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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的嘴邊和皮毛上都帶有血跡,有村民的,也有它們自己的,這些狼皮毛光滑,牙齒雪白銳利,眼睛明亮有神,一看就是體格強健的壯年狼,個個都是捕獵的好手。
現下夜色朦朧模糊不清,村民們只能靠著火把照明,而狼卻擁有極佳的夜視能力,完全可以趁人不備偷襲村民,若不是見村民人數眾多,這些狼也不會一直呈對峙狀態,恐怕頭狼早已下達攻擊的命令。
蘇錦樓悄悄用精神力掃過后山,只見在不遠處的一塊山石上,筆直的站立著一只銀灰色的野狼,它神態堅定,耳朵直立向前,尾部縱向卷曲朝著背部,這應該就是頭狼了。
蘇錦樓想到上一次用精神力趕跑兩只野狼的經歷,便故技重施想要讓頭狼主動退去,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這一次精神力卻失效了。
具體而言,應該是頭狼硬扛住了精神力,在蘇錦樓精神力碾壓的那一瞬間,那只頭狼收回了尾巴,拱背防守,試圖將身子縮小,這明顯是懼怕的表現。
然而它卻硬是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反而四處張望,見沒有異常,當即惱羞成怒,它門牙外露,弓身低吼,隨即將身子挺直仰天咆哮。
“嗷嗚~~”
蘇錦樓一見原本對峙的野狼均揚身低頭并放松皮毛,就心道不好,這一看就是進攻的前兆,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力掃視到,在狼王身后還有十來只巨狼正準備伏擊村民,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大家小心,它們要進攻了,后面還有十來只巨狼,千萬別被偷襲了。”
蘇錦樓話音剛落,野狼均不要命的撲了過來,村民們趕忙拿起手中的武器反抗,此時十來只成年巨狼沖了過來,即便有蘇錦樓先前的提醒,不少村民仍被打的措手不及,不慎被野狼抓傷。
一只野狼從蘇錦樓的背面撲上去,蘇錦樓躬身一躲沒有讓這只狼得逞,然而脊背上卻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正不停的往外冒著血,野狼與蘇錦樓對視著,微微伏低身子,縱身一躍撲向蘇錦樓的脖子,打算叼住蘇錦樓的脖子用尖利的牙齒咬破他的喉管。
蘇錦樓一個轉身躲了開去,順勢揮下柴刀,本想傷了野狼的腰部,將其劈成兩截,然野狼行動太過敏捷,躲過重要部位,只在后腿上留下一道傷痕。
此時,頭狼又是一聲嚎叫,蘇錦樓面前的野狼立馬退于部分集中的狼群處,它們將兩個受了重傷的村民單獨圍起來,明顯是想把兩人與其他村民分割開來,在頭狼的指揮下,猛狼沖鋒,巨狼斷后,狼群狂而不亂,井井有條,進則同進,退則同退,協同作戰,來勢洶洶。
蘇錦樓和村民想要搭救兩人,無奈巨狼殊死相斗,狼的血性實在兇猛,一時間村民久攻不下,根本無法對被困的二人施以援手。
眼見被圍之人快要支撐不住了,眾人心中越發焦急,蘇錦樓看著被圍村民家人絕望的呼喊,心中一動,他悄無聲息的退出人群之中,將自己隱于黑暗之處,偷偷拿出一把消音槍,借著精神力將槍口對準頭狼位置。
黑暗之處,一枚子彈飛擊而出,無聲無息的射向頭狼,頭狼似有所覺,脊背上的銀灰色毛發筆直豎起,琥珀色的瞳孔猛然一縮,關鍵時刻移開了位置,使得原本擊向頭顱的子彈從后腿處穿過,在山石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頭狼慘叫出聲,隨即當機立斷對天長嘯,“嗷~~”聲音明顯比之之前顯得后勁不足。
眾狼聽到頭狼的命令,趕忙轉頭就跑,仍舊是猛狼打頭陣,頭狼跟著猛狼一起離去,巨狼斷后,完全沒有鳥獸散亂似的無序,蘇錦樓甚至看到有一只逃生的狼咬斷了傷腿,頗有壯士斷腕的決絕。
這一晚,村民死亡一人,重傷者八人,其余人等均有大小不一的輕傷,而野狼群也死了六只猛狼,兩只巨狼,其余逃走的狼群均受了傷。
這么些年河西村一直是太平安穩的,別說是村里,就連后山都沒見過野狼的蹤跡,這一次誰也不知道野狼群為何攻擊村民,也不曉得這些野狼到底從何而來。
蘇錦樓看著受傷的村民,心頭不由得蒙上了一層陰霾,總感覺有一種山雨欲來的趨勢。
第66章 發現征兆
蘇錦樓后背受了傷, 蘇錦山胳膊也被野狼抓了一道口子,孫大夫忙著給重傷的村民包扎傷口,無暇顧及其他人, 他倆只能相互幫忙, 給對方上藥。
上完藥, 也不耽擱時間,和蘇行之打了個招呼便回了家,老蘇家燭火通明, 除了孩子,幾個留在家里的大人都在焦急萬分的等待著,一見到回來的二人,形容狼狽,身上又明顯帶著傷, 眾人大驚失色。
劉氏心疼的直抹眼淚, 蘇錦山的媳婦王氏也跟著一起哭,“怎么就受傷了?”
“沒事兒, ”蘇錦樓嬉皮笑臉,不見一絲受傷虛弱的樣子,“娘, 都是皮外傷, 休養兩天就好了,不礙事的!”
