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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生了一串,都是兒子,算上楚湫,目前是七個。可謂是十分令人艷羨。
更不用提這位楚閣主后宅無數的鶯鶯燕燕,個個都是美嬌娥,賽西施。
所以楚閣主有女人,也不缺兒子,他根本不會關注楚湫這個“小公子”過的怎樣。
楚湫并不是很喜歡鄴都。
鄴都的繁華他在車里匆匆領略過,但這繁華像是沒有沒有人氣一般,好似一個虛假的沉重的外殼。
楚家新年有禁足令,春節的日子楚湫都待在楚家,楚成臨不理會他,楚慕也沒有特意找他麻煩,但一個人的時候卻沒有在玉然山那種清凈。仿佛是進入了沉重的漩渦中心,有一種奇怪的壓抑感,讓他喘不過氣。
他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
楚湫常會做噩夢。夢里出現的畫面就是新年祭拜宗祠的時候,楚成臨帶著一眾子弟,一步一磕頭,慢慢跪過去,膝蓋砸在地面上的聲音給楚湫的心臟帶來沉重的擊打感。
楚湫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幸新年很快的過去了。楚湫有些像逃離一個牢籠一般地離開了繁華雍容的鄴都。
10
楚湫覺得,子談年后回山,變得有些不對勁。
回山的第一天,楚湫眼尖地在人群里發現子談,歡快地上前打招呼:“新年好啊,禹章,又長一歲了!”
子談怔了一會,才微笑起來:“……新年好,鋤秋。”
楚湫偏頭打量一下子談,總覺得哪里有些奇怪,他張了張口想問“你怎么了?”但是還是沒有說。
以往他最多是有些寡言,但談吐尚是從容。這次楚湫發現,子談似乎變得怔怔的,整個人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但也只是楚湫覺得。
在其他人眼里,子談還是那個子談。
一節佛理課的時候,正好是午后,十分溫暖。三月春光爛漫,碎片從窗外流瀉到子談的胳膊上,延伸到桌子的盡頭。屋外是鳥聲啁啾,山風陣陣。
然后楚湫看著子談伸手關上了窗,把陽光隔絕在外。
“禹章,你怎么關窗?”楚湫有些奇怪。
窗框的陰影落在子談鼻梁上,把他的臉分割成兩半,他的唇微啟,說:“我有些冷。”
我有些冷。
楚湫驚醒了。
此刻大概不過二更天,月光透過窗子照到腿上,非常明亮與皎潔,這是個相當靜謐的夜晚。
但是他心里總有些惴惴不安,仿佛不知是哪根神經被牽著了,總覺得渾身不對勁。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一會,還是爬起來,打算出門走走。
楚湫院子附近有一條清溪,從山頂一直流到山腳,算是玉然山上唯一一條成規模的水脈。遠遠望著那片溪水時,模模糊糊地,楚湫看見了什么白色的光點在閃動,那東西很不起眼,但恰好鉆進楚湫的眼里,刺得楚湫的心微微一跳。他躊躇了半晌,還是慢慢向溪邊走去。
春天了,河邊抽出許多嫩生生的蘆葦葉,在夜風里柔軟地擺蕩。楚湫有些艱難地在這片蘆葦蕩中穿梭前行。
撥開最后一片蘆葦葉,首先映入眼簾就就是河面上白花花的一片月光,閃得楚湫眼睛快花了。
緊接著,他看見河岸邊的水里浸泡著一個人影,載浮載沉,河水一陣陣地沖擊著那具身體。
水面上只露出一只修長的手,擱淺在白石灘上,慘白至極。
沿著手臂慢慢往上看,便找到了白色光點的源頭——一只銀項圈一半浸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