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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是:“我不知道馬西莫為何那么說,而據此推斷我將離開球隊是荒謬的。”
幾乎同一時間,俱樂部老板內森尼爾-勞倫斯和qpr官方賬號都在推特上表示克里斯汀-陸仍然是qpr的主教練,合同期為三年,這才是第一年。
本杰明差一點就相信了。
很多隊友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馬上離開了新女王公園。他由于背部仍有些刺痛,動作緩慢,也沒讓jake等自己。到最后,更衣室里只剩下他和派特。他知道派特在等她。他跟派特打了個招呼,背著包離開了更衣室。
如果他沒有回去的話……
“聽我說,大家。”她的聲音在圣西羅客隊更衣室里響起。
本杰明凝視著那個有些纖瘦的身影。耳畔響起她說的另外一句話。真古怪。那句話她跟他說過兩次。每次都是笑意盈盈的感覺。
“因為我騙不了你。”
可他覺得她只要想騙他,就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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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都聚焦過來了。
緊張,有的。專注,有的。渴望,有的。信心,有的。
陸靈舔了舔嘴唇,時間所剩不多,好在她需要說的也不多。
圣西羅今天超過76000人的上座將這個意大利足球的圣地變成了偌大的□□桶。盡管客場到來的藍白球迷一直在唱“san siro is never full(圣西羅永遠坐不滿)”,但陸靈承認這樣的球場如同諾坎普、伯納烏、安聯一樣會給客隊帶來心理上的震懾感。
180分鐘的對決只剩最后45分鐘了。
她至今也無法確定在上周的那場半決賽第一回合中,自己是否因為馬西莫-羅馬諾賽前說的話分心了。盡管她很清楚對手的目的,但是想要完全避免那種影響,還是很困難。也因此,她聽取了提姆的意見,并讓他參與了對球員的直接指揮。事實證明,在那一場的下半時,提姆提出的戰術建議發揮了重大作用。
在半場休息時,提姆就提出兩點:第一是進一步把節奏壓低,第二是積極沖擊對手兩翼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擊打對手的中路和肋部。
這個做法的邏輯首先并不是為了進球,而是為了不再出差錯丟球。那不是個令人愉快的方案,但卻極度的理性。
提姆認為,在那一場的形勢下,球隊如果再丟球,第二回合將會極其極其危險。陸靈非常贊同這個觀點,她當時在中場休息時反復向球員們強調:這是兩回合180分鐘的對決。在圣西羅的最終結果才會決定誰將進入這個賽季的歐冠決賽。
但要做出那個抉擇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那意味著可能會輸掉那一場,而半決賽主場先輸無疑將會帶來巨大的壓力。可在當時的狀況下,如果想要爭取更多的進球機會,就必須得冒丟球的風險。就算qpr能進球,如若后場再丟一球的話,考慮到客場進球制規則,形勢將會比0:1輸掉還差。
她必須做出抉擇。
那場下半時,本主要負責帶動球隊的整體調度和控制。同時,她要求派特和亨克更多地往邊路拉,形成類似343的體系,在邊路打出邊鋒加翼衛這樣的雙人進攻組合。那讓米蘭的邊路防守壓力驟增,迫使了摩洛哥雙胞胎必須要回撤到很深的位置,也迫使ac米蘭的防守體系多數情況下都處于較為被動的五后衛狀態。
當時最有難度的是,說服派特往邊路活動,并暫時遠離薩巴蒂尼的防守區域。
她太了解她的派特了。她見過那么多的球員,那么多,視頻里或是現實中,實際是每一個能踢頂級聯賽的球員都是驕傲的。但沒有一個像派崔克-安柏那么傲慢。他的傲慢是他的傲慢,他的漫不經心和無所謂還是他的傲慢。她在邊線時緊緊盯住他的眼睛,最終他答應了。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場比賽在下半時局勢的改觀。
阿里和法赫德突然發現自己被針對了,處于很大的防守壓力之中。派特和亨克按邊鋒的思維去打,配合兩邊翼衛岡薩洛和jake,通過不斷在邊路的打擊,一下就抑制住了米蘭的反擊通道。
比賽形勢變得異常膠著。如果那時菲爾在場上而不是在bt sport的直播包廂里的話,qpr強打兩翼的做法能夠有更大的威脅,因為可以打傳中戰術;由于沒有中鋒,所以那場qpr的兩翼事實上佯攻的意味大于實際意義。
但qpr的這種打法第一次成功地讓雙胞胎飛不起來了,連鎖反應就是——阿扎爾也被束縛住了。
