎吸盡精氣而死,這腹上的裂縫便是小鬼出世留下的痕跡。”
夜明君為調查凈世任務在地府停留過很長時間,對鬼魂也很是了解, 如今一看便辨出了干尸死因。
紀陌雖知此地異常和亡魂脫不了干系, 卻沒想到竟是如此怪異的死法。細細觀察一番這幾具尸骸, 發(fā)現(xiàn)果真如夜明君所說,每人腹上皆有被從內部撕開的傷痕, 他的神情有些困惑,
“這里只有兩個比丘尼, 其它皆是男性僧人,更有三人牙齒疏松已是年老之態(tài), 如何懷孕?”
佛洲因虛空致力于度化亡靈, 歷來只收清凈無為的出家人,女子甚少有愿意去發(fā)者,境內僅有三處以女性為主的寺廟,其門徒被統(tǒng)一稱作比丘尼。
紀陌到底比仙人了解這個世界,翻看了干尸攜帶的念珠和僧袍紋樣, 很快便認出這些尸骸應當是城中主事的法師,既然他們都被懸尸城門,只怕佛洲已是全軍覆沒。
夜明君原以為人類都很懼怕同類尸體,紀陌被這些干尸一嚇,定會緊緊抱著他寸步不離,這樣某些仙人便無法來尋小家伙的麻煩。
結果晨星祭司非但沒被嚇到,甚至還認真地調查了起來,夜明君回想起昔日這人對自己一驚一乍的模樣,突然發(fā)現(xiàn)紀陌膽子并不小,這一生或許只對他各種退讓,也只在他的床上軟語求過饒,由此仙人不禁陷入沉思,所以,在紀陌眼里,他比干尸還可怕?
默默在心里得出了一個定會被自己對象一腳踢下城墻的結論,夜明君到底沒把這個疑問說出口,只待二人私下交流時再向紀陌細細逼問,此時便是佯裝正經地接話,“許是死嬰一類惡靈作祟?”
夜明君那一瞬間走偏的思維紀陌尚且無法捕捉,如今只當他還在認真調查事件,聞言便道出自己已知情報,
“我聽常相說過,虛空和尚十年前曾試圖超度一難產而死的婦人,失敗之后便極其反對生子一事,甚至于佛洲建立了執(zhí)法隊,一旦發(fā)現(xiàn)有人珠胎暗結便要將孩子流掉,并對犯戒男女施以刑罰。”
佛洲雖禁女色,對殺生卻更是忌諱,這樣的事委實不正常,只是歷來執(zhí)行得很隱秘,常輝也是以化身進入高層之后才得知還有此事。
如今一見干尸的死狀,紀陌便想起了這支佛洲最隱秘的執(zhí)法隊,不過作為了解虛空和尚設定的作者,他猜測這應當和其超度失敗的婦人有關。
只是,以其一洲主宰的修為,怎么會于超度普通婦人怨靈時失敗?莫不是那時就出了什么變數(shù)?
紀陌雖推斷出了干尸死因,到底還弄不明白城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能對夜明君問:“可知虛空和尚目前身處何地?”
從紀陌出現(xiàn)仙帝便在觀察這個年輕的凡人,就是為了這個人,歷來不曾與天庭發(fā)生爭執(zhí)的啟明珠竟是與眾仙對峙了多日,甚至連他的勸解也是一字不聽。
仙帝原以為這人至少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如今一見,雖生得不錯,眉目間的正經神色反倒比夜明君還多上幾分,行事也頗為周全,似乎并沒有什么誘惑之態(tài)。
此時仙帝從紀陌表面尋不出什么破綻,眸色一深,這便平淡地回答了他的疑問,
“若你說的是召喚怨靈之人,他已被天地戈帶走。事實上不止是這個世界,三千紅塵尚未進入地府的亡魂都在向此地集結,朕雖派遣仙人坐鎮(zhèn)四方布下結界阻攔,到底不曾尋出其源頭。”
夜明君與歷代仙帝關系都不錯,紀陌不愿和他的親朋好友交惡,此時夜明君不主動介紹,不知天庭禮節(jié)的他也不便擅自和仙帝交談,突然被其搭話還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