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比賽到了30分鐘。諾坎普中微風拂動。
本杰明突然送出一腳挑傳,菲爾瞬間躲開羅哈斯的盯人防守。
這是讓所有人詫異的半秒。
羅哈斯趕緊回身,他此前八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派崔克身上,沒注意到藍白7號已經悄悄離開他的控制范圍。
菲爾轉身,對著球門就是一腳抽射!
馬特奧-迪亞茲還是保持著高度的專注,馬上做出反應,指尖碰到了皮球……
球改變方向,擦在立柱上彈出了底線。
本杰明皺了下眉,運氣稍微差了一點。
****
晚上9:17。
內森尼爾-勞倫斯向下看去。他早已察覺到了自己的這個習慣,他在現場看球隊的比賽時,一半的時間在看主教練——這或許夸張了點,但他確實無法不在比賽當中去觀察克里斯汀-陸的一舉一動。那可能代表了一件事,她掌控著力量,具有強大的人格魅力。只要她讓他覺得沒問題,他就會覺得這場比賽沒問題。事實上,很多時候,的確如此。
此刻,邊線附近,他的主教練只是望著場上,時不時發出幾聲指示,看不出什么情緒的波動。他也稍稍安了心,雖然剛才菲爾的那次射門沒能把比分扳平讓他感到十分遺憾。
內森尼爾懂得商業,懂得人心。他當然不是足球專家,但是他能看明白一些趨勢性的東西。這是商人必須要有的敏感。感謝上帝,他死去的父親雖然是個混蛋,但還是讓他在很早就學會了如何當一名商人。
皇馬進球前,內森尼爾的感覺很古怪,直覺告訴他球隊隨時可能丟球,而那果然發生了。之后,內森尼爾也看到球隊在比賽場面、整體勢頭上發生了改變。
是事先安排好的計劃?還是臨場的糾錯?這個,美國人難以分辨。內森尼爾對技戰術層面的東西一向感興趣,與克里斯汀的談話中也經常會聊到。她的很多看法要么讓他感到驚奇,要么讓他恍然大悟。她無疑是個天才,跟她愛的男人一樣。噢,按照qpr球迷賽前唱的歌,應該叫做英格蘭男人。
內森尼爾又望向場上身穿藍白18號球衣的球員。
派特這十幾分鐘的時間里,沒有過人,沒有射門,沒有威脅傳球,甚至沒有太多觸球。但似乎一切依然在圍著他轉。
作為一個從出生就擁有無窮財富的人,內森尼爾自然明白財富帶來的強大吸引力,那種吸引力會讓人們屈從你,無法忽視你,永遠對你保持關注。
派特現在就是場上那個最有錢的人。想到這,內森尼爾笑了下,噢實際情況也如此。不僅他給的周薪高,派特的商業收入實在恐怖。
起了些風,似乎沒那么悶熱了。天氣預報稱今晚降水概率不大,六月本身也是巴塞羅那少雨的季節,不過內森尼爾抬頭看時,諾坎普的上空風云匯聚。也許天氣預報未必準確。
側面看臺上又傳來“但她與一個英格蘭男人墜入愛河”的歌聲。內森尼爾在心里竊笑了一下,繼續看著場上。
也許是因為這歌聲,坐在qpr主席身邊的布蘭登-漢密爾頓忽然回了回頭,他看的是安柏一家和克里斯汀-陸的母親的方向。似乎是安柏的姐姐的女人觸到了他的眼神,布蘭登于是禮貌地微笑點頭。然后,布蘭登緩緩轉回頭,目光卻沒有往場上瞟。過了幾秒,布蘭登捂著嘴詢問內森尼爾,“你認為本踢的怎么樣?”
