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塢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那就回吧……”蘇錦樓明顯有些神思不屬,他還在想偷偷埋銀子讓蘇家人發(fā)現(xiàn)“寶藏”的可行性。
剛至門口,一道人影突然向蘇錦樓襲來,他連忙閃避躲了開去,定睛一看,只見周榮赤紅著臉喘著粗氣對他怒目而視。
蘇錦樓一腦門子霧水,“二狗子!你發(fā)什么瘋?”莫名其妙的打人,真當他好欺負?今時不同往日,這些日子的苦可不是白吃的,現(xiàn)在就算當面和周榮干架,他也不懼!
“我發(fā)瘋?蘇錦樓!你心肝都是黑的嗎?蘇五叔如今都臥床不起了,你還有心情和狐朋狗友喝茶聽書?你對得起蘇五叔和劉嬸嗎?”
蘇錦樓皺眉,“什么意思?蘇……我爹怎么了?”
“蘇五叔被石頭砸傷,頭上破了好大一個窟窿!”周榮紅了眼眶,忍著心酸把眼淚逼了回去,“現(xiàn)在正由和春堂的大夫看診呢!人一直沒醒,據(jù)說情況不大好。”
蘇錦樓一聽顧不得和王守義多言,趕忙跑向和春堂,一旁的周榮瞪了眼被稱為“狐朋狗友”的王守義也跟著追了過去。
王守義也不介意周榮那一瞪,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跟著一起去和春堂,想來現(xiàn)在和春堂那邊估計亂糟糟的,不如等明日再帶禮物前去探望。
王守義想的沒錯,和春堂這邊確實挺亂的,蘇順安受傷,上溪村和河西村的人都脫不了干系,嚴成庵和蘇行之都陪著蘇家人一起來了,還有兩村的村民代表以及嚴家的主事人都到了場。
這么多的人把和春堂大堂堵得滿滿當當,不知情者或以為有人前來鬧事,又見有一方人擼袖子瞪眼,一副干架的趨勢,使得圍觀人群里一層外一層的站著,和春堂伙計解釋了好幾次都打消不了這些人心中的八卦之火。
蘇錦樓粗魯?shù)膿荛_圍觀人群,不顧周遭人群的不滿,好不容易進了內(nèi)堂,只見蘇順安額頭綁著白布,白布上有血跡滲出,雙眼緊閉臉色慘白的躺在床板上。
往日里這小老頭精神奕奕,總是一臉嚴肅端著一家之主的范兒,實際上他那唬人的架勢不過是只紙老虎。
當初見蘇錦樓身體沒恢復走路都打顫,就拎小雞崽似的將小兒子關(guān)回房內(nèi),不許出門不許碰書寫字,后來蘇錦樓搞農(nóng)具改造弄壞了鋤頭,他一邊中氣十足的吼著小兒子敗壞東西,一邊偷偷的在劉氏那邊幫忙隱瞞。
如今,生龍活虎的老頭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不言不語,昏迷不醒,蘇錦樓不禁握緊了拳頭。
劉氏紅腫著雙眼,眼淚止不住的流,“三……三郎,你來了!”說著就想站起身,不料雙腳發(fā)麻腿彎發(fā)軟,一個趔趄就要跌倒。
“娘!”蘇錦樓趕忙跑上前扶著劉氏,“大夫怎么說?”
劉氏似是沒了主心骨,心中發(fā)慌,“大夫說情況不大好,說,說是若不用好藥,你爹他可能會留下頭疼的毛病,以后說不準什么時候就……”
蘇錦樓心里松了一口氣,既然大夫這么說就表明有治愈的可能,最怕的就是無藥可醫(yī)。
“那就讓大夫用藥!”
“可……可是那要足足五百兩銀子,以后還需用好藥養(yǎng)著,我們家哪來那么多錢!”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窮,蘇家的錢財一向都由劉氏掌管,家底子一共只有二百多兩,就算加上兩房兒媳婦出的私房錢,離五百兩銀也差了好大一截。
鄰里鄉(xiāng)親的倒是肯借錢,若是再將家里的田地抵押出去,湊湊合合估計差不多夠五百兩,可關(guān)鍵是大夫說以后還要用好藥養(yǎng)著,幾乎天天吃,需吃三個年頭才能罷手。
俗話說救急不救窮,一時困難,鄰里鄉(xiāng)親能幫幫忙,可再怎么幫忙也不能讓別人一直借錢,別家也要生活過日子,幫了一時已是仁義,萬沒有讓別人負責到底的道理。
更何況,蘇家掏空了家底子,又抵押了田地,沒了生活來源,所借來的錢短時間內(nèi)根本還不上,若把銀錢都用在當家的身上,家里的子孫難道就不用吃飯花錢了?