陸靈在上半時就已經確定,現在的阿扎爾憑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看上去那么大的作用,三十歲的他的爆發力、速度衰退,體能同樣也沒有過去好,極度依賴隊友的跑動支援——很大程度是靠不知疲倦的阿里-哈拉克和法赫德-哈拉克在兩翼快速沖擊來撐住陣腳,這樣阿扎爾才能有更多的中路空間來帶動進攻。因此,兩位哈拉克被釘在自己半場,就意味著阿扎爾孤木難支。
那一場最后的結果就是,下半時兩隊都沒能進球,比賽還是以0:1輸掉了。但是,相比于上半時被ac米蘭制造出多次致命機會,漢斯在下半時幾乎沒有受到什么挑戰。而且,在最后十分鐘米蘭開始轉入保守的死守后,qpr制造了三四次機會,遺憾的是,最后沒能把比分扳成1:1。
而這一場圣西羅之戰……
陸靈繼續環視著更衣室里的所有人。
距離巴塞羅那,諾坎普,歐冠決賽席位,還剩四十五分鐘。
陸靈向上帝發誓,她絕對不會給馬西莫機會把比賽拖入加時,更不談點球大戰。
她那場沒有拒絕跟意大利人的賽后握手,這場也沒有拒絕跟意大利人賽前握手,不是因為她大度,而是因為她要在實質上干掉他。
她看著她的球員們,眸光堅定,開始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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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娜的話說完了。派崔克撿起地上的球衣快速套上,然后站了起來。下半場的比賽馬上就會開始。他等不及了,他等不及了。
0:1輸掉的第一回合還歷歷在目。他倒沒有強烈的復仇意愿,他就想痛痛快快把ac米蘭揍一頓,別無其他。
那場比賽結束后,bt sport的記者問他:
對比賽結果是什么感覺?
對于下半場位置的改變是什么感覺?
薩巴蒂尼是否是他碰到的最強的后衛?
對第二回合在圣西羅進行的比賽有信心嗎?
他的回答是:
不喜歡這個結果。
她有她的理由。我信任她,她也信任我。
可能是,可能不是。
當然。
回到更衣室后,隊友們問他:嘿,派特,老板真的會離開嗎?他不可能說實話。
他在更衣室等了她很久。她其實很早就結束了所有與媒體打交道的工作,她后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在新女王公園的高層包廂里跟內特和西蒙開會。等到她回到更衣室,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夾雜著一些壓抑的情緒,他們開啟了很長的一段沉默。
最后還是他先說話。“我一直在等你親口告訴我。”
“史蒂夫告訴你的嗎?”
“你是我的緹娜,我了解你,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
“……我現在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具體談這個。我唯一可以告訴你的是,是的,賽季結束后我會離開。”
“我現在也沒有時間沒有心情談這個,等我們淘汰ac米蘭我們得聊聊。”
“我答應你。”
他還是得問另外一個問題:“……馬西莫到底在你耳邊說了什么?”
“沒什么重要的。垃圾話。”
“緹娜,告訴我。”
她那時的表情有些不愉快。“他問候了我的男性親屬。包括你、尼克,還有死去了的。”
派崔克那一剎那真的想沖到客隊更衣室把意大利人揍一頓,盡管他知道那時ac米蘭的所有人都已經離開新女王公園了。
過了片刻,她的嘴唇覆上了他的嘴唇。他嘴間縈繞著她嘴里的甜與澀,觸感軟軟滑滑的,如果不是那個糟糕的比賽結果,如果不是剛聽說那個操蛋的消息,他大概會直接把她扒了。她離開他的唇,摸摸他的臉,“我們去圣西□□掉他們。”
那是當然的。但他沒說話,狠狠啄了一下她的紅唇。那個時候,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是去而復返的本。
本站在門口,面色僵硬。但本十分坦白地說:“很抱歉有所打擾,同樣很抱歉我聽到了所有對話,派特,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能跟她談談嗎?”
派崔克沒有拒絕。緹娜和本的談話只持續了幾分鐘。幾分鐘后,本就離開了。
“嘿,派特,我們走。”本的聲音此時傳來。“我們去干掉他們!”
派崔克望向他,高昂地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離開圣西羅的更衣室之前,派崔克回頭看了一眼懸掛的電視屏幕。
那上面正掃過看臺上尼古拉斯-弗洛雷斯的臉,而左上角的比分是0:1。
只不過,這一回,qpr是客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