內森尼爾偏了下頭。雖然布蘭登和本杰明都遺傳了父親薩繆爾-漢密爾頓的黑發綠眼,樣貌也都很俊朗,但布蘭登跟本杰明并不像。而與其說是長相不像,不如說是感覺不像。布蘭登年紀跟內森尼爾相仿,此人周身都是南肯辛頓和伊頓、牛津的氣息。本杰明與他的這位長兄一比,無疑顯得另類得很。
而且,內森尼爾早已知道布蘭登不是足球迷——老實說這可不太常見,不喜歡足球的英國男人跟不裝腔作勢的英國男人一樣少,更不提布蘭登還有個當職業球員的弟弟。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布蘭登不僅是打高爾夫的好手、熱愛板球,據他自己說他在牛津時還玩英式橄欖。內森尼爾有時候想,也許本杰明是為了跟哥哥作對才選擇了足球。就像他跟老勞倫斯作對所以選擇了足球一樣。噢去他媽的感恩節傳統和美式足球,盡管他也愛它們。
“本踢得不錯,現在是他在把控場上節奏。”內森尼爾低聲隨意說了句。
“有趣的見解?!辈继m登昂起下巴說道。
有個姑娘跟內森尼爾說,當英國人抑揚頓挫地告訴你什么有趣,你應該回一句去你媽的。如果真的按照那個姑娘說的去做,內森尼爾可能每次見到克里斯汀都得告訴她“去你媽的”。但內森尼爾自認為教養不錯,盡管不少女人把他看作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場上,他同樣抑揚頓挫地跟漢密爾頓先生說:“謝謝,你的問題同樣有趣?!彪S后,qpr老板聽到了布蘭登和本杰明的妹妹黛布拉的笑聲。那是年輕女孩兒的笑聲,跟那個姑娘有點兒像。那個姑娘的哥哥今天也在場上,但她沒有來。內森尼爾想到這往后面的皇馬親友區看了一眼,但她的父母都在。
****
晚上9:18。
比賽已經過了30分鐘。比分依然是0:1,qpr落后。
陸靈在場邊雙手抱胸,迎著場內越來越大的風。她不知道自己的臉現在被框到電視鏡頭里。菲爾-比斯利的射門被迪亞茲撲到門柱上時,她咬著下唇,兩手從頰邊舉起,但馬上恢復了正常的神情。
qpr球迷的歌聲重新從漢斯身后的看臺響起,被風卷著進入陸靈的耳朵。
她在等一個扳平的進球,她也在等別的東西。
她在賽前對這場比賽進行了無數次的推演,甚至精確到,在某個時間點如果哪一方進球,之后的比賽將如何發展。她一邊看向場上,一邊竭力嘗試讓自己的大腦跟面部表情一樣鎮定。
皇馬依然堅持著自己的防守反擊策略,但他們陣線的彈性在一點點失去。
他們的后防線、中場線,開始以堆積人數而不是以有序互動的方式來堵住空間。這是主動變為被動的征兆。但之所以qpr現在還沒有迎來真正進球的時刻,主要還是因為皇馬球員的個人防守能力確實強悍,哪怕現在無法打出反擊緩解壓力,也能支撐住。
陸靈必須得承認,到現在,qpr仍然只有剛才菲爾的那一次打中立柱算得上真正的絕好機會。她右手松松握著拳頭,手指在掌心動了動,出了汗。
范德伯格逼向派特。派特又是一觸就把球交給了萊昂。皇馬后腰沒有停步,不過萊昂也已經用身體牢牢保護住皮球……
范德伯格狠狠放倒了萊昂,球被鏟飛出邊線,萊昂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看上去很痛苦。
陸靈立馬高舉雙手。qpr的隊醫們隊醫們從她身后跑進場內,她盯著那個方向,大致確定了萊昂并無大礙。然后,她扭頭看向皇馬主帥。
尼克向前邁了一步。他拉住過來跟球童要球的姆巴佩,說了一句什么。
主裁卡基爾向范德伯格出示黃牌。愛麗絲及其助手已經退到了邊線。
尼克在跟姆巴佩說完話之后,又向場上喊話,同時做著手勢。
陸靈向那個方向移動了兩步,再次看向尼古拉斯。
他轉過頭來,與她對視。
可能,終于,她等的時刻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