又神氣十足的顯擺著, “娘,你是沒看到你兒子我英勇不凡的身姿, 那些野狼都不是我的對手,我左手出拳,右手出掌,再來個旋風掃堂腿,三下五除二,輕而易舉就把那些狼群全部打趴下了,別說就來那么幾只小不點,就算再來一群野狼,我也能不費吹灰之力把它們揍回老家。”
蘇二郎靜靜的看著小弟吹牛逼,對付一只狼都受傷了,還想對付一群?小弟的臉皮子是越來越厚了。
蘇錦樓吹牛吹的爽,話音剛落就挨了劉氏一個腦瓜崩,“就你這么個小身板,能經得住野狼的幾爪子?還一人打一群?你可給我省點心吧。”
蘇錦樓見劉氏不再抹眼淚,家里的氣氛也松快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他以前最怕母上大人落淚,如今看見劉氏的淚水,他同樣感到心疼,可又不知怎樣安慰才好,只能故意搞怪,這也算是另類的彩衣娛親了吧。
“二郎,三郎,”蘇順安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況,心中著急,“村里的人情況如何?”
蘇錦山回道,“后山腳下的幾戶人家最先遭受到狼群的攻擊,野狼在夜里偷襲,那時大家都在睡覺,誰也沒有料到會出這種事,等大家趕到的時候,野狼已經咬傷了不少人,在我們和野狼打斗的中途,又沖出來十來只巨狼,我們被打的措手不及,大家伙都受了傷,后來大概是頭狼見久攻不下,受傷的狼越來越多,心生怯意,就帶領群狼退回去了。”
“這么說,狼群是有備而來了,”蘇順安聽完二兒子的描述后大惑不解,“按理說狼群若不是迫不得已一般是不會攻擊村民的,特別是攻擊一整個村落,難不成這場大雪真有這么大的威脅?都能把狼群逼出了深山,讓它們不得不以人類為食?”
“哎呀,別管是什么原因,”蘇二郎最煩這些動腦子的事了,他很光棍的說道,“反正狼群攻村已是不爭的事實,野狼咬傷了不少村民,現在首先要想辦法怎么防守那些野狼,誰知道哪天夜里它們還會過來偷襲。”
蘇順安以前最是頭疼二兒子的耿直,說話不經過大腦就一禿呼嚕的全嚷嚷出來,這一次他卻是贊同的看了蘇錦山一眼,“你說的有理,現在不是追究野狼攻村原因的好時機,最要緊的該是如何防范那些狼群。”
蘇錦山一臉驕傲,嘿嘿,老爹竟然夸獎我了,這可是八百年不遇的頭一次啊,等會兒回屋里我得好好樂呵樂呵。
蘇錦河打了一個哈氣,見其他人都是滿身疲憊,目露困色,趕忙提議道,“爹,這一夜大家都沒睡好,眼見天色就快亮了,還是讓大家回去睡會兒吧,至于防范野狼的法子,我想里正肯定會召集村民一起商議的。”
蘇順安一想,也是,村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里正肯定要召集村民商量出一個妥當的方法,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后再煩神也不遲。
第二天蘇行之果然召開村民大會商議防守一事,老蘇家是由蘇順安和蘇錦山作為代表一起過去,蘇順安是一家之主,蘇二郎親身經歷過狼群夜襲一事,他們兩人去商議最是合適。
野狼群昨夜和村民酣戰,損失不少,但留存的主要戰斗力仍然不可小覷,按理說,才剛經歷過一次戰斗,短時間內,狼群不會再次攻村,可蘇錦樓心中仍有隱隱的擔心。
今年的麻煩事是一出接著一出,先是下了那么大的雪,后又遇見野狼,如今還發生狼群攻村的怪事,這讓蘇錦樓怎么也無法安心,尤其是昨晚的那只頭狼,智商都能和人類媲美了,誰知道它會不會出其不意再來進攻。
蘇錦樓將精神力覆蓋住整座后山,后山上一片寂靜,別說兔子野雞了,就連一只小鳥都沒有,鳥巢里空空如也,洞穴中也是沒有一只動物,除了零星的幾具小動物的尸體,后山竟找不到一只活著的動物。
“奇怪了,就算這場雪下的再大,天氣再冷,也不該把所有的動物都凍死吧,即便凍死了也該留下尸體才是,山上的那么點尸體明顯數量不對啊,嗯?這是在……遷徙?”
在后山深處,有一群野狼正緩步前行,蘇錦樓識得,這些狼正是昨夜攻村的狼群,前兩只
是受傷最嚴重的野狼,其中一只就是昨夜逃跑之時咬斷自己后腿的那只,走在前線的是受傷最輕體格最為強壯的五只巨狼,中間的是所有其他的成員,然后又跟著五只最強壯的野狼墊后,尾隨在最后的是當初被子彈射傷后腿的頭狼。
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遷徙,這個季節并不是狼群遷徙的季節,而且就算要走也該是休生養息,至少等身上的傷恢復了七七八八再走,這些狼昨夜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為什么今天就迫不及待的遷徙了?
除非,有什么東西逼迫它們不得不走。
到底是什么呢?狼是群居動物,戰斗力兇猛,又會協同作戰,自然界很少有能威脅到它們生命安全的野獸,到底是什么,把它們逼迫的連養傷的時間都沒有就要狼狽逃離?
蘇錦樓仔細掃視后山,再三確定沒有其他猛獸出沒,所以到底是什么野獸把整座山的動物都給逼走了?或者……根本就不是天敵之類的原因,而是某種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