劉氏心疼丈夫,但不可能不考慮家人的生活,這是人之常情,誰也不能怨懟。
“娘,錢的事情你不要擔心,我這里有五百兩,先給爹墊付藥錢,以后調(diào)養(yǎng)身體的藥錢我們再想法子。”
劉氏既驚且喜,“三……三郎,你哪來這么多錢?”這個不會是什么不義之財吧!要是給三郎招禍,她寧愿不用這筆錢。
“且先不忙說,給爹看傷要緊,我保證,這錢來的正當,”蘇錦樓學著記憶力蘇三睜眼說瞎話的神情,一臉正氣的說道,“娘!我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怎么可能去做犯法的事?”
劉氏立馬點頭,三郎這孩子自小懂事有禮,確實不是會做不法之事的人,即使前些日子總在家里瞎折騰,但也是善良孝順的好孩子。
第23章 機鋒
蘇錦樓顧不得周遭驚異的目光,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數(shù)了五百兩后又把剩下的幾張揉巴揉巴的塞進了懷里,那極不講究的粗魯動作,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銀票而是廢紙,看的人嘴角直抽抽。
大夫得了銀錢立馬親自給病人抓藥,不是他心狠,實在是藥方中的主藥十分稀少,若不是東家在汴京有些關(guān)系,這小小的棠柳鎮(zhèn)中哪會出現(xiàn)如此好藥,這藥本就是東家拿來做和春堂的鎮(zhèn)店之寶用的,也沒想過會有人能用上它。
若是不怎么珍貴的藥,賒賬也沒什么,這點主他還是能做的了的,但若是輕易動了店內(nèi)的寶物,東家知道后肯定會怪罪,他這把老骨頭可吃罪不起。
眼見蘇順安還能把藥咽下去,老大夫長舒了一口氣,能吃藥就好,最怕的就是人事不知連藥都灌不進去。
“吃了藥,多休養(yǎng),以后不能太過勞累,才能于壽數(shù)無礙!”
聽完這話,蘇家所有人心中大石落地,只要于壽數(shù)無礙便好,至于不能勞累無法下田干活,這也沒什么,少了一個勞動力不過是比以往辛苦些,總比天人永隔的情況好。
“大夫,我爹什么時候會醒?”蘇大郎和蘇二郎顧不上與對面的嚴家人對峙,心里萬分牽掛著親爹的安危。
“嗯,這個說不準,早則一天遲則兩天,不過最早也得明天才能醒。”
蘇家人點頭,那藥再金貴也不是神丹妙藥,萬沒有一吃就恢復的效用,這點蘇家人心里都理解。
蘇錦樓尋思著蘇老爹傷在頭部,此時最重要的就是休息,牛車晃動顛簸,通往村里的路又不平整,若是此時將人移送回家,一不小心二次受傷那就遭了。
“大夫,請問您這邊有沒有安置病人的房間,我想讓我爹在這邊休息一晚,銀錢我照付給您,您看是否能行個方便?”
老大夫說話十分干脆,“你這后生客氣什么?后堂客房閑置,自去住便是,還提什么銀錢?”
隨即喚來伙計囑咐,蘇大郎和蘇二郎連忙用擔架抬起蘇順安跟隨著伙計去后堂安置。
“大哥,里正他們還在外面,總不能讓人在那兒干等,不如二哥與娘留在這里照看,我和你出去處理其他事情?”
蘇大郎點頭,他是蘇家長子,這個時候理應當家,這件事的起因在于酯兒,小弟身為酯兒之父也應該在場。
“大哥,”蘇錦樓跟隨蘇錦河一起向外間走去,“我還不知個中因由,煩勞你為我解惑。”
“唉!還不是嚴家那無知小兒的錯嘛……”隨即簡明扼要的將事情原委說于蘇錦樓聽,既不添油加醋偏袒自家,又不缺枝少節(jié)模糊事實。
“這么說來,是嚴家小兒言語侮辱酯兒,周家禮哥兒為酯兒打抱不平引發(fā)的爭端?”
“是啊!其實說到底這只是小孩子間的小打小鬧,可那嚴沛之父說話太氣人了,好像只要他道歉我們就該原諒他,若不原諒就是罪大惡極,后上溪村村民又言支流本該屬于他們村,被趕走的人應該是河西村的人,可是憑什么?那本是我們河西村的地方,為什么要趕我們